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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辛竹被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雙手又不能動彈,只好央求伊維特:嗚,你能不能幫我抓一下?
聽到幼崽軟軟的請求,伊維特眉心皺得很緊,他看了看自己鋒利的指甲,很無奈。
白辛竹似乎也想到了這個,頓時生無可戀地閉上眼睛,咬牙祈求著這樣的難受快點過去。
為了緩解疼痛,依稀記得自己意識模糊的時候,好像咬了伊維特的肩膀。
對方顫抖了一下,卻沒有阻止他,反而往前挪了挪,似乎有鼓勵他繼續咬的意思?
白辛竹不記得了,只記得在自己昏過去之前,嘴里好像嘗到了鐵銹味。
不會是咬破了皮吧?
原來長尾巴是這么難受的,腰部以下都像是遭受了10級車禍,全部被碾壓碎,然后重新組裝。
都怪自己之前沒有做過功課,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估計伊維特也不知道吧,天生就是高等水族的他們,生下來就有尾巴。
是的,伊維特并不知道長尾巴會這么痛苦,如果他早就知道的話,可能會考慮一下。
免得幼崽遭受這種痛苦。
伊維特這么想著,扭頭看了看自己斑駁的肩膀,還在流血。
剛剛經歷過10級痛苦的白辛竹,張嘴松開伊維特肩膀的瞬間,不成形狀的雙腿,終于完成了蛻變。
在昏暗的洞穴里,那條尾巴散發著一層珍珠白的微光。
新生的脆弱尾巴修長美麗,剛長出來是珍珠白的顏色,舞扇般的尾鰭在海水里飄散著,呈現出一點淺淺的藍色。
這點藍色無疑是從伊維特身上繼承的。
可能是剛形成的原因,這條尾巴看起來很脆弱,別說一尾巴拍死一條旗魚,恐怕連游泳都做不到。
而此刻的白辛竹,也和他的尾巴一樣脆弱,他臉色蒼白地側臥在細沙上,眼睛渙散而朦朧,似乎還沒有從痛苦中走出來。
他已經精疲力竭,暫時沒有心思去關注身體的變化,一旦痛苦驅逐之后,就累得陷入了睡眠中。
留下伊維特呆呆地守在旁邊,一會兒看看幼崽新長出的尾巴,很瘦,很脆弱;一會兒看看幼崽蒼白的臉頰,感覺這段時間養出來的肉,一夜之間就蒸發了。
和伊維特當初猜的一樣,無論怎么看,這都是一條極其需要呵護才能長大的人魚幼崽。
如果是他的母親,說不定已經把這只幼崽拋棄了。
不過伊維特不會,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幼崽不健康,卻還是抱來養了。
凝視著這條瘦瘦的小可憐尾巴,伊維特縮了縮瞳孔,也許有點自責是自己沒養好幼崽,對方才會這么弱。
幸而瘦歸瘦,該發育的部位都發育全了,沒有少一片鱗片,也沒有多長畸形的部位。
伊維特小心檢查過后,安靜地守在幼崽身邊,等待幼崽醒來。
如果白辛竹醒著,就會發現情緒一向很淡的伊維特,今晚很焦急。
作者有話要說: 還記得伊維特當初那句蠢崽,給他也不要,打臉了吧Orz
第25章
約莫過了十個小時, 或許更久,這段時間,伊維特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剛蛻變的小人魚, 以及對方那條可憐可愛的小尾巴。
幼崽怎么還沒醒?
是不是依舊很難受?
沉默冷靜的成年人魚心中, 充斥著諸如此類的擔心, 無疑這是漫長的十個小時。
唔終于,幼崽輕嚀了一聲, 立刻引起了伊維特的注意。
高大的他俯下/身去,臉龐離幼崽很近,盡管還是面無表情,一會兒貼臉, 一會兒貼額頭的舉動,卻充滿了溫柔。
白辛竹一醒來,就接收到了伊維特成噸的關心和擔憂, 或者說是壓抑的情緒更為貼切。
看來他睡覺的這段時間,伊維特的心情經歷過了一場不愉快的撕扯, 讓他感覺周圍的海水都彌漫著戰場遺留下的狼藉。
不過看到他醒了之后,這種氛圍又有了柔和下來的趨勢。
我沒事了, 伊維特。白辛竹不想讓伊維特擔心,所以這么說,其實他渾身上下還是酸疼酸疼的。
他無意間動了一下尾巴, 頓時就疼呻/吟了一聲,盡管伊維特的巢穴里鋪著最柔軟的沙子,然而新生的尾巴在沙子上磨蹭的瞬間, 就像新長好的傷口被碰到了一樣,痛痛的。
這樣太粗魯了。
伊維特直接禁錮住幼崽,把對方抱在自己懷里, 低頭貼著額頭教導:不能這么粗魯,白,它很脆弱。
它指的是尾巴。
作為一條沒有照顧過小人魚的雄性成年人魚,這一刻的伊維特,罕見地透著點謹慎笨拙。
白辛竹坐在伊維特懷里,下一秒十分震驚地看向自己的尾巴,感覺有點像做夢。
那是一條漂亮的白色人魚尾巴,就長在自己身上,盡管它有些消瘦,尾鰭也不如伊維特那么豐滿,薄薄的,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紅血絲。
感覺很脆弱的樣子。
也的確是很脆弱,否則也不會被沙子摩擦一下都覺得疼,也只有這樣待著才不會不舒服。
白,你不高興嗎?幼崽看著自己的尾巴發呆,伊維特便看著幼崽的臉蛋,試圖在解讀對方臉上的信息。
他覺得幼崽好像不太高興。
是因為不喜歡這條尾巴嗎?
啊,沒有的事我剛才只是在發呆。發現伊維特好像誤會了,白辛竹連忙說,其實他只是有一點愣怔。
身份上轉換的不自然吧。
所以從今天開始,自己將正式徹底脫離了人類的身份,以后就是一條人魚了。
真是名副其實的新生活。
調整好了心情,白辛竹摸了摸尾巴上那些還不太堅硬的鱗片說:伊維特,我怎么感覺我的尾巴病殃殃的,看起來怎么這么可憐?
又或許是新生的尾巴,都是長這樣?
幼崽的問題,讓伊維特的眼神暗了暗,他低頭親親對方的額頭,告知:因為你還小,長大了就好了。
至于先天不足什么的,則沒有必要說出來惹幼崽傷心。
原來是這樣。白辛竹沒有見過其他小人魚,伊維特說的話他都信。雖然他很疑惑,既然小人魚都這么脆弱,他們又是怎么殺死自己的母體呢?
似乎不是探究這些問題的好時機,他摸了摸扁扁的腹部,還沒有說什么,對他溫柔照顧的伊維特,就抱著他出了巢穴。
應該是要帶他去覓食。
就連把他放在洞穴里,伊維特似乎也不放心。
本來以為自己長出了尾巴就能很厲害的白辛竹,輕輕嘆了一口氣,接著乖乖摟著對方的脖子。
這時又看看自己的手指,沒有指甲。
視線從自己的指尖,不經意間移到伊維特的肩膀上,那里的斑駁痕跡,令白辛竹驚呼。
伊維特!我咬傷了你的肩膀之前被頭發遮蓋住看不出來,現在頭發被水流蕩起,傷口一覽無余。
同時也嚇到了白辛竹,他沒想到自己會咬得這么深,這根本不是一口兩口能造成的后果,伊維特怎么不知道推開他呢?
成年人魚扭頭看了眼,已經不流血了,他不在意地安撫幼崽:明天就會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