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姑看得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看了霍鈺一眼,霍鈺卻沒有看她,拿起一饃饃。
蘭姑見狀不禁晃了下神,那白花花軟綿綿的饃饃被他握在掌心,變成別的東西,他用力的揉.捏著,快要把它捏壞了。
蘭姑腦子變得暈乎乎的,身體也軟.得厲害,心口變得滾.燙,像是被拉扯著。
眼看著霍鈺捏著那饃饃往嘴里送,蘭姑心口不禁怦怦亂跳起來,不禁喊了聲:“別吃!”
霍鈺拿著饃饃的手滯了下,疑惑地看向桌對面的蘭姑,見她面色微紅,雙眸含水,一副慌亂無措的模樣,不禁有些感到莫名,“怎么了?”
聽到霍鈺那低沉的聲音,蘭姑猛地回歸現實,對上霍鈺探究的目光,蘭姑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然后臉頓時熱烘烘的燒起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她竟然在想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還是當著崽崽的面,蘭姑忍著羞恥解釋:“我剛以為饃饃上有個蒼蠅,但仔細一看,是我看錯了,沒事。你繼續吃吧。”蘭姑說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害羞一般低下視線,連頭也埋了下去。
霍鈺只覺那一眼曖.昧難言,仿佛她內心全部的話語全部都在泄露在那一眼里,讓霍鈺沒由來地心跳加速,未及細想,崽崽嫩嫩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要叔叔喂。”崽崽開心地把碗捧起來遞到霍鈺面前,秀氣可愛的小臉蛋露出兩小酒窩。
“自己吃。”蘭姑壓下心頭那股雜亂的感覺,出聲說道。前幾日霍鈺不在,崽崽很難過,一直不愛吃東西,蘭姑怎么勸都勸不聽,這會兒倒是主動。還有今晨他一醒來,就說要找叔叔,被蘭姑制止了。平日里也沒見霍鈺陪他玩,也不知道崽崽怎么就如此依賴他?沒良心的小鬼頭,蘭姑忽然有些酸,覺得面前這男人都快把自己兒子拐跑了。
崽崽感受到蘭姑的指責,扁了扁小嘴,眼巴巴地看著蘭姑,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霍鈺看得心軟,不禁溫聲哄道:“崽崽,我們聽你娘的好不好?”
聽了霍鈺的話,蘭姑笑了起來。
崽崽十分聽霍鈺的話,小嘴也不扁了,乖巧地點頭,“好,崽崽自己吃。”
霍鈺撫了撫他的頭頂,聲音竟然很溫柔:“乖。”
蘭姑看著內心又發酸了,這次卻是酸自己兒子,面前這男人都沒對她如此親近過,哎。
霍鈺昨天帶回來的幾只野雞都是活著的,霍鈺之前說了,獵物怎么處理由她做主,蘭姑便打算把幾只野雞拿去賣了,多養一日就浪費多一點的食物。
蘭姑把崽崽留在了家里,當她出了村口,走到上一次賣獵物的地方時,遇到了一個年輕男子。
一看到她,男子便走上前詢問道:“大……姑娘,請問你這野雞賣么?”
大姑娘?蘭姑聽著這古怪的稱呼,不禁打量了面前的年輕男子一眼,他穿著樸素,氣質不大像村里頭的人,像外頭人,而且她怎么覺得他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見過。“賣的,這位公子要買多少?”
“全部。”年輕男子說道,說著拿出二百八十文錢遞給蘭姑,“一只雞七十文,四只二百八文,可以吧?”
蘭姑還沒提出價錢,這男子已經給她算得明明白白,蘭姑不禁有些呆愣。上次也是在這里有位老者突然出現,突然要買她手上全部的獵物,還直接給了她五兩銀子,這未免也太巧了吧?蘭姑只覺得云里霧里。蘭姑多看了他一眼,突然發現他和之前那位老者長得有些許相似,不禁問:“你是不是有個爹啊?”
年輕男子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她,“誰沒有爹啊?”
蘭姑臉一紅,趕忙解釋:“我的意思是,上次有位老大爺用五兩銀子在我這買了很多獵物,我看你和他長得有些像,想問你那老大爺是不是你爹?”
年輕男子目光微閃,遲疑了片刻,才道:“那位老大爺正是我爹。原來我爹拿回來的獵物是從你這買的,還真是巧。”
這就不奇怪了,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蘭姑內心暗忖。
蘭姑在回村路上,碰到了孫氏,她拄著拐杖,一瘸一拐,手上提著籃子,不知道是要去哪里。她都傷成這樣了,還出來走動,可見那錢六根本不會心疼自己的婆娘。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孫氏一看到蘭姑眼睛露出恨不得生吞活剝蘭姑一樣的神色。
蘭姑見了也沒做理會,目不斜視地往前走,經過她身旁時,聽到孫氏沖著她恨恨罵了句:“毒婦。”罵完還往地上啐了一口。
蘭姑腳步一頓,她怎么又成毒婦了?蘭姑聽了孫氏的話,沒有生氣反而有些好笑,料她這會兒也沒辦法對她動手,蘭姑冷睇了她一眼,微笑道:“孫娘子,你都摔斷了腿,怎么還在逞能啊?”蘭姑發現自己也學會了陰陽怪氣。
孫氏氣得滿臉漲紅,雙眸瞪得如銅鈴,“你這惡毒的淫.婦,要不是你詛咒我,我也不會摔傷腿!”
蘭姑見她這樣,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幾步,免得她拿拐杖打自己,本來想反駁她的,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沒必要,這孫氏向來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蘭姑冷笑一聲,目光陰惻惻地掃向她,故意說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你最好別再來招惹我,不然我就詛咒你這輩子都生不出兒子。”她嫁給錢六好幾年了,肚子里都沒點動靜,蘭姑知道她最重視這個,在村里頭,女人生不出孩子是要惹人說閑話的,也就孫氏太過兇悍,大家都不敢當著她的面對她說三道四,但私下里肯定免不了議論。
孫氏聞言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看著快要暈厥過去的感覺,“你也別得意得太早,一個帶著拖油瓶的寡婦也想著再嫁?別到時被人當成破鞋一樣拋棄。”
她揮舞著雙手,大有要沖上來和她拼命的架勢,但又忌憚蘭姑的話,不敢輕舉妄動。
她還沒得到手,談什么拋棄?蘭姑并沒有被她的言語刺激到,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那你便等著看吧。”蘭姑說著不再搭理她,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還沒進院子,便透過籬笆隱隱約約看見霍鈺坐在院中大樹下的竹椅,崽崽被他抱在懷里,霍鈺低沉悅耳的聲音傳出來,蘭姑這才得知他在教崽崽識字。
蘭姑唇角不由浮起抹笑意,推門進去。聽聞聲響,霍鈺的聲音戛然而止,轉頭看向她。
“怎么回來得那么早?”霍鈺問了句,說著合上書,將書放到竹桌上,又把崽崽放了下來。
“走到半路,就有人把獵物都買了,一共得二百八十文。”蘭姑笑道,說著進了屋,把背簍放好,又回自己的屋里照了照鏡子,收拾下自己才走出來。又把霍鈺昨日在山上摘的果子洗干凈放進竹編的小籃子,拿去給他們兩人吃。
蘭姑坐到霍鈺身旁的椅子上,然后把今日賣獵物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霍鈺。
霍鈺認真地聽完了她的話,然后微笑回了句:“有這樣的事?”霍鈺一邊說著一邊挑了個熟透的果子遞給她。
蘭姑想到那對奇怪的父子,也笑了笑,然后接過霍鈺遞給的果子,“我可沒騙你。”
一旁的崽崽看到霍鈺給蘭姑果子不給他果子,頓時不樂意了,撅著小嘴嚷著道:“叔叔,崽崽也要。”
蘭姑好笑地看著他,這小家伙倒是和她爭起寵來。蘭姑看著他皺著眉頭,氣鼓鼓的樣子,不禁升起玩鬧心思,伸手一捏他的小臉,“不給,叔叔只給娘一個人。”
說著無意,聽者有心。霍鈺聽了蘭姑的話先是一怔,而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底浮起異樣的情緒。
崽崽捂著臉頰,沖著蘭姑嫩嫩地哼了聲,轉頭撲進霍鈺的懷中。
霍鈺壓下心頭那股陌生的悸動,搖了搖頭失笑,隨后抓起一個果子遞給崽崽,“你娘和你開玩笑呢。”
霍鈺雖沒說她什么,但蘭姑看到他無奈的笑容,內心還是感到有些羞窘,好像自己在他面前變成了個幼稚的孩童,她身為人母,還是要表現得成熟穩重一點吧。想到此,蘭姑斂去玩鬧心態,并轉移話題:“你這兩日在家歇著吧,別去打獵了,錢也不急著掙。”蘭姑擔心他還在為那一百兩銀子耿耿于懷,從而拼命的去打獵。
“嗯。”霍鈺一邊應,一邊伸手幫崽崽擦去嘴上流出來的果子汁水,大概是小家伙太依賴自己的緣故,霍鈺心竟變得很軟。
蘭姑看著他們兩人溫馨的畫面,唇邊不覺露出抹笑容,內心突然升起一股淡淡的幸福,要是這樣的日子能夠一直下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