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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追上來就留給你。應(yīng)荀頭也不回道。
容與咬牙,緊捏著鐮刀開始追趕,新手跟老手還是有區(qū)別的,哪怕量只是別人四分之一。
太陽越升越高,炎熱的天氣讓人感覺吸進肺里的空氣都是熱的,腦袋被曬得有點暈暈乎乎的,容與感覺到掌心有點發(fā)痛,連手臂都開始酸了。
恍惚間,他似乎想起上輩子唯一一次下田,好像也是這樣。
應(yīng)荀全身濕透了,口也有些干,站起來看到容與一把稻子磨兩三刀才下來,又心痛又好笑,扔下鐮刀,應(yīng)荀往田頭走去,灌了一杯子,又倒?jié)M一杯,走向容與,還沒接近眼尖看到他穿著拖腳的腳距離稻子特別近,而鐮刀已經(jīng)放到上去
小心。
啊!
慘叫聲響起,前面的三人連忙起身,就看到應(yīng)荀正往容與跑去,容爸趕緊問一聲,怎么了?
容容割到腳了。應(yīng)荀回一聲,三兩步跑近容與,見他蹲在地上捂著腳,臉上有著痛意,連忙蹲下:怎么樣?割得深不深?
話落,拉開他捂著腳的手,看到的就是正往外冒血的腳拇指。
應(yīng)荀一著急,彎腰就想把人打橫抱起來,被容與一推:你干什么?
容與痛得淚花都閃了。
這里容爸容媽也跑過來了,幾人連忙把容與扶到田梗邊坐下,看到傷口不算深,這才松口氣。容爸彎下腰,在濕濕的稻田里挖起一塊泥,捏了捏,按在腳拇指上。
應(yīng)荀看著容爸這個動作,根本來不及阻止。
九零年代的農(nóng)村人在田里受傷,只要不是太嚴(yán)重,都是直接用泥拍傷口上,達到止血的作用。應(yīng)荀以前也會這樣,可經(jīng)歷過一世后,才知道這個動作有多危險。
爸,別用這個,姐,帶紙了嗎?應(yīng)荀連忙伸手把泥拿出,用涼開水沖洗,很快血又溢出來了。
容媽著急了:這怎么把泥弄下來了,會流血的。
媽,別著急,容遙安撫一聲,拿出身上帶過來的擦汗的紙蹲到容與身邊把風(fēng)擋住,用火柴點燃,這還是應(yīng)荀說要給容與烤紅薯這才帶著的,否則以他們家誰也不吸煙的習(xí)慣,根本不會帶。
半截紙巾燒完也就一點點灰,小心敷上去,被溢出的血打濕了,容遙又燒了一些紙這才把血止住。
小與就在這里坐會兒,等會割完再跟媽媽一起回去。容爸說道。
這種小傷口對于農(nóng)家人來說基本不算事,農(nóng)活的時候沒少受傷,都是拍塊泥土上去止了血,繼續(xù)勞作。以前小荀、遙遙也不是沒受過傷,可到這個兒子,容爸總是想多疼他一些。
那我繼續(xù)去奮斗了。容遙給自己灌杯水,捏著鐮刀走向她的戰(zhàn)地。
四分田,他們割了快半個小時,這時也沒剩多少了,不用半個小時就可以解決,人多就是力量大。
大家慢慢走開,剩下應(yīng)荀。
先是打開雨傘遞給容與,然后又往他手里塞杯水,這才回到工作崗位。
二十多分鐘后,稻谷全部割完,容媽回家做喂豬、喂蠶和做中午飯,容與也被趕回去。
我不回去,我可以幫忙裝稻谷。容與傷了腳,不好蹲著割稻谷,可是他覺得等下脫谷的時候,他可以幫忙在后面裝,不流血了。
清澈的眼眸充滿著堅定,身板挺得直直的,特別認(rèn)真。
行,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小傷不算事。容爸哈哈一笑,把人留下來了。
那你得答應(yīng),不可以亂碰打谷機。應(yīng)荀心有余悸,不是沒有人割稻谷太用力,把腳趾頭割下去的,他只慶幸容與這次力氣不大,傷得不深。
我又不是小孩子。容與沒好氣道。
脫谷機的制作原理不算難,踏板通過齒輪帶動里面的滾筒,滾筒上面釘著U形鐵條,密密麻麻覆蓋在上面。踏板踩動后,滾筒滾起來,把稻穗放到里面通過拉力打下來,拉力不算很大,可也不小,單腳踩地,單腳踩踏板,沒經(jīng)驗的人沒站穩(wěn)很容易被拉進去。
以前隔壁村就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孩被拉進去,截了半只手臂。
所以哪怕容與留下來,大家一致決定,容與目前只能觀望,等有經(jīng)驗再上。
容與聽他們說著危險,也站得遠遠的,看他們一把一把地放到里面脫谷,覺得也不算危險啊,于是自己拿了一根稻穗,小心翼翼放到里面,呼啦一下,脫得一干二凈。
一時間,笑瞇了眼。
怎么不聽話?應(yīng)荀過來,就看到容與小兔子般的試探動作。
我覺得我也可以的。而且不學(xué),怎么有經(jīng)驗。容與說得理直氣壯,繼續(xù)一根兩根慢慢地試探,其他人見他拿得不多,也就讓他們了。
然而容與很快膽子就大了,偷偷拿了兩手去打,單腳沒站穩(wěn),人被拉得往前撲,幸好踏板他踩得不快,拉力不大,滾筒被卡得停了下來,可這也把其他三人嚇得夠嗆。
于是容與被趕到田頭坐著,再也不許動。
連割帶脫谷,加上休息的時間,容家一共用了快三個小時才完成,裝進袋子里,實打?qū)嵥阕詈蟮牡霉纫仓挥幸话傥迨镒笥摇R驗槊摴葯C也要拉回去,所以三輪車要走兩趟,容與是跟著容爸和容遙一起回去的,第二趟就沒跟著去了,容爸自己拉著三輪車到田里,再跟應(yīng)荀一起把稻谷拉回來。
容與回到家后,被容媽趕去洗個澡,這才給腳上藥。
傷口還有一點點溢血,皮肉往外翻,看著有點嚇人。
容與坐在門口給自己上完藥,這才發(fā)現(xiàn)腳趾甲、手指甲都有點長了,而且有小齒牙,如果不剪掉很容易撕裂,傷到手指下的肉。
容家沒有指甲剪,只有老式剪刀,又重又鈍,容與拿著剪刀,不知道怎么下手。
第9章 容與:剪指甲
應(yīng)荀跟容爸回到院子,看到的就是拿著把剪刀在比劃的容與。院子的塑膠布已經(jīng)鋪開,兩人把麻袋的谷子倒在上面鋪開,回來容與還在比劃剪刀,等應(yīng)荀去洗個澡回來,終于看到他伸出手指,咔嚓,剪個寂寞。
我?guī)湍恪?yīng)荀蹲到容與身旁。
不用。容與拒絕道。
你都剪小半個小時了,腳已經(jīng)流血,想讓手也做個伴嗎?
容與看看用紗布包好的腳趾頭,再看看剪刀,遞過去。
應(yīng)荀接過去,伸手捏住容與的手指,一股酥麻從指尖傳來,讓應(yīng)荀不住輕抖一下。
你拿穩(wěn)啊,別把我手剪了。容與提醒道。
放心,我技術(shù)好得很。應(yīng)荀輕笑,從食指剪起。
鈍得剪肉不出血的剪刀在應(yīng)荀的手下變得鋒利,左右中間一刀,就差不多了。被剪指甲跟洗頭發(fā)一樣,會讓人昏昏欲睡,又恰是中午,早上又做了農(nóng)活,容與終于是撐不住,頭歪墊在膝蓋上睡著了。
應(yīng)荀剪完手上的指甲,正糾結(jié)著要不要幫他剪腳趾甲的時候發(fā)現(xiàn)容與睡著的。這下不用問,除受傷的那只,應(yīng)荀全剪了,又拿沙紙把指甲磨圓滑。
容與這一覺睡不久,不過半個小時就被搖醒吃午飯了。
應(yīng)荀回來,容媽特地殺了只雞,雞腿容與、應(yīng)荀一人一個,應(yīng)荀不要,給了容遙吃,自己啃了一個雞翅膀。
容與吃飯的時候跟做夢似的,吃完飯,洗洗手,就爬回床上睡,可是睡著睡著,有點不對勁。用盡最大的力氣睜眼,旁邊側(cè)身躺了一個應(yīng)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