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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見了林衛之后在外頭待了會兒便回去了,蘭姑見他回來得這么早,內心有些驚訝,霍鈺解釋說蓮花翁出門尋友,接下來兩人他都不必再去鎮上。聽了霍鈺的解釋,蘭姑并沒有懷疑,也很高興。趁著雨停,又有空閑,霍鈺便在后院找塊地方搭了可以遮雨的馬棚,忙完之后已經是傍晚。
晚飯時,蘭姑和霍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主動說話。
入夜,天又下起了雨。蘭姑等崽崽睡下之后,終于鼓起勇氣去了霍鈺的屋子,還沒走幾步,便見霍鈺的屋里隱隱透出光亮。
霍鈺睡覺一向不關門,蘭姑一到門口便看到他坐在桌前,手上拿著本書,似在專注地看著。
聽到動靜,霍鈺抬眸看向門口,看到蘭姑,他眼底閃過些許驚訝,“怎么還不睡?”
“睡不著,來找你說一會兒話?!碧m姑緩緩走到他身旁坐下。
一問一答后,屋內突然陷入無比的安靜,似乎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又或者是,彼此已經心領神會。
霍鈺看著她通紅的臉,想了想放下書,以微笑掩飾此刻的心亂,“要說什么?”霍鈺話音剛落,窗門突然被風吹開,風瞬間灌了進來。他方才大概是沒把窗子關嚴,便起身走過去關好窗戶。
窗戶剛關嚴實,桌上的燈光搖晃了幾下,隨后“撲”的一聲竟滅了,眼前陷入一片漆黑,片刻之后,眼中才漸漸適應黑暗。
霍鈺一轉頭,便看到蘭姑站在他面前。他早知道,因此臉上并沒有吃驚之色。
“怎……怎么了?”霍鈺淡淡道,垂在身側的手卻漸漸收緊。
好在是在黑暗之中,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臉色,蘭姑也瞬間有了勇氣,“霍九,你……你不喜歡我?”說這話時,蘭姑感覺自己的心跳聲仿佛都要蓋過了自己的聲音。
喜不喜歡這個問題,霍鈺突然覺得很難解釋。他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不會傷到蘭姑。
蘭姑見他沒有說出拒絕的話,忍著害羞,主動往他身旁靠近了些許,如此近的距離,蘭姑更能夠感覺他的高大與壓迫,以及他身上隱隱透出來的攻擊性。蘭姑喜歡這樣的壓迫感和攻擊性,女人在某種時刻,會愿意展示自己的柔弱,渴望男人用蠻力與強大來征服自己。
蘭姑目光不由落向他緊抿的唇上,想到他前日那個滾.燙而霸道的吻,腦子不由變得暈乎乎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蘭姑踮起腳尖吻在他的下巴上,然后才是他的唇。
柔軟溫熱的觸感在霍鈺的唇上彌漫開來,身體驀然變得僵硬,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這個大膽的女人,可是身體卻做不到,心亂之余,下腹一陣抽緊。
蘭姑的舌頭在他唇上試探,霍鈺保持著最后剩余的一絲理智,想要推開蘭姑,可下一刻,手腕被抓住,隨后掌心觸到一片柔軟。
黑暗中看不清任何東西,霍鈺怔了下,才明白過來那是什么,身體一陣劇震,而后身體徹底地失去了控制,他張開嘴含.住她的舌.頭,回應她的熱情。兩人混亂的氣息以及帶著情.色的吮吻聲被外頭越來越大的雨聲徹底蓋了過去。
第36章
兩人一路磕磕絆絆才來到涼簟上。黑暗給人增添了阻礙, 平日里靈活敏銳的大掌卻輸在一顆小小的盤扣上。
嘶的一聲,什么東西撕裂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蘭姑后背猛地觸及一陣冰涼, 月匈口卻滾.燙如火, 隱隱傳來疼痛,蘭姑神思恍惚, 咬著唇略顯痛苦的皺著眉頭, 餳著眼去尋霍鈺, 卻只能看到那烏黑的發。
“霍九……”蘭姑不由自主地低聲喚了聲他的名字。
霍鈺手一滯,腦海中驀然閃過牧云音的身影,隨后他幾乎是被燙到一般起身后退,遠離了蘭姑。
“怎么了?”蘭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驚愕地坐起身。
就在此時, 一道閃電驀然劃過, 仿佛劈在了窗戶上,屋內瞬間明如白晝, 而下一刻, 屋內又陷入一片漆黑。
方才閃電劃過之際看到的那一幕卻深深地印在了霍鈺的腦海中。
蘭姑一臉錯愕地看著他, 小衣高高地撩著, 快堆到鎖骨上,仿佛雪山紅梅一般,亂人眼。
霍鈺不禁一陣氣血上涌,幾乎想要拋下所有顧慮,但最后他還是以其強大的自制力壓下了那股沖動。
“今……今夜之事, 是我的錯,我……我可以補償你……”霍鈺的目光幾乎敢直視蘭姑,耳根在發燙, 說完迅速地從涼簟上下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蘭姑驀然像是被人潑了桶冰水,從頭冷到腳,渾身禁不住地微微發抖。
她扯下小衣,坐起身,連忙拿過一旁的衣服穿好,目光才落向空蕩蕩的門口,臉上一陣熱一陣紅,心中則滿是氣苦與羞惱,她沒想到兩人都到了這種地步,他還能收手。
補償?誰稀罕他補償她?又不是毛頭小子小姑娘,誰稀罕玩那一套?蘭姑在床上怔怔地坐了片刻,心里紛亂如麻,外頭電閃雷鳴,雨勢未減,內心到底有些擔心他,便走了出去,喚了他幾聲,沒有得到回應。
蘭姑頓時有些不安起來,擔心他就這么冒著雨離開,便拿了傘走出大門,便看到霍鈺站在院中背對著她,在淋雨。
蘭姑愣住,心中不禁燃起一股怒火,還有一種十分無語的感覺,他不想做就不想做,她還能逼著他做不成?蘭姑再生氣,也沒辦法讓他就這么站在雨中,到時生了病,下不來床不還得是她伺候他?蘭姑拿著傘沖進雨中,抬起手,為他撐傘,“你是傻子么?還是我是虎狼?”蘭姑忍不住沖著他怒道,明明她才是最該委屈的那個人,可他卻讓她覺得,是她輕浮下.賤,不知羞恥地勾.引了他,最后還落得如此難堪的下場,蘭姑越想越憋屈,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下來。
冰冷的雨水澆滅了霍鈺體.內的火。也讓他混亂的情緒變得平靜下來。聽到蘭姑的話,霍鈺目光落向身旁的女子,她眼中流露出了太多的情緒,霍鈺一眼便看透了她。這點雨對霍鈺而言不算什么,以前雨中作戰不是沒有過,只是眼前這個女人用把他當成了無比脆弱的人,擔心他生病,擔心他被獵物弄傷,擔心他走不了夜路,擔心他遇到歹徒,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他曾經是掌握幾十萬大軍的主帥,死在他手里的人數都數不清,她會不會被嚇到?
在霍鈺看來,他早已看透眼前這女子,而她對自己卻一無所知,在這樣的情況,他要了她,是一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表現。
蘭姑見他只是用一種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看著自己,也不說話,而他人高馬大,蘭姑也拖拽不了他,心中不禁更加著急,伸手推搡著他,“你說話?。磕闶莻€啞巴么?”
“你不怕我要了你之后,不會對你負責?你不擔心我是個騙子,騙了你之后就會離開?”霍鈺開了口,語氣莫測,仿佛在試探著她什么。
蘭姑愣了下,眼淚突然收了回去,她隱隱明白了他的打算和顧慮,蘭姑吸了吸鼻子,不禁問:“你要走了么?”
霍鈺見她傘舉得有些費力,便伸手握住了傘柄,代替她撐傘,“嗯,我不可能會一直待在這里?!彼f得云淡風輕,似乎完全不留戀這個地方。
蘭姑內心的憤怒、難過、難堪,突然間全部消失無蹤了,只剩下空落落的感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之間很不同。她沒見識,哪里也沒去過,只是一個鄉野無知婦人,而他會武功,有見識,好像什么都懂,去到哪里都能得到他人賞識,這樣的人就像是不小心被折斷翅膀的大鵬,墮落在她這小小的院子里,等到傷養好,還是會繼續展翅高飛的。她本就不應該把他困在這小小的牢籠里,只不過在朝夕相處中,慢慢對他生了情愫,生了不切實際的癡念,妄圖把他留住,但那廣闊無垠的天空才是他的去處。好在姑并不是執著的人,也不是個喜愛糾纏的人,他既然想走,她也不會去強留他。蘭姑很快便想通并接受了這個事實,“你什么時候走?要去哪里?”
除了剛聽到霍鈺那句話時不禁流露出失落之色之外,接下來蘭姑都表現得很平靜?;翕暠疽詾樗龝y以接受這個事實,卻沒想到她竟如此快便調整好了情緒,是在強忍住難過?還是果真如同她表現出來的模樣?這一刻,霍鈺突然發現,也許他并不是完全看透了她?!皟蓚€月內,也許是去京城吧?!被翕曢_口道,他希望在他走之前,能夠幫她把那一百兩銀子掙回來。
兩個月,說短也不短,說長也不長,蘭姑微微地笑了,抬起眼眸堅定地凝望著他,認真地問:“你能否回答我方才在屋里問你的問題?”
霍鈺先是一怔,而后才反應過來,她在屋里問的是他喜不喜歡她,霍鈺認真思考了一番。
或許,他是喜歡她的,不過這喜歡之中夾雜著太多與情愛無關的東西,同情、感激等等。
見他有所猶豫,蘭姑心中雖然有失落,但也不是太強烈,畢竟已經是意料之中,她只不過想確定此事而已,免得日后繼續猜來猜去,徒添煩惱?!八懔?,你不用回答了。”蘭姑有自知之明,就不去自討恥辱了,于是道:“換我回答你的問題。”
蘭姑并不認為情愛和慾望是分割不開的,他雖然對她沒有情愛,但肯定有慾望,這個蘭姑可以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