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豆芽在玄關口蹲坐了一會兒,看著江別故上樓后也跟著上去,希望能夠吸引他的注意力,可是豆芽大概也沒想到,之前就算關著門也能被自己輕松打開的臥室,竟然被人從里面上了鎖。
豆芽打不開,叫了兩聲,可里面的人也壓根聽不到,最后它的尾巴慢慢落下來,蹲坐在地上等了片刻之后,在原地趴下了。
江別故穿著外衣向來是不上床的,可這一次他也沒有太在乎,什么都顧不得了,直接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屋里沒有開燈,光線昏暗,他睜著眼看著天花板,思緒混亂,可繞來繞去,又繞回了語言障礙這個問題上。
醫生說,不久的將來他說的話可能會沒有人聽懂。
雖然有些醫生習慣了把結果往嚴重了說,可江別故卻是相信老醫生說的話的,不然他也不會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讓所有人看出了端倪。
他的聲音已經出現了嚴重的問題,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有一天他的話再也沒人聽得懂,自己會變成什么樣?那時候連生活都會不方便,出去買個東西都怕是溝通不了。
江別故靜默許久,摸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語音輸入軟件,隨便想了一段話輸入語音,然后看著屏幕將他的話一點點的轉換成文字,文字的意思大概意思是自己說的意思,可有些詞語還是和自己說出口的不一樣。
江別故說了一段又一段,輸入了一遍又一遍,偶爾會沒有錯誤,但在他試了將近一個小時內的測試中,這個概率相對來說較低,大部分的語音轉換都會有些陌生詞語,偶爾會直接跳過某個字。
直到這一刻,江別故才終于試著接受,他好像真的快不會說話了,這個事實。
十幾年來,他從來沒覺得聽不到會是一件很困擾的事情,可這一刻他卻迷茫了,那種聽不到也說不出的感覺,只要一聯想就會有一種窒息感。
而他可能要學著與這種感覺和平相處。
會適應嗎?
也許吧。
但也有可能不會。
至少現在這一刻的江別故,接受不了。
江別故沉默許久,又拿起了手機,按下語音輸入按鈕:紀眠。
屏幕上出現紀眠兩個字,是正確的。
他又按下輸入鍵:容錯。
容錯出現在屏幕上,也是正確的。
江別故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像是松了一口氣,放下了手機,將手臂搭在額頭上,閉上了眼睛。
暑假時間長,容錯也不用再去實習,姜崢就攛掇大家一起去自駕游,當然主要原因是他終于纏著老父親給他換了一輛心儀已久的車,忍不住的想要嘚瑟。
人不多,就他們關系好的四五個人。
容錯對這個不是很感冒,但也不會拒絕,畢竟整個暑假他除了在家里看股票和基金之外,應該也沒別的事情要做,出去走走也未嘗不可,更難得的是,一直對姜崢這些活動都不配合的程銘卻主動開了口,問姜崢:
你準備去哪兒?
聽到程銘這么說的姜崢愣了一下,立刻勾住了他的肩膀,興奮勸說:
怎么?有興趣一起去?我們準備去西藏,要不要一起?
程銘笑了下:可以多帶一個人嗎?
姜崢眼睛都直了:女朋友?終于舍得了?兩年的時間才讓我們見,我們必須可以啊,不過我們哥兒幾個可都是單身狗,沒要帶的女孩兒,你得先問問你女朋友愿不愿意,別到時候再唐突了。
程銘點了點頭:行,我和他商量一下,如果同意的話,就加上我們兩個。
程銘在第二天帶回消息,對方同意了,姜崢等不及出發的時候再見,當天晚上就安排了個飯局,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程銘好不容易帶女朋友來見他們這幫兄弟,怎么著也要意思意思張羅一下以示歡迎。
程銘也同意了,但誰也沒想到程銘會領來一個和他們年齡相仿的男人,他穿著一身黑,黑t恤黑褲子,發型也短到露著頭皮,雖然長的挺酷,但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桀驁不馴的野性,一眼看去的不是學生。
吵鬧的包間里有那么一瞬間是鴉雀無聲的,還是姜崢第一個反應過來:
就等你們了,快過來坐。
程銘笑了下,回頭看著男人:走吧。
坐下后姜崢看著程銘,目光揶揄:
不介紹介紹?
程銘將容錯他們都介紹了一遍,最后才說了男人的名字:余恨,我男朋友。
姜崢拍了一下桌子,豪氣的舉了舉手中的酒杯:敬你們,敬愛情。
容錯笑了下,也伸手去拿酒杯,但手指不過剛碰到玻璃,余恨就開了口:
程銘在和大家開玩笑,我不是他男朋友,只是朋友。
一句話讓再次熱鬧起來的氣氛降至冰點,大家面面相覷,連姜崢也不能在第一時間說什么話來緩解,程銘看著余恨,目光沒有尷尬也沒有任何的責備,只是有些心疼。
姜崢反應過來:
哥們兒,我們可不搞什么歧視,喜歡就是喜歡,管什么性別,管什么別人的目光,喜歡才是最重要的,程銘都這么勇敢了,咱也別慫不是?
余恨看向姜崢:
我沒什么不敢承認的,我是喜歡男人,但不是程銘的男朋友。
姜崢又愣了,看著程銘,這一次是完全不知道要說什么了,好在程銘也不社恐,在座的都是關系交好的幾位,也用不著尷尬和下不來臺,他端起酒杯看一圈眾人:
是我著急了,誤把他答應和我一起自駕游當成同意和我在一起了,不過我也不失落,反正我喜歡他,他承認也好,否認也罷,我就認他,現在沒追到,我繼續努力。
說完仰頭將酒喝了個一干二凈,余恨看著程銘蹙了蹙眉,容錯倒是在他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的不忍,這兩個人之間倒是很有故事。
不過人人都有故事,容錯縱然有好奇,卻并不會過問。
程銘喝了酒,姜崢又做起了氣氛擔當:
銘兒,我敬你!我也相信你,這酷哥早晚都是你的。
余恨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到底是沒開口,再說什么,這頓飯怕是吃不下去了。
沒有人再提這回事,話題又轉回了兩天后要出發的自駕游,尷尬的氣氛也重新活躍歡快了起來,姜崢會照顧人,即便余恨跟他們只是初次認識,也沒讓人覺得受冷漠。
飯局結束,程銘和余恨走了,容錯姜崢和夏晨他們三個便打車回了學校。
時間不早了,容錯還想回去看會兒書,但姜崢卻說吃多了,拉著他們非要去壓操場,夏晨是個不愿意動的,借故肚子疼跑了,容錯也想跑,卻被姜崢死死抓住,便也只能跟著去了。
明天就放假,沒課的今天就走了,操場上的人也少了一半兒,剩下的這一半兒里還有一半兒是因為明天放假而暫時分開的情侶在依依不舍,容錯總覺得他和姜崢就這么走在這么一個場景之中,不太對味兒。
你消化完了沒?容錯說:差不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