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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庭現在心底很復雜。他早在那天晚上懲戒了衛韞之后才從周圍小鬼口中得知一切不過是一場誤會。
一開始他疑心是那小鬼欺瞞他,畢竟眼前這人做惡是他親眼所見。但是那小鬼卻又拿出了什么叫做微博的東西,說是寶相寺的僧人在這上面澄清解釋了。
靳寒庭對于這小小的方塊上的東西不怎么了解,但是寶相寺的和尚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誑語,如果他們真的在這小方塊上澄清,說明事實確實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微微皺了皺眉,覺得事情有些脫離了意料。
靳寒庭身為邪祟天地不容,其實也不是無所不能,畢竟怨氣越強大所受到的限制越深,當年他被三百高僧聯手封印,如今封印只解開一半,便也只能在夜里出現。
白天在謝宙身邊之所以能看到那場景不過是因為放了一個鬼眼罷了。那日衛韞撐著傘走在謝宙旁邊的場景通過鬼眼浮現在眼前,叫他一看便下意識地誤會了。
甚至當時被怒氣沖昏頭腦,忘了鬼眼不動不會思考,所看到的場景只有固定幾處,未必就是全部事實,暴戾之下傷了衛韞。
如今被小鬼解釋,他才得知真相或許與他想的不一樣。
靳寒庭此生還從未錯殺過一個人,如今乍然得知自己有可能錯了,還是在一個有前科的人身上錯了,神情竟有些復雜,鬼使神差的在謝宙離開之時留了下來,在走廊里跟著衛韞回來了。
那人全程都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靳寒庭便也沒有出來。一直到衛韞睡著,他才從黑暗中顯出身形。
床上的人呼吸平穩,晚上睡覺時換了睡衣,白天那被高領遮住的脖頸就露了出來,上面還有他的掐痕。
那是他當時暴怒之時留下的手印。
真的不是他做的?
他心底問了聲,可是床上睡著的人沒有給他任何回答。
如果真的是我錯了,我會賠你。在無邊的黑暗中,他忽然說了句。
邪祟森然冷鷙的面容歸于平寂。
床上的衛韞似乎本能的感受到了威脅,眉頭微微皺起。
靳寒庭看了他一眼,在瞥到衛韞還是隨身帶著的護身符之后,指尖微頓,在那護身符上加了一道,隨后才消失在了原地。
第15章
第二天天剛亮,節目組的喇叭就響了起來。
衛韞蒙著被子皺眉翻了個身,實在被那大喇叭吵的不行,這才拉開被子。
【請各位嘉賓早上七點三十在村長家集合。】
七點三十,距離現在還有三十分鐘。
現在還不知道村長家在哪兒呢
衛韞難得因為起床氣又在被子里蒙了一分鐘,這才起來迅速收拾。節目組早上就要開攝影機,他洗漱完之后終于將蒙住攝影機的黑布揭開了。
咳咳,有本事晚上睡覺,有本事別擋鏡頭啊。
攝像機將整潔的房間環顧了一遍。彈幕一出來,大家都抗議了起來:
就是,還以為早上能看見小哥哥洗臉呢。
怎么這么早就洗完了啊。
小哥哥是不是怕我們看啊。
因為這場真人秀是現場直播的方式,沒有任何后期剪輯,因此一切都是按照嘉賓的活動時間呈現的。
一大清早的,網友們就過來看直播了,不過大家看到衛韞穿戴整齊卻有些不滿意。
彈幕上很是活躍。
衛韞在七個嘉賓里其實不算突出,畢竟里面還有兩個明星一個網紅。但是叫導演也莫名其妙的是,在第一天之后這人除了第一個完成任務之外也沒有干什么,卻忽然積攢下來一小批粉絲,天天守著他的鏡頭。
他們不知道衛韞鏡頭里的那批粉絲大部分都來自電競粉。
那天任飛當著遲神面打賭的事情可是在電競圈里被傳了好久,幾乎所有電競粉都知道,這才有人風雨無阻的蹲點看衛韞。
彈幕里紛紛刷著可惜,導演組見狀表情雖然有些奇異,覺得這些觀眾看起來好像哪里不太正常,但還是多給了衛韞幾個鏡頭。
大喇叭響了兩聲就停了下來,衛韞看不見彈幕,關上門之后就下了樓,沒管觀眾們的抗議。
這時樓下大姐早就已經起來了,看見他不由打了聲招呼。
睡起來了?我還說等會兒叫你呢。家里做了米粉要不要吃點?
謝謝,我早上在房間里吃了。衛韞也抬起頭來。
大姐知道村長家怎么走嗎?
喇叭里的聲音底下人都聽見了,大姐也沒意外。擦干手之后,指了指正中央的位置。
村長家就在順著這條路一直直走那兒。
衛韞道了聲謝,準備帶著攝影師過去。不過他轉身時隱約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看他一樣,不由回過頭去。
結果樓上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怎么了?
東西忘拿了?大姐有些奇怪。
衛韞搖了搖頭:沒什么。
攝影機也給了上面一個鏡頭,觀眾們也什么都沒有看到,就沒有多注意。卻沒想到在衛韞離開之后,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吊腳樓窗戶旁。
謝宙昨晚一晚上沒有睡好,臉上神情有些疲倦,那雙無機質的眸子愈發顯得漠然。他在窗前吹了會兒風后眼底的疲倦才消散了些。
大姐一抬頭就看到了謝先生的身影,不知為何,語氣小心了些:謝先生下來吃飯嗎?
昨夜在浴室聞到的香氣在思緒里一閃而逝。謝宙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放開放在腹部刺痛的手,走了下來。
來這里兩天,苗家大姐還是第一次見謝先生過來吃飯,嚇了一跳之后不由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將新做的米粉撈出來。
攝影機離開之后小院恢復了平靜。
謝宙下了樓。
而此時村長家門口已經來了幾個人。
衛韞去的不算早也不算遲,他住的地方距離村長家也不過十分鐘路程,其他人估計也差不多。
唯一比較遠的恐怕就是住在樹林里的兩個。
衛韞還不知道樹林里有什么懲罰,這時候在門口等著時心里猜測著。
然而他沒猜多久,昨晚露宿在樹林的譚袖和鄭承宇就來了。
我的天,這是怎么了?衛韞正出著神就聽到旁邊有人驚呼了一聲,不由回過頭去。看見過來的兩人之后,饒是他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怎么弄成這副樣子的?
譚袖和鄭承宇兩個昨天的時候還穿的衣冠楚楚,但是現在用狼狽兩個字都難以形容。
譚袖紅裙子上被掛了幾道,頭發上也亂七八糟的。
而鄭承宇更慘,原本精英模樣的人臉色鐵青,腿上像是被什么東西傷了,還在流著血。
玩這么大?
衛韞表情微變了些。不止是他,在場的嘉賓都皺起了眉,奇怪樹林里到底有什么,能叫兩人成這樣。
導演組也沒想到兩個嘉賓不過在樹林里住了一晚上就受傷了,那地方看著陰森,但是在晚上作為懲罰地點的時候他們考察過,沒有任何問題,也不存在野獸什么的。
可是這兩人是怎么回事兒?
攝影機七點就關了,誰也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么事。原本準備即刻宣布人物的導演組幾人對視了一眼,只好轉頭先道:叫隨行的醫生過來看看。
錄制節目第一晚就出乎預料,他們臉色也有些不好看。
這兩人身份背景都不簡單,尤其是譚袖,雖然只是個新晉的一線藝人,但畢竟是小花,在他這兒出事賠都能叫他賠死。
然而就在他以為譚袖兩人會借此鬧開的時候,那兩人卻好像根本察覺不到大家的隱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