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阿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蘭姑臉色驀然一變,心中不禁憤憤起來,她就知道這討債鬼嘗到了一點甜頭肯定會繼續來找她,只是她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天他就急吼吼地找上門來了。
蘭姑一語不發地盯著桌上的菜,身子一動不動,她真不想去給他開門。
霍鈺和崽崽一同看向她,眼眸中似乎都有些許不解。
外頭再次傳來李天寶震耳發聵的聲音,“姐,我知道你在里面,快給我開門,咱爹出事了,你要不管不顧么?”
蘭姑咬牙切齒,恨不得自己這會兒耳聾了,什么都聽不見。只是這么任由他鬼吼鬼叫,到時把村民都吸引過來,她只怕還要背上一個不孝的罵名。蘭姑深吸一口氣,李天寶不就是以此來威脅她出去么?
蘭姑憋著一肚子火,與霍鈺說道:“你們別出去。”
說著憤憤然地關上屋門,走了出去。
蘭姑打開院門,看到露出一臉得逞笑容的李天寶,心中火氣直沖頭頂,蘭姑擋在院門口,手把著門,無意讓他進來,冷著臉道:“咱爹怎么了?”蘭姑并不相信他說的話。
李天寶嘻嘻一笑,“姐,先讓我進去再說吧。”說著一彎腰像猴一樣從她腋下閃了進去。
蘭姑有些慌張,擔心他看到屋內的霍鈺,連忙上前攔住他的去路。她忍著怒火,語氣和緩道:“就在這說吧。”
“姐,你死活不讓我進去,難道里面有什么看不得的東西?”李天寶目光落在她的面龐上,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那曖昧的眼神叫蘭姑極其不舒服,要不是他是她親弟,她幾乎要以為他在對她耍流氓。
蘭姑蹙緊了眉頭,不悅道:“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有什么事快說,沒事的話就走,別在這里礙我眼。”蘭姑已經盡量在忍住脾氣,可是李天寶總有激怒她的本事。
李天寶見她一直攔著他,就知道那男人在里頭,怕人溜掉,他也懶得與她賣關子了,抖著腿笑嘻嘻道:“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了一個男人在家里,你方才沒回來時,我都看見了他。快讓我看看我新的姐夫吧。”
李天寶連蹦帶跳地躲過蘭姑的阻攔,沖到門口,卻還是遲了一步。
蘭姑雙手展開擋在門上,心如擂鼓,她故意拔高聲音說道:“什么男人?不懂你在說什么。”蘭姑沒想到李天寶竟然看到了霍鈺本來有些慌,但轉念一想,只要他沒有看到人,她堅決不承認就是了。
李天寶冷笑一聲,“你別誆我,我已經知道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隱瞞的?”
蘭姑臉上露出嫌惡之色,從他嘴里說出一家人三字,蘭姑只覺得可笑。知道她攔不住他,蘭姑就想多說點話拖延住他,“你到底是來找人的,還是說爹的事的?你不是說咱爹出事了?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點說……”
李天寶擔心人從后窗跑了,急得不行
,就用力一把推開了她,蘭姑力氣再大,也是個女人,哪里敵得過他,被他推得往后踉蹌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蘭姑心中窩火,連忙跟在李天寶的后頭。
第17章
當看到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上的霍鈺時,蘭姑臉上不由呈現呆滯之色。她以為她方才拖延了時間,里面的男人應該明白她的深意,回房躲了起來,卻沒想到他還光明正大的坐在那里。他到底是傻得沒能明白她的意思,還是根本沒所謂?
霍鈺沒有看蘭姑,目光淡淡地掃了李天寶一眼。
李天寶恰好也看過去,當對上霍鈺那雙深邃難測的眼眸,他渾身立刻起了一陣雞皮疙瘩,莫名心生暗箭朝著他射來的驚悚感,從心底泛出一絲寒意來。
李天寶原本像是當場捉奸一樣激動高興,嘴都張開了想要對他們兩人一頓冷嘲熱諷,接觸到霍鈺的眼神后,立刻又閉上了嘴,暗暗打量起他來。
盡管同為男人,李天寶卻不禁感慨這男人生得十分英俊,不知道要把多少婆娘迷得神魂顛倒,看他的衣著氣派倒像是富貴人家,李天寶看著不禁有些嫉妒起來,當看到他身旁的拐杖時,他內心的嫉妒又頃刻間消失無蹤。
他姐又是寡婦,又帶著拖油瓶的,李天寶原本還在想他怎么會看得上他姐,原來是個是瘸子。
“姐,這位老爺就是我的新姐夫么?真是一表人才啊。”李天寶討好地說道,他想從眼前這男人身上撈錢,當然要好聲好氣地一些。
聽聞姐夫二字,霍鈺劍眉微不可察地皺了下。
李天寶接觸到霍鈺那陰沉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閉緊了嘴巴,明明是個瘸子,卻莫名地叫人害怕。
蘭姑原本還有些臉紅,但一看到霍鈺臉上似乎有些不滿,那抹紅瞬間褪了下去,壓下心頭那莫名的失落感,她看著李天寶,怒色道:你胡說八道什么?他可不是你的姐夫,他只是來做客而已。”
李天寶的目光落在桌上,這才注意到那豐富可口的菜色,不由得垂涎三尺,怪不得死活不讓他進來,原來他們藏了一桌好吃的。他姐真是自私,光想著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不管他們爺倆人在喝西北風。
李天寶這會兒顧不得其他,只想著先蹭一頓飯再說,他嘻嘻一笑,道:“你們正要吃飯啊?正好……”
蘭姑怕他死皮賴臉地要留下來吃飯,連忙打斷他,“你不是說爹出事了,你快說爹怎么了?”
李天寶現在眼睛里只有桌上的燒鵝,瓦塊魚,黃燜肉,鹵羊肉,這些菜怎么都得好幾百文了吧,看來他姐真是發達了。李天寶吞了吞口水,轉而看向蘭姑:“爹昨天夜里摔了一跤,今早不知怎么回事躺在床上起不來了,我們又沒錢去請大夫,所以想來找姐你借點錢,姐,你雖然嫁了出去,但爹總歸是爹,你總不能對爹不管不顧吧?”
李天寶說得十分可憐,又隱隱透著指責她的意思,蘭姑心中氣極,那老頭子身體一向好的很,沒病沒痛的,蘭姑怎么都不相信他摔了一跤就起不來了,但此刻當著霍鈺的面,蘭姑也不好質疑他的話。桌上這會兒正擺著二百文的菜呢,她更不好說自己一點錢沒有。
蘭姑思量再三,說道:“既然爹生病了,作為女兒的我怎么都得去探望一下他,這么著,我就隨你走一趟,請大夫抓藥的錢我盡量出就是。”他想要直接從她這拿錢,門都沒有兒,有了一次就會有第二次,蘭姑不想當冤大頭。她倒要去看看老頭子到底有病沒病,還是為了騙她的錢。
李天寶被堵得啞口無言,蘭姑不理會他,轉身去拿東西。
李天寶正要和霍鈺說說話,好刺探一下他的身份,然一接觸到他冷漠的神情,到嘴的話又吞了回去,霍鈺并不招呼他,看向崽崽。
崽崽不知道他們大人的事,一雙小手抓著桌沿,目光盯著面前的燒鵝,唇角快要流出小溪了,可他只是乖巧地坐著,也不伸手去拿,又不說要吃。
霍鈺唇角若有似無地揚起,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全是肉的燒鵝遞到崽崽嘴邊,輕聲說道:“吃吧。”完全無視了李天寶的存在。
李天寶被徹底涼到了一邊,心想,這男人還挺狂。看著崽崽高興地一口吃完霍鈺遞到嘴邊的燒鵝,李天寶不由咽了咽唾沫,恨不能沖上前大快朵頤,但一想到他方才看自己的陰沉眼神,他腳卻像是被什么捆住似的沒法動彈。
崽崽自己吃了,想讓霍鈺也吃,就伸手抓起一塊燒鵝,也遞到霍鈺面前,嫩生嫩氣地說道:“叔叔,你吃。”
霍鈺看著他抓著肉的小手,目光微滯,在他充滿期待的閃亮目光下,霍鈺一臉淡定地彎下腰,吃了他用小手抓起來的肉,慢條斯理地咀嚼起來。
“叔叔,崽崽還要吃。”崽崽被勾起了饞蟲,抓過肉的油膩小手伸過去拽霍鈺的衣袖,在他潔凈的衣袖上留下了印子。
霍鈺唇角微微抽了下,這時蘭姑走了進來,霍鈺緩緩放下筷子,目光平靜地看了一眼崽崽。崽崽好像從中得到了什么訊息一樣,立刻乖巧地坐正,雙手捂住小嘴偷笑。
蘭姑看了崽崽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么。視線落向霍鈺,霍鈺揚起眼睫,讓蘭姑意外的是,他竟然沖著她微笑了下。蘭姑沒說什么,走過去把桌上各樣菜都撿了一些出來,用芭蕉葉包起來,然后看向霍鈺說道:“霍公子,你也聽到了,我爹出了點事,我跟我弟去一趟,麻煩你幫忙看一下崽崽。”
霍鈺已經許久不曾聽到這個客氣的稱呼,不由得恍惚了下,才微頷首,應聲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