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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濾再三,應荀把外套脫了鉆進被子里,把小聲抽泣的人抱進懷中,掌心輕輕拍著他的后背,柔聲輕哄著:容容乖,別怕
我在,不哭
話一遍一遍的重復著,手上的輕輕拍著,好一會兒,哭聲終于停下,懷里的人也動了。
應荀連忙撐起身,打開床頭燈,看到懷里少年哭紅眼,伸出手輕輕按了按,啞聲問道:怎么了,是做什么惡夢了?
容與愣愣看著應荀,似乎還沒反應過。
應荀輕聲再叫一聲:小與,你
話沒說完,躺在身下的人猛然扎進懷里,沖擊力讓應荀沒穩住身體,倒在床上,而小炮彈似的少年則緊抱著他,頭埋在他胸膛上一動不動。
應荀大掌撫上容與的腦袋,輕輕按著,壓低聲音柔聲問道:做了什么惡夢,跟我說說好嗎?
應荀想來想去,除了被北京那邊拋棄這件事,這都過去三年了,小與還是過不了這個坎,甚至于這輩子想起這件事可能都會傷心。
一想到這里,應荀對應家就恨得咬牙切齒。
容與抬起頭,濕漉漉的目光望著,一時有點難以啟齒。
他能說,他是因為夢到應荀跟藝考老師手牽手走了,然后哭了嗎?
容與頭埋入應荀懷中,把自己這個夢細細想一遍,他明白,自己是怕被應荀拋棄,特別是在知道他就是上輩子的應荀后。
上輩子的曾經他是對應荀是有恨的,那種恨又帶著自棄,明明應荀沒有錯,可是容與又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如果不是應荀跟自己換掉了,就會不發生那么多事。
可是后來他想明白了,不關應荀的事,只是因為沒有人喜歡自己而已,是自己的錯。
高考過后,他離開北京,死前竟然想得最多的還是應荀,后來變成魂魄跟在應荀身邊,看著他一次次抱著自己相片哭,看著他天南海北的找自己,看著他知道自己死訊悲傷過度吐血
容與想,應荀于他而言,早已經不是普通的人了。
應荀找他一輩子,他跟在應荀身邊一輩子,幸運突然重來,他真的要把應荀弄丟嗎?
小與?許久得不到回答的應荀捧著容與的臉,正想轉過來看看,壓在他胸口的少年終于開聲了,我夢到你跟藝考老師走了,不要我了。
應荀聞言,第一反應是怎么可能,第二反應則是狂喜,容容的意思是
應荀,我喜歡你。
*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應該還有一章,再加一章番外,這文就結束了。
想對現在還在看的你們說一句抱歉,還有謝謝!
第60章 祈容與一生平安,祈容與一生歡喜。【完結】
三月八號, 容與參加藝考,陪同他一起去的是應荀,與此同時, 證券市場終于開始暴雷,無數資本被卷入,連帶著陷入經濟危機, 貨幣迎來第二波泡沫,應家也無沒能逃脫, 資產縮水, 拆東墻補西墻,老爺子原想再次把應荀逼迫回應家, 這下也顧不得了。
一點用都沒有,孩子都回來兩年了, 還能讓他跑了, 還不是你不用心,老爺子舉著拐杖指著應媽媽大罵,是不是還想著那個白眼狼,沒好好對小荀?
應媽媽被罵了也不怕還嘴,只是怯聲解釋道:我沒有,爸, 小荀有自己的想法,他
他有什么想法?應家以后還不是交給他的?應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恨鐵不成鋼:我當初就不贊成小二娶你, 都說門不當戶不對,窮山溝里出來的女人怎么教出好孩子。好了, 教廢一個, 好的帶回來了, 還留不住。
應媽媽再也不敢還嘴,挽著直掉眼淚也不敢哭出聲。
應老爺子還在罵,話越說越難聽,應媽媽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老爺子也是這樣罵著她,一個小小的團子,剛及膝蓋高,氣洶洶跑出來,對著罵她的壞人吼道:不準你罵媽媽。
那個小團子,已經不要她了。
容與藝考一共七天,第一站校考的是中央美院,第二站校考的是北京服裝學院,第三站校考是中央工藝美術學院,也是容與最心儀的一家。
去吧,應荀把容與略長的劉海別到耳后,嘴角、眼眸內的柔情溢了出來,我在外面等你,一定沒問題的,加油。
藝考生的朋友可以跟著一起進學校,但是考生開考的時候,家屬不能進去,只能在外面等。這對于容與來說倒沒什么,應荀就難受了,自那天容與跟他表白后,當晚兩人就互通心意。
應荀等這一刻等了兩輩子,等了幾十年,突然得嘗所愿恨不得時時沾在容與身邊,不過幸好他們現在上學下學都在一起。前兩天容與聽到應荀抱怨的時候都驚訝了,除了進考場那段時間,他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一秒也不想被偷走。應荀聽到容與的取笑,抱著人說出這一句話。
容容不知道,他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容與的藝考在下午結束,成績要等過幾天才能拿到,如果藝考通過,容與文化課達到學校的分數線,就不用擔心入學的問題,現在他們要想的是高考和填志愿。
這個時代不分文理科外,高考志愿也是在高考后才填,公布分數前,所以人只能根據估分來填自己的學校,所以又很容易出現考生分過高,但是填了一般的大學。也有考分過低,最后高估自己,三所學校都沒能上,而能上的學校,自己又沒填。
這個時代填志愿也是天大的一件事,兩人回到學校沒多久后,這事就被學生們提起了。
容與的第一志愿是中央工藝美術學院,堅決不肯改那種,第二志愿是中央美院,最后才是北京服裝學院。應荀的三個志愿跟容與的一模一樣,至于讀什么他都無所謂,本來就是陪著容與讀大學,日后他上課的時間應該也不多,他大學的重心都會在工作上面。
93年過后,互聯網開始萌芽,正是入場的最好時機,應荀不會放過,他還想把上輩子的佑與集團組建起來。
藝考過后一個多星期左右,容與接到三個封通知書,他的藝考過了,只要文化分達到,就能由他選擇上哪所學校。接下來容與開始備戰高考,學校的考生也再沒有閑暇時間,皆是一頭撲進學習中,就連鎮中學周圍的各種聲響都低下來,小販挑著貨經過學校,都不敢叫大聲。
人人都說,今年鎮一中一定能出三個以上的本科生,這是全鎮都有光的事,人人都有責任為他們做點事。
周邊的居民為了支持高考放低聲間,容家的支持則是把高三考生最后兩個月的伙食費都包了,于是鎮一中學生迎來十幾年吃得最豐富的兩個月,幾乎天天有肉,課室里連風扇都裝上,各種資料更是一箱一箱搬進學校圖書館,甚至還請了幾位有名的老師來講了幾節課。
容家都是大善人。
這句話,早已經溢透滔婆鎮每個人的心。
1993年7月7日,滔婆鎮鎮一中高三生迎來高考,三百六十六人,一中參加高考歷史人數最多的一屆。
與后世不同,大多家長會跟著孩子到考場外面等著,而這年代高考生雖然也很重要,但大多考生家生都在村里,有的做農活,有的做工,根本沒辦法陪著學生前來,很多人都是自己拿著要帶的東西,在老師的帶領下,踏進可能會改變自己一生命運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