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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喬遇安笑笑:應該等下就上來了。
時年很淡的應了一聲,似乎根本沒有當一回事。
當時年喝第一口茶的時候,展圖出現在了書房門口,時年抬眸看過去一眼,沒說話,繼續喝茶,順便還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喬遇安,他已經第三遍閱讀那本《我是殺人犯》了。
展圖認識時年已經十年了,他自認為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時年,沒有人比自己更明白時年的敏感和他的每一個禁區,所以對于喬遇安的話他也是不相信的,他不相信敏感的,對任何事情都沒有安全感的時年會在明知道自己是有事而來的時候不開口詢問到底是什么事情。
所以他上來了,沒有刻意掩飾,卻也沒有主動開口說什么,而時年卻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沒有開口詢問他來這里的目的。
展圖意外的站在原地,看著時年將目光緩緩放在了喬遇安的身上。
直到這一刻展圖才發現時年此時的目光跟看著自己的時候是不一樣的,現在的他很平和,對于喬遇安也很信任,這份信任是什么時候建立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時年對喬遇安的信任程度已經遠遠超過自己。
他可以不問自己到底發生了什么,因為他信任喬遇安絕對會保護他,不會傷害他。
這是一件好事嗎?算好,因為時年總算是敞開了心扉,但展圖也不太放心,喬遇安對于時年的耐心和喜歡又能持續到什么時候呢?
他不是懷疑時年的魅力,而是不相信人性,喬遇安和時年本不就是一個世界的人,一個永遠在魚缸里,一個則可以在海洋中游刃有余,萬一喬遇安遇到更好的風景,他還會甘心陪著時年在這個小魚缸里嗎?
但即便這樣,展圖還是在這一刻認可了喬遇安的話,認可喬遇安對時年的保護方式對的,要比自己好太多,他一直想的是如何讓那些傷害不碰觸到時年,而喬遇安給時年的,是教他如何抵抗那些傷害的方式。
時年也的的確確在一點點的好起來。
而自己確實做錯了,如果他早一點能像喬遇安這樣做的話,或許時年早就生活在陽光之下了。
所以這天最后展圖也并沒有說出來到這里的目的,時年也一個字也沒問,就當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但離開之前,展圖還是把喬遇安叫到了一處,告訴他:
我知道我哥的這次事件應該不會有什么人知道,但是萬一,萬一有人找來,你要保護好他,別讓任何人傷害他,他相信你,有些問題也可以不那么敏感,但那些人不行,他真的會瘋的。
喬遇安敏感的抓住了問題的關鍵:
那些人?什么人?
如果有一天我哥愿意說,他會告訴你的,在這之前我不可能把我哥的事情告訴你。
展圖這么說就是不會告訴喬遇安了,而喬遇安也適可而止沒有追問。
還有。展圖看著喬遇安:帖子是你讓人刪除的吧?那教訓那幾個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我不能就這么算了,讓我哥白白的吃下這個虧。
我來處理就好。喬遇安拍拍展圖的肩膀:我未來男朋友的委屈,我自己會讓他們還回來。
展圖一言難盡的看著喬遇安:你怎么就確定我哥會答應你?要不要臉?
展圖說完便離開了,喬遇安笑笑也沒攔著,但看著展圖離開的背影喬遇安卻有了一個不安的預感,或許時年的過去似乎要隨著這樁意外而慢慢的浮出水面了。
那么他是不是應該告訴時年比較好一點?至少也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可回頭看時年坐在那里一邊喝茶一邊看書歲月靜好的模樣,喬遇安便又狠不下心,心想,算了吧,就這樣挺好的,就算將來有磨難,還有他呢,他會陪著時年一起抗下,沒有意外。
之前接到姜橙電話的時候跟時年說晚上要回去家里看看父母,當時只是推托的話,隨便找了個理由,卻沒想晚飯過后老兩口是真的來了,姜橙的電話打到喬遇安的手機上,喬遇安不能不回去,跟時年說:
我得回去看看。
時年看著喬遇安,應該是想說什么,但最后卻沒說,只是淡淡應了一聲,喬遇安卻發現了他的欲言又止,笑了笑:
放心,我會早點回來的。
時年沒說話,繼續工作了,但對于喬遇安的話,宛若是默認的。
他想喬遇安早點回來。
到姜橙家里的時候,老兩口正陪著姜小米一起玩,姜小米見到喬遇安出現,不滿的哼哼兩聲,喬遇安見此便笑了:
別哼哼,小豬一樣,再哼哼也沒時間陪你玩。
見色忘友。姜小米評價說。
喬遇安對此也不否認,直接坐了下來看著老兩口:
謝爸媽關心,但我真沒事了,以后也不用特意過來看我,再過兩天我也能回醫院上班了。
白錦書看著喬遇安:
過來也不單單是看你的傷,還有點事想問你。
喬遇安不知道什么事情,但白錦書能這么說,肯定是想讓自己幫忙,喬遇安自然會不遺余力,開口:
什么事兒?
問出這句話之前,喬遇安怎么都沒想到會是跟時年有關的事情,他聽到白錦書開口問自己,說:
你是不是喜歡時年?
沒有想到會是這么個問題,喬遇安愣了一下,但回答起來也并不遲疑,點了點頭,干干脆脆的承認了:
是,我喜歡他,也正在追求他,怎么了?
白錦書和喬平生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才開口,直白的告訴喬遇安:
這件事,我和你爸不同意。
第53章
喬遇安沒想到白錦書會問時年的事情,自然也沒想到他們會是這個態度。
當初決定對時年表白的時候沒有想告知老兩口,也是覺得凡事沒有一個確定,等等也無妨,但現在他和時年只差這臨門一腳,在一起無非是早晚的時候,喬遇安便覺得現在表明自己的態度也算是個好時候。
對于白錦書和喬平生的不同意,老實說,喬遇安沒什么太大的感受,就像聽到有人告訴自己今天的天氣一樣,如果非要說有點波瀾的話,也就跟同事告訴自己今天醫院食堂都是自己不喜歡吃的飯菜一樣,真的就這么點。
他甚至都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在靜默了幾秒鐘,確定白錦書說出這么一句話之后點了點頭,還笑了笑,說:
我知道了。
我們沒跟你開玩笑。白錦書向來嚴肅,此時也不怎么例外。
姜橙一直坐在旁邊,兩位老人的話她聽到了,比喬遇安這個當事人還意外:
媽,喬叔,你們這是怎么了?
不怪姜橙訝異,是因為白錦書和喬平生向來不會參與到他們的感情生活中來,他們的觀點和教育方式都是大方向不錯就好,細枝末節的事情從來不管,連喬遇安喜歡男人這回事都心平氣和的接受了,卻不接受時年。
姜橙理解不了。
比起姜橙的不解,其實喬遇安是明白父母為什么會這么說的,無非是姜橙當初選擇的莊秋對姜橙所造成的傷害讓他們對時年有了顧忌,莊秋本來是個正常人,后來都因為種種而精神失常從而險些傷害了姜橙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