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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錯看的出來那就是之前在廁所里欺負李硯的幾人,他也知道,他們去的地方是學校的一個監控死角,有不少同學會在那邊抽煙。
容錯跟了上去,一開始他只是想制止那三個人欺負自己的同學,沒想過打架,他很清楚打架的后果是什么,不想讓江別故出差在外還要被自己打擾。
但那三個人明顯聽不懂人話,仗著監控死角更是肆無忌憚,或許是之前容錯在廁所為李硯解圍的事情讓他們本就有點懷恨在心,所以還沒說上幾句就動起手來。
容錯是正當防衛,只是沒想到那三個太不經打,一輪下來就全倒下了,這事兒原本也應該到此為止,那三人走了,容錯替李硯收拾散落在地上的書包,甚至連礦泉水瓶都給他裝了進去,但李硯卻直接奪過容錯手中的書包,將那些礦泉水瓶全部扔掉,對他大聲吼道:
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李硯走了,容錯懵了一瞬也準備走,卻沒想到那三人去而復返叫來了保安,惡人先告狀說他們只是在這邊躲著偷偷吸煙,容錯卻二話不說的過來就揍他們。
之后有傷的被帶去醫院做檢查,沒傷的被帶到了教務處,驚動家長。
意外的是,李硯為那三個人說話,拒絕為容錯作證。
整個事件講完了,容錯開口:
我是不會道歉的。
江別故有幾秒鐘的時間沒出聲,容錯開始忐忑:你也覺得我做錯了嗎?
沒有,路見不平,俠肝義膽,挺好的。江別故說:但是小孩兒,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同學李硯為什么不為你作證?
是怕被打擊報復?
江別故搖搖頭:如果只是單純這個原因,他就不會對你吼出多管閑事了。
容錯沒說話,看著江別故,江別故問容錯: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不經他人允許的施舍和幫助有時候也是一種侮辱。
容錯的眼神閃了閃,依舊保持沉默。
就像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面,我給了你錢,你卻很生氣一樣。
可是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容錯說:我沒有怪你。
我當然知道。江別故笑笑:可不是每個人都是容錯,每個人的想法也都不盡相同,我覺得李硯是寧可被欺負也不愿意在你面前露出他狼狽的一面,更不愿意你把事情鬧大,然后讓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欺負了,又是在什么樣的一種情況下被欺負的。所以他寧可偽裝成他們的同伙,成為一個施暴者,也不愿成為被你拯救的那個人。
江別故的話讓容錯很長時間都沒說話,手肘撐著膝蓋低著頭,江別故也沒出聲打擾他,目光一直看著在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們,等到那群學生都散了,容錯還沒抬起頭來,江別故便收回目光,抬手摸了一下容錯的后腦勺,像在家里摸豆芽一樣:
還沒想明白?
容錯抬頭看著江別故,苦笑了一下:明白了。
遠處有同學在撕心裂肺的喊著:容錯!班主任找你!還有你哥!
容錯聽到了,沖著遠處揮了揮手,回頭看向江別故:
他們來了,孫老師讓我們過去。
江別故起了身:走吧。
邁步離開之前容錯抓住了江別故的手臂,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我打的那幾位同學家長,都挺難纏的。
江別故淡然一笑:
可以想象是一場惡戰,但我會努力享受這個過程。
容錯:
第15章
兩個人一起去辦公室,路過教室的時候,容錯卻突然停下腳步對江別故說:
哥,我想先跟李硯說兩句話。
江別故點點頭:好。
李硯被容錯點名叫出來的時候,還并不想起身走出來,但或許這么多雙眼睛看著讓他有些不自在,最后還是走了過來,兩人去了樓梯的拐角處,人少,江別故沒跟過去,也沒看他們說什么。
容錯是個能讓人放心的孩子,他有足夠的能力把事情辦的漂亮。
大概過了兩三分鐘的時間,容錯走過來拍了一下正趴在欄桿處看風景的江別故,對他笑笑:
我說完了,可以走了。
江別故應了一聲,和他并肩離開,走過樓梯口的時候,江別故看到了依舊站在拐角處的李硯正靠著墻壁,失神的盯著前方的某一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別故沒有問容錯說了什么,徑自跟著他去了孫老師的辦公室。
事情鬧的太大,江別故見到孫老師之后便由孫老師帶著去了學校的教務處,剛走進教務處就感覺像是進了一個小型的農貿市場,雖然他聽不到任何聲音,但是眼前六張嘴一起向自己發動攻擊的時候,他還是能感覺到吵鬧。
容錯原本在自己身后跟著,眼前這一幕發生的時候,江別故能感覺到到容錯下意識的就要往自己的身前走,卻被江別故抓住了手腕。
沒事。江別故抓著容錯的手腕,無視眾人,邁步走向了進去。
孫老師為江別故和教務處唐主任做了介紹,又簡單介紹了一下趙老師:
容錯就是和趙老師班上的三個學生鬧了不愉快。
江別故和兩人都握了握手:麻煩了。
短暫的安靜之后,對方家長率先開始對江別故發難,只是眾人一起開口,怎么聽都像是吵架,或許也是忍不了這嘈雜的氛圍,唐主任用力的拍了幾下桌子:
各位家長,吵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對方家長現在已經過來了,有問題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崩了再吵也不遲。
辦公室里安靜了下來,但很快就有人再度開了口:
你們家孩子把我兒子打成這樣,手都骨折了,這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中考了,你們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就是,還有我兒子,醫生說他現在是腦震蕩,現在還在醫院躺著,一直在喊惡心呢,能不能參加中考都另說呢,這件事,你們說要怎么辦吧?
今天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一個解決方式,我們是不會離開的。
兩個人開了口,其余的幾個人也不甘落后,又開始七嘴八舌,江別故只有一雙眼睛,看不過來,于是抬手制止了他們的說話:
你們最好一個一個說,我聽不到你們說話,只能看你們的嘴型,如果一起說的話,我并不知道知道你們到底想要什么。
江別故的話辦公室內除了容錯以外的所有人都愣了一瞬,對方幾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才有人開了口:
你是個聾子?我們不跟聾子談,找個正常人來。
江別故才剛看清他的話,身旁的容錯就沖了出去,站在那人面前:
你再說一遍?你說誰是聾子?!
江別故看不清容錯說了什么,甚至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江別故不看也大致能猜測到什么,孫老師也有些緊張,出聲喝止:容錯,你干什么呢?回來。
容錯紋絲不動,江別故微微蹙眉,淡淡出聲:容錯,回來。
江別故的聲音宛若像一道魔法一般,讓容錯幾乎是瞬間卸了戾氣,眾人甚至能看到容錯緊繃的肌肉柔軟下來的痕跡,他狠狠瞪了一眼對方,轉身回到江別故的身邊站立,看著江別故的眉眼柔和,但看向對方的時候卻又是明顯防備的姿態,好像誰要是敢說江別故一句不好,他還是會沖過去。
孫老師將一切都看在眼里,雖然覺得這么形容可能不太合適,但他覺得自己的這個學生在這一刻真的很像一只被馴養很好的狼狗,只聽主人的話,護主的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