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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時間后衛韞放下了手表。
他心底清楚這類真人秀要那么好說話,就不會被稱為明星人設崩塌營了。第一天這么安逸有可能只是叫他們放松警惕而已。
他對這個倒不擔心,自己本身是素人,本來就沒有什么人設,也不用擔心崩塌什么的。而且他開局穿書就拿了變態劇本,想來都沒有比原主更能崩塌的了。
衛韞唯一比較擔心的就是淋浴
以后要是麥關的晚的話,他淋浴怎么辦?這個念頭剛閃過,就已經到了隔壁的洗浴室。
洗浴室是根據吊腳樓的風格安裝的,竹門還開著,隔壁的住戶應該不在。
勉強叫衛韞眉梢松了些,暫且忘記了對明晚的擔憂。
他拿著物品簍四周掃了眼,進去后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
樓下在干活的苗家大姐看著衛韞拿著東西上去,總覺得有些不對,好像忘了什么,過了半天才想起來。
對了,他忘了告訴那個小伙子,隔壁的那個也來錄節目的人晚上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洗澡!
然而大姐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那邊淋浴室的竹窗都關上了。
她猶豫了一下,又覺得應該也沒事吧?
反正都是兩個男的,撞見也沒什么。
這時候天色徹底已經黑了下來,衛韞還不知道剛才大姐糾結的事。在關上門將東西取出來之后就摘下了口罩。
古村里的洗浴室肯定和大城市不能比,不過淋浴器什么的東西也齊全。
他心里早有準備,看見后也不意外,只一邊打開淋浴器讓熱水放著,一邊解開襯衣。
刷啦啦的水聲此時通過竹門傳出來,在安靜的走廊里隱隱約約。
謝宙剛吸完煙,從另一邊房間過來準備過來洗澡,就看到了關上的竹門。
氤氳熱氣透過竹門散出來,里面水聲不斷,顯然也是有人。
謝宙腳步頓了一下,就聞到了一股極為好聞的香氣。清清淡淡的,不知道是沐浴露還是什么香。
透著熱氣,連走廊里也能分辨的出來。
原本準備推門而入的動作停下,因為知道里面有人,謝宙只好靠在走廊另一側等著。
淅淅瀝瀝的水聲打在竹枝上,像是外面在下雨一樣。那股清淡的香氣在雨聲中非但沒有沖淡,反倒更加散開,有股難以忽視的馥郁。
謝宙靠在走廊里等了會兒后,終于忍不住轉眸看了眼洗浴室。
淺灰色的眸光中神色有一絲不一樣。
這棟吊腳樓里的嘉賓目前只有他們兩個,謝宙看見對面打開的窗戶就知道,那今天原本該入住的屋子里沒有人。
不用多想,現在里面洗澡的人當然是衛韞。
謝宙和衛韞的關系既不親近,也不算太疏遠。之前因為電影入戲,精神狀況不太好的時候衛韞刻意接近過他,他清醒之后便意識到了。
而且那次別墅地下室里的事情也遠遠沒有那么簡單。
不過因為衛韞最后什么都沒有做,他當時精神狀況不好,也懶得追究。
只是沒想到后面會再次遇上衛韞,寶相寺里這人不知為何好似安靜許多的模樣在眼前一閃而逝。
謝宙微微垂下了眼,勉強回憶了一下。
當時兩人同在一把傘下,他好像也隱約嗅到過這種香氣。
走廊里氣息清淡。
下午沒有胃口,他在不知不覺間竟有些饑餓。謝宙伸手按住腹部,直到水聲停了才皺眉喉結滾了滾。
那雙冰冷無機質的眼眸被遮掩住。在聽到里面踢踢咚咚之后,謝宙站起身來,拿著東西離開。
籠罩在竹板上的陰影隨著起身的動作散去,走廊里年久聲控的燈光熄滅,重新變得一片黑暗。
衛韞在里面洗澡什么都沒有聽見,溫熱的熱水洗去了一身疲憊,他只覺得骨頭都舒服了。不過正當他洗好之后想要放下沐浴露時,洗浴室里的燈泡卻砰了一下,忽然滅了。
水聲還在響著,整個洗浴室突然陷入黑暗叫衛韞皺了皺眉,還以為剛才是自己動手太急了,把燈泡給閃了。
在摸索著將沐浴露放下后,他又找到毛巾擦干了眼睛,走過去重新按了一下開關。
然而這一次,在滋滋了兩聲之后洗浴室的燈卻又重新亮了起來。
狹小的空間里再次恢復亮光。
果然是燈泡出問題了。
看了眼那個看著就時間很長的燈泡,衛韞在他重新亮起來后也沒有多想。
只關了淋浴器,按照平常一樣拿出毛巾來擦干頭發。
這時候天都已經黑了,回去之后就可以直接休息,衛韞也懶得再換衣服,就直接穿了睡衣。
他戴上口罩自己聞不到自己淋浴間里的香氣,一打開門之后,只被外面的冷風激的皺了皺眉。
不由又回過頭去看了眼,見東西都收拾好,窗戶也打開透風,才忍著冷風端著物品簍從吊腳樓里下來。
卻沒有發現在他腳步聲響起之時,走廊深處隱約出現了一道黑影。
衛韞洗完澡下來后,干活的苗家大姐可比剛才熱情多了,看見他下來后連忙抬起頭來打了聲招呼。
洗完了?
衛韞點了點頭:還沒忙完?畢竟不知道要住多久,他禮尚往來的也問了句。
苗家大姐笑了笑:馬上就好了,你上去睡吧,聽說你們明天還要早起呢。
明天七點鐘集合,確實很早,再者風塵仆仆了一天衛韞也累了。
他聊了兩句之后便也沒有再拒絕,只不過在他上樓時,苗家大姐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又忽然開口:那個,你有沒有在樓上遇見什么人?
雖然覺得沒什么,但她還是多問了句。畢竟兩個住客看起來都不像是多好相與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出什么事。
衛韞倒是被她問的有些奇怪。
遇見什么人?
他看了眼樓上,搖了搖頭。
沒有,是怎么了?
沒有就好。
大姐意識到自己可能反應過激了,松了口氣,這時候咽下話來。
沒什么。
你早點休息吧。
衛韞話沒有問出口,雖然有些奇怪,但見大姐已經轉過了身去又忙了起來,便只好先收回了目光。
白天檢查過吊腳樓里床榻什么的都是新的,倒是不用他們再收拾什么。也不知道其他幾個人住的地方是不是一樣,心底閃過這個念頭,衛韞又想到了今晚住樹林里的兩個人,微微皺了皺眉。
明天早上見面就知道了。
現在想也沒用。
晚上手機被收,什么娛樂設施都沒有,躺在床上沒一會兒衛韞就有了困意。他在將今天行李箱里的畫具一個沒少的在心里清點了一下之后不得不閉上眼數著羊睡。
古村夜里比城市還要安靜,只能隱約聽見幾聲鳥叫聲。夜風順著窗柩吹進來,吊腳樓里黑漆漆的,只有打開的窗戶上透出了一縷月光,正對著照亮了床上。
那攝像頭還被黑布蓋著,房間里一片安靜,樓下的大姐收拾好后就也去睡了。過了會兒后,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卻慢慢顯出了身形,出現在了房間里。
靳寒庭是跟著謝宙才意外撞見衛韞的,衛韞晚上沐浴的時候他也在,就在外面的走廊里等著,那淅淅瀝瀝的水聲也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