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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丁程這么做之前也有些猶豫,猶豫自己到底該不該開口,可最后他還是說了,問江別故:
真的不行嗎?
江別故沒說話,似是不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又像是等他說的更明白一些。
丁程說:容錯是個挺好的孩子,我相信他的喜歡是真的,你也已經守了紀眠12年了,我覺得
丁程。江別故看著他:你應該是最清楚我和紀眠感情的人。
我清楚。丁程苦笑了一下:可是我更清楚,如果紀眠還能看見這世間的一切,一定也愿意是有人陪在你身邊的。
江別故沒說話,直接彎腰上了車,丁程在原地站了幾秒后也沒再說什么,無聲的嘆出一口氣,將車門關上后又坐回了駕駛位,發動引擎,將車開了出去。
去機場的路上路過b大校門口,一直閉目養神的江別故不知道為什么突然睜開了眼睛,看著前方不遠處來來回回的學生,出聲:
前面找個地方停一下。
丁程看了一眼后視鏡里坐在后座的江別故,打了個轉向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的停車位上。
此時是下午五點,下課的,上課的,吃飯的學生在校門口來來回回,他們勾肩搭背,說說笑笑,都是一張張朝氣蓬勃的臉。
可這些臉龐中沒有江別故熟悉的那個小孩兒。
留給江別故停在這里的時間并不多,他還要趕飛機飛往另一座城市,那里等待他處理的事情還有很多,或許有一段時間回不來了。
丁程看了一眼時間,回過頭看著江別故,想要提醒他,可伸出的手尚未碰觸到江別故,就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瞇了瞇,丁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竟真的看到了容錯。
他穿著一身黑色,背著背包站在校門口左側的位置,時不時左右看看,像是在等誰。
或許是衣服顏色的關系,他明顯瘦了,發型也換了,短了不少,卻更顯英氣,這么短的時間從他身邊來來回回走過的女孩都在看他,也有男生會對他回眸,江別故看到這個場景不由勾了勾唇角,他知道的,容錯一直都是那種很受歡迎的類型。
不過作為當事人的容錯像是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依舊酷酷的。
兩三分鐘后,司姝出現在容錯的身邊笑著跟他打招呼,容錯點了點頭,和她一起并肩走了,朝自己相反的方向。
丁程收回視線,看向江別故,江別故也不再看了,重新閉上眼睛輕聲說:
走吧。
時間是真的不太夠了,丁程沒再說什么,發動引擎離開了停車位,將車子又駛上主干道。
只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明明朝著相反方向走著的容錯會在走了一段路之后突然的在人行道上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急切的在尋找什么,最后卻因為找尋不到而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怎么了?司姝在旁邊看著他,有些擔心。
容錯搖了搖頭:沒事。
他可能是太想他了,竟有種他在身后的感覺。
不過,到底是自己想多了,他又怎么可能會來?
第55章
江別故忙, 容錯也沒閑到哪里去,甚至為了節省時間,還申請了住宿, 可容錯越是這樣, 姜崢覺得自己是廢物的感受就更強烈一些。
雖然自己也是真刀真槍考進來的。
b大這樣的學習氛圍, 本身就沒有什么時間要求,想在教室里學到幾點就幾點, 不限電, 宿舍也沒有門禁, 所以雖然容錯搬來了宿舍和他們同住,但姜崢見到容錯的時間卻并沒有比之前好多少。
他太忙了,金融專業的學科他都已經自學到下學期,這還不算, 這么努力的同時, 他又去旁聽物理學, 除了吃飯的時間,他基本上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
至于宿舍,姜崢在睡前沒見過他, 睡醒后也沒見過他。
姜崢勸過他,可容錯并不能聽的進去,依舊我行我素,后來姜崢也不說了,畢竟自己不是江別故,容錯不可能聽的。
容錯沒想到徐宴清會來找自己,在十一放假的前夕,他接到了徐宴清打來的電話。
有時間嗎?徐宴清說:我在b大門口, 如果有的話,我帶你去吃個飯。
徐宴清這么毫無預警的出現,容錯不用想就明白他大概知道自己已經從江別故的別墅里搬出來了,雖然覺得這件事兒沒必要鬧的人盡皆知,但容錯還是應了。
等我十分鐘,我現在過去。
不急,你慢慢來。
容錯原本以為徐宴清是一個人來的,可上了車,豆芽從后座撲過來的時候也著實讓容錯驚喜不少,徐宴清看著副駕駛座的一人一狗,笑著說:
你坐后面吧,我怕交警等下查我。
好。見到豆芽的容錯露出了這段時間來第一次真正的笑,帶著豆芽坐在了后排,一直揉搓著豆芽,愛不釋手,豆芽見到容錯也很開心,跟瘋了一樣,一直往他的身上撲,把他的臉上舔的全是它的口水。
宴清哥,豆芽怎么和你在一起?是我哥讓你帶它來看我的嗎?
老實說,容錯有些緊張,他期待徐宴清給一個肯定的答案,至少這樣證明江別故也是在想自己的,知道自己和豆芽分別了一個月的時間,所以才用這個折中的方式。
可他也知道,答案未必就是自己想要聽到的。
徐宴清透過車內后視鏡看他一眼,沒說謊:
不是,是你哥出差所以才把豆芽送我家了,我想著你最近不是要放假嗎?或許想要和豆芽待在一起,所以就送過來了,你要是忙的話,我可以再帶回去。
答案不是自己想聽到的,可容錯也沒失望,畢竟從一開始也沒抱什么希望。
不忙。容錯笑了笑:我帶著吧。
他是真的想豆芽了。
帶著寵物不好用餐,可徐宴清早有打算,帶容錯去了家四合院私房菜,雅間是一個小院一個包間,即便帶寵物也影響不到別人,容錯跟著江別故來過幾次,地方好是好,就是出奇的貴。
可徐宴清不差錢,讓容錯點菜,容錯搖了搖頭:
我不挑食,都可以。
徐宴清也就沒客氣,點了四五個菜,便讓服務生去走菜,他坐在位置上,看著容錯蹲在小院兒里和豆芽玩鬧很長時間都沒說什么話,直到菜上來了,徐宴清才出聲讓容錯去洗手吃飯。
容錯安撫了豆芽去旁邊洗了手,坐回來的時候菜已經上齊了,吃飯期間徐宴清什么也沒說,安安靜靜的,但飯后讓人把東西撤走的時候,徐宴清倒是開了口:
我一直以為你還和你哥住在一起。
容錯沒什么特別的反應,甚至在聽到這句話之后,還笑了下:
沒有,我搬出來一段時間了。
這樣的反應倒是讓徐宴清有點意外,那種感覺像是他從前一直當孩子看待的人,竟在一夜之間褪去了稚嫩,完全變成了大人模樣,就連情緒也可以完美隱匿了。
在外面的生活還可以?
還行。容錯看著徐宴清:我哥呢?他還好嗎?
徐宴清靠在椅背上,雙手環胸看著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