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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鈺將果子和生菌輕放在桌上,想了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笑看著她,低聲說道:“你在氣什么?”
蘭姑覺得他這是明知故問,疊衣服的動作一頓,抬眸睇了他一眼,他竟然還好意思笑?
蘭姑不禁冷下臉說道:“你不如別回來了。”話說完又覺得這話不大對味,好像妻子指責丈夫晚歸一樣。蘭姑臉一熱,瞬間別扭起來,于是又說道:“你要在山上待那么多天,為什么不提前說一聲?也省得我天天煮你的飯,浪費糧食。”
聽到她言不由衷的話語,霍鈺定定地看著她的臉,不由笑了下,忍不住說道:“說真的,你是在擔心我吧?擔心我跑了?還是擔心我遭遇危險?”
蘭姑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還面帶笑容地調侃自己,眼睛里絲毫不見有愧疚,頓時氣得失去了理智,直接抓起一旁的衣服,往他身上砸了過去,恨恨地罵道:“你少自作多情。誰擔心你了?”
霍鈺反應迅速,直接伸手抓住她砸過來的東西,等一看,卻發現是蘭姑的貼身小衣,登時覺得如烙鐵般燙手,扔不是,不扔也不是,俊臉難以抑制地浮起抹淡淡的紅暈。
蘭姑怔住了,她并不是故意朝著他扔這東西的。看著自己的貼身小衣被他緊緊抓著手里,蘭姑胸口一陣酥麻,就像是被他掌握著一般,他不會她是故意挑逗他吧?蘭姑瞬間羞得滿臉通紅,這時,蘭姑突然想到自己做的決定,心咚咚直跳起來。猶豫了片刻,她抬眸乜了他一眼,小聲說道:“誰讓你接住的,你把……它還給我。”
霍鈺從來沒有見過蘭姑這般似嗔非嗔的樣子,那眉眼間透出的別樣風情讓霍鈺心臟驀然漏跳了一拍,他別開眼,以最快的速度走過去將手上的貼身小衣扔到床上。
“我出去處理獵物了。”他手抵唇間,第一次面對她時有些緊張感。霍鈺說完便轉身急匆匆地大步離開了蘭姑的房間。
蘭姑看著他那魁偉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唇角不由微微上揚,他不是沒有感覺的吧?
霍鈺出了蘭姑的屋子,崽崽正躲在門口看著他,捂著嘴偷笑著,一副鬼靈精怪的樣子。霍鈺耳根微微發熱,臉色有些不自在,轉念一想,三歲多點的小孩哪里懂大人之間的事情,于是臉色又恢復從容淡定。
他蹲下身與他平視,捏了捏他與蘭姑相似的清秀臉蛋,溫聲道:“你娘不生氣了,你進去陪著她吧。”
崽崽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奶聲奶氣地說道:“叔叔,你要和崽崽一起住。”
霍鈺看著他眨巴眨巴滿是期待的大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微笑道:“好,叔叔和你一起住。”
崽崽得到霍鈺肯定的答復,頓時摟著他的脖子,吧唧一聲在他臉上留了個口水印,然后放開霍鈺歡歡喜喜地找蘭姑去了。
霍鈺怔住,看著他蹦蹦跳跳的高興模樣,不由搖頭失笑,伸手擦去臉上的口水印,臉上并不見嫌厭之色。
若是林衛在的話,一定會吃驚于霍鈺的耐心與溫和。
不知不覺間,霍鈺已經有所改變,而他本人都未曾發現這種變化。
霍鈺蹲了片刻,才站起身去拿了盞油燈,朝著院外走去。現在天漸漸變得炎熱,獵物的肉不能留到明日再處理,否肉就不能吃了。
霍鈺捕捉到的這頭金錢豹皮毛很美麗,應該能賣不少錢,念頭一起,霍鈺心中一陣好笑,他什么時候也跟那女人一樣,鉆進錢眼里了。
想到蘭姑,霍鈺腳步一頓,腦海中不禁浮現起方才在屋里的情景,她嗔自己的那一眼似乎一直印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霍鈺展開手,若有所思地看著掌心,那上面仿佛殘留著她貼身小衣的淡淡香氣,鬼使神差一般,他抬起手輕嗅了下,卻發現只是錯覺。等回過神來,霍鈺面色微僵,沒想到自己竟如此孟浪。他懊惱地垂下手,將那亂七八糟的事情拂出腦海,走向院中。
第25章
蘭姑等崽崽睡下之后, 才出了屋子。走出門口, 看到霍鈺把在山上就處理好的肉架在了火上熏烤。蘭姑想到自己所做的決定,心跳不由加速起來,四肢有些發軟。站在門口緩了片刻,她才走到霍鈺的身邊。“要幫忙么?”蘭姑小聲問。
霍鈺看了她一眼, 神色已經恢復從容, “不用。你去睡吧。”言罷便收回了視線。雖然兩個人更快一些,但他獨自一人更自在點。
蘭姑沒動, 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自從他能夠站起來后,他整個人便越發顯得身形魁偉, 肩寬腿長, 有股頂天立地的氣概。蘭姑站在他身旁, 總覺得自己很渺小,很不起眼。
火焰熊熊,熏肉的香味彌漫開來。一滴汗水從他那如刀裁般的鬢角緩緩滑落至剛毅的面龐,再到達那凸起的喉結。蘭姑看著他喉結滾動了下,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做了同樣的動作。
蘭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帕子, 手捏緊了帕子,走上前準備幫他擦擦汗, 然手剛伸出去,就被霍鈺抓住。
手腕被他寬大的手掌一握,蘭姑心臟竟瘋狂地跳動起來, 身體在發軟,竟使不上力氣掙脫他。
霍鈺側目朝著她看來,視線一低,落在她手上的帕子上。
霍鈺方才雖然沒有看她, 卻一直知道她在盯著自己看,他一直在留意著她,所以她一伸手過來,霍鈺立刻有所察覺。
霍鈺劍眉微不可察地一揚,似明知故問:“怎么?”說著不動聲色地將她往他身前拽了下。
濃濃的夜色中,那雙深邃的眼眸像是危險的沼澤,人的目光一旦陷入其中便再無法自拔。
蘭姑聞到他身上帶著草木的氣息,還有淡淡的汗味,卻不像她聞過的那些男人身上的汗臭味,蘭姑并不反感,反而覺得很有男人味。蘭姑的四肢越發的軟,仿佛軟爛成泥,有些站立不住。他的手捏在她的虎口處,力氣不大,但蘭姑只想他用力一點,最好把她弄.疼。
這個念頭剛起,蘭姑臉上頓時泛起紅云,被自己羞恥的想法嚇到了。
之前給他洗澡,看光了他的身子,蘭姑也沒有起旁的心思,如今他衣著完整,什么都沒看見,她卻有些心猿意馬了。她是太久沒有男人了,才會如此饑.渴么?蘭姑擔心被霍鈺看穿自己的心思,于是抿著唇,別開了目光,“我只是想幫你擦擦汗而已。”她聲音輕輕柔柔的,言罷忍不住抬眸脧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她最后一句話以及那一眼秋波,讓霍鈺無端想到了別的情境上去,體內掀起一陣陌生的熱.潮。他忍不住皺了眉頭,放開了她的手,突然變得客氣而冷淡,“我自己來。”
霍鈺從她手中接過帕子后,身子不易察覺地往旁一偏,與蘭姑拉開些許距離。自從出了李天寶那事情之后,霍鈺對她心懷愧疚,總是想彌補她,但過程之中,似乎又夾雜了一些別的情緒在里頭,這種感覺頗為復雜。仿佛什么東西正在脫離他的掌控漸漸冒出頭來,令他莫名地感到危險。霍鈺喜歡與危險為伍,但在女人這方面,霍鈺敬而遠之,不愿意再繼續栽跟頭。
霍鈺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一下,冷靜地想清楚今后應該如何與她繼續相處,霍鈺隨意用帕子擦了擦額角和脖子,而后把帕子還給蘭姑,淡聲道:“多謝。”
察覺霍鈺冷淡的態度,蘭姑撲通亂跳的心也變得平靜下來。蘭姑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便也端起了平常的態度,“你還沒吃晚飯吧?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也不知道他這三天是吃什么度過的。
蘭姑說完不等霍鈺應答就轉身去了廚房,霍鈺見狀便只是搖搖頭,由得她了。
次日,霍鈺是被外頭蘭姑鬧出的動靜擾醒的,醒來時,已是紅日滿窗。他睡了三天一來最舒服的一覺,霍鈺閉眼假寐片刻,才睜開惺忪睡眼,剛從床上坐起,窗外頭驀然出現蘭姑的身影。
蘭姑手半撐著窗子,在外頭朝著他笑,“你終于醒了,再不醒,吃都沒你的份了。”蘭姑看他睡得太久,才故意弄出一些聲響來。
霍鈺看著她,她背著陽光,周圍籠著淡淡光暈,臉上的笑容明媚得似朝陽,明明眼前的女人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野村婦,可那一瞬間,霍鈺覺得這畫面很美好,心跳不禁失了序。這是前所未有的感覺,但霍鈺很快便錯開了視線,壓下那股錯亂感。
昨夜霍鈺反思了自己的行為,他和蘭姑之所以變得如此曖昧不清,是因為他沒有掌握好與她相處的分寸,自己的一些舉動明顯讓她誤會了,或許該說,他自己也因色亂了心性。但霍鈺清楚的明白,這份情愫與對牧云音的情感不同,他對蘭姑抱有愧疚、同情、還有令人難以啟齒的想法,只不過那是原始的本能,非因男女之情而起,這種本能與獸無異。蘭姑畢竟對他有救命之恩,霍鈺并不打算辱沒她。所以自今日起,他不會再越雷池一步。
霍鈺的心跳恢復了正常,等他再往窗戶看過去時,窗旁已經空空如也,他面無表情地從床上起來,穿好衣服,走出屋外。
外頭大樹下的竹桌上已經擺好早飯,蘭姑正在給他盛好了稀粥,放到一旁。和崽崽今日也起得晚,所以今天早飯吃得比往日遲。
蘭姑一轉頭,看到站在天光之下,身材顯得異常英俊魁偉的霍鈺,心臟狠狠地跳動了幾下,她一直控制自己不去想昨夜那個羞人的夢,可看到這樣子的他,蘭姑還是難以抑制地回想昨夜的夢,她見過他肌壘分明的胸腹以及那異常雄偉的……蘭姑臉一紅,連忙將想到的畫面拂出腦海。正因為見過,所以夢中的情境才尤為真實,昨夜她看到的那滑過他喉結的汗水最終滴在她的胸口上,燙了她的心。
蘭姑覺得自己整個人快沸騰起來了,她連忙將頭一低,不敢再看他。霍鈺并未察覺到蘭姑的異樣,到水井邊舀水洗漱完畢之后,才走到大樹底下和蘭姑崽崽一同吃早飯。崽崽看到霍鈺特別高興,從自己的椅子上下來,要和霍鈺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