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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荀角落微微勾起,冷笑一聲,轉身跑開。
老師僵站在門前,望著他離開背影出神。
應旬沒說出下半句話,卻無損害一絲份量,從他的目光中,他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只是,這樣一雙眼睛,本不應屬于沉浮幾十年世間的狠角色嗎?
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少年身上。
第59章 容與表白
容與與應荀奇怪的氣氛持續到容媽媽回來, 一見面,容媽媽就抱著應荀哭,她跟這個兒子也很久沒見了, 對于當初他選擇回應家,容媽媽并不怪他,只是心疼這孩子,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過得好不好。
媽媽,別傷心了, 你看他長得比我還壯。容與嘻笑著打圓場, 扶著容媽撒嬌道:媽媽,我餓了。
經過兩年與容媽媽的相處, 容與與容媽媽的感情越加深厚,時不時會撒撒嬌, 這個轉變是非常喜人的。
容媽媽拉著容與的手, 輕拍兩下,把眼淚擦干,然后另一只拉上應荀的手,合在一起,說道:行,走吧, 我們出去吃飯。
滔婆鎮這兩年不少企業起來,鎮上環境也好很多,周圍開了不少餐館, 其中還有幾家不錯。
容媽媽訂的是包廂,點的都是應荀和容與愛吃的, 席間容媽媽問起應荀在北京的事。應荀也說了, 不過挑著說, 主要說他學業方面,至于應家生意,應荀沒怎么提。
這頓飯吃到晚上八點左右容媽媽就要回市里了,這一次連容爸爸也要跟著離開。
容氏集團現在迎來最好的發展時期,抓住這個機會,不用幾年,容氏就能成為國內紡織業和服裝業的大佬,不是能松懈的時候,只是這下只剩下兩個孩子在家了。
容媽媽站在汽車前,拉著容與和應荀,合在一起,慶幸道:幸好小荀回來,否則只剩下小與一個人在家,可怎么好。
容與見媽媽內疚的樣子,勸道:我都成年了,沒事的。
容與臉有點發熱,注意力全在他與應荀交疊的手上,兩年前應荀明明也會時不時拉拉他的手,他都沒覺得有什么,可是這次應荀回來后,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哪里沒事?容媽媽嗔怪瞪容與一眼,說道:小荀離開鎮上時,是誰天天睡不好,是誰偷偷哭的?我聽你爸爸說,最近兩天是不是又睡不好了?
一直冷靜沉默的應荀聞言轉頭,目光落在容與身上,他想問:為什么睡不好?為什么哭?是因為自己的離開?他是不是并沒有一廂情愿。
容與臉上的紅再也藏不住了,他做睡不好是因為做惡。他哭,確實有一部分應荀的原因,他的離開,讓自己陷入了上輩子被拋棄的情緒中,才忍不住。
媽媽,我會照顧好他的。應荀收緊手,正好把容與放在容媽媽掌心的手握住,我,也不會再讓他哭。
容媽媽點點頭,她回來就聽容爸說了,明明剛回來的時候,兩人是睡一塊兒的,這幾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分房了,要說兩人都十八了,如果只是分房倒沒奇怪,問題是小與時不時會盯著應荀的房間門發呆,這就奇怪了。
容媽媽笑了,伸手摸摸應荀的臉,又摸摸容與的臉,笑道:那就好,沒什么說不開的,少年人,哪來那么多心事。
接著道:對了,三月十號開始藝考對吧!小與要考三個學校,時間線上我看了,三家校考時間不同要考到十七號,到時媽媽把工作放一放,去陪你考。
媽媽如果忙,我自己也可以的,容與接著說道:媽媽跑來跑去都瘦了,有時間要多休息。
我可以去陪小與,我的工作比你的輕。容爸說道,他是只負責滔婆鎮這邊的工作,比起容媽媽負責國際、國內等工作,輕松許多。
應荀看他們爭來爭去,開聲道:你們不是要忙南方春節服裝上市嗎?還要夏季的工作,讓我陪小與就可以了。
他這次回來,就是想著陪容容的,自然不能少了他。
不行,你還得高考呢!容媽容爸異口同聲道,小與的課業重要,小荀的也不能落下啊!這一次北京就要七八天,這多耽誤功夫。
最后三人爭來爭去,覺得還是看情況,如果容爸容媽實在抽不出時間,再讓應荀陪。
容與表示自己一個人去考也可以的,被駁回。
解決兩件心事,容媽媽要走了,連同容爸一起帶走。
一時間,只剩下兩人。
沿著昏暗的燈光,兩人往家走,這時還早,鎮上到處都是人,非常熱鬧,時不時經過的自行車飛一般掠過,帶起一陣罵聲。
兩人并肩,應荀原是走在里面,容與走在路外,最后走著走著,不知道怎么的,應荀換到外面了。
沉默從餐館大門直到家門,容與終于忍不住了,你,是在生氣嗎?
容與站定,仰起頭望著應荀,他身高雖不算矮,有一米七八,可是在一米八二的應荀面前,還是差點,不過二十五還蹦一蹦,他相信自己一定能長到一米八。
我沒有生氣,應荀輕嘆一聲,遲疑一下,還是拉起容與的手往家走,如果是說分房的事,我只是,覺得我們都長大。
長大了,心意就不好藏了。
喜歡的人就睡在旁邊,擁抱、甚至親吻,越來越強烈的沖動讓他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特別是在想到這個人很可能會消失,很可能會喜歡上其他人,他就忍不住想把人關起來。
沒事的,應荀帶著人回到家里,打開燈光,表情再也無地可藏,他看著容與的暗沉,小與,我會一直陪著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他說:到時候,小與會離開我嗎?
沙啞的聲間壓制著洶涌的情感,眸光溢滿悲傷
容與心口一痛,他想到了上輩子的應荀。
失蹤后開始的應荀他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他以魂魄形態出現時,應荀已經大學。但是他知道后來的應荀是什么樣的,明明長得那么高大,卻會在想起他時,抱著他的相片縮在角落里哭。
哭著說對不起,哭著說容容,我愛你。
這晚容與失眠了,他睜著眼望著天花板,腦海里閃過的都是上輩子的應荀,一時心亂如麻。
應荀失眠了,他從床上爬起來時已經凌晨一點,在床上翻了半個小時實在忍不住,換了衣服,正準備出門夜跑,經過容與房間時,聽到細小的聲音。
容容怎么還沒睡?
應荀站在門外片刻,總算聽清了,是容容的抽泣聲,這下再也忍不住了,快速推門而進,少年壓抑的哭聲清晰傳進應荀耳中,一時之間,心臟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捏,痛得厲害。
明明就聽媽媽說容容這幾天晚上都沒睡好,怎么就沒想到他是做惡夢的原因,他記得剛重生回來的時候,容容也經常做惡夢,甚至上高中時、搬進新家時,容容初期都會這樣,可他以為在這里住這么久了,是真沒睡好。
小與,小與,怎么了?應荀在他耳邊輕聲喚著,輕始終喚不醒,手往他臉上一摸,全是淚,應荀心痛的無以復加,想加重力量叫醒他,又怕把夢中人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