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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年沒說話,視線在喬遇安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后開口:
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喬遇安邁步走過去,站在時年面前,近到衣服都摩擦到一起:我姐跟我說我爸媽今天晚上會來看我,讓我找時間去接見一下,不要再沉迷于你的美色。
時年的視線依舊沒有離開,盯著喬遇安的臉,他能感覺到喬遇安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過自己也有不愿意告訴喬遇安的事情,隨即想想也沒什么,剛要出聲說飯做好了,喬遇安卻突然湊近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堵住了他所有的話語。
喬遇安笑看著呆滯的時年:
抱歉,沒忍住。
時年倒沒什么不滿和生氣的情緒,只是在看了喬遇安幾秒后,開口說:
別這樣。
喬遇安舉手投降:
好,以后在你同意之前,我不親你了,行嗎?
時年沒說同意也沒說不行,只是淡淡開口:飯做好了,下樓吃飯吧。
好。
不過剛剛吃過飯,姜橙便發(fā)來了微信,說論壇上的帖子已經(jīng)刪除了,喬遇安又登陸上論壇看了一眼,果然已經(jīng)沒有了,喬遇安跟姜橙發(fā)了個跪謝的表情包,姜橙回了個免禮。
喬遇安希望這件事能夠就此過去,姜橙說的沒錯,時年不上網(wǎng),對于網(wǎng)上的消息他也不知道,這件事他還是不知道的好,但喬遇安沒想到臨近傍晚的時候展圖會過來,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像是出了什么事情,即便看到喬遇安在這里也沒什么訝異的,只看著時年開口:
哥,你知不知道
展圖!喬遇安瞬間明白他要說什么,打斷了他的話:怎么現(xiàn)在過來了?天都要黑了,不怕等下有東西出來找你啊。
展圖看著喬遇安,時年也看著喬遇安,喬遇安回頭對時年笑了笑:
我先跟展圖說幾句話,這小子前幾天把我拉近黑名單了,我要跟他算算賬。
時年是敏感的,對于喬遇安的說辭他是明顯不信的,可另一方面他又相信,相信不管喬遇安做什么都不會害自己,是對自己好的選擇,所以他即便反應(yīng)過來了事情可能是關(guān)于自己的,卻還是無所謂的放任了喬遇安,說:
好。
第52章
樓下廚房,喬遇安一邊給時年泡茶一邊跟展圖說:
你是想說論壇的事情嗎?
展圖瞇了瞇眼睛:你知道?
我知道。喬遇安看一眼展圖,笑了:我還知道現(xiàn)在帖子已經(jīng)刪除了,甚至在他們拍攝的時候我就躺在時年的床上,他們還拍到了我,只是沒有放出來而已。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哥?
有意義嗎?喬遇安燒了水,等水開的時候轉(zhuǎn)身面向展圖:你告訴時年,有什么用呢?不可能讓那些人忘記自己看過的東西,不能刪除所有人手機里保存下的東西,甚至你不能讓時年控制自己的情緒,說出來只會讓他無時無刻不提心吊膽,我不覺得這是對他來說好的事情。
展圖盯著喬遇安:
你才認識他多久?你知不知道他經(jīng)歷過什么?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只用你的想法來看待事情,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我承認我對于時年的過去知道的很少,我也沒有堅持不讓你告訴他,那你能告訴我解決的方式嗎?這件事會造成的可能的后果是什么?在告訴時年之后能避免嗎?能的話,你要如何緩解時年面對這些人目光和猜測的壓力?
展圖張了張嘴,卻沒開口。
他解決不了,除非讓時年換房子,且不說時年會不會換,就算會,這棟房子也花費了他們所有的積蓄了,沒有資本再去找別的了,就算有,也沒有哪棟房子比這個更適合時年。
展圖不說話,喬遇安便明白了:
所以,你又為什么要說呢?如果你覺得現(xiàn)在發(fā)生的這件事會對時年造成什么影響的話,你可以告訴我,我來守著他,我不會讓他再受到什么傷害。
你?展圖看著喬遇安:憑什么?
憑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喬遇安笑笑: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嗎?
展圖是早就知道了,他還知道時年因為這個喜歡而短暫的封閉了自己一段時間,可是展圖也很清楚,清楚時年不可能接受喬遇安。
他不會接受你的,你的出現(xiàn)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我不想,也不能看著他再像從前一樣了,你是在害他。
喬遇安沒立刻說什么,但視線也一直停在展圖的臉上沒有移開,表情有些許的疑惑。
看我做什么?
沒什么。喬遇安說:我很理解你保護時年的方式,我也明白你想讓一切傷害都遠離時年,但是我不認可你的做法。
我保護了他十年,這十年來沒有出過任何差錯。
喬遇安點點頭:我想象的到你有多辛苦,但十年前時年是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這樣的保護并不是對的。
展圖沒說話,看著喬遇安,喬遇安緩緩笑了笑:
打個比方,我們?nèi)齻€在一個荒島上,你能給時年的保護是將這個荒島上所有有用的東西都給他,吃的用的,哪怕自己餓著,但我不一樣,我對他的保護,是要把他帶出去,我要讓他過正常人的生活。
展圖想說什么,卻被喬遇安揮手打斷:
展圖,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陪不了時年一輩子,如果說,我說如果,如果你發(fā)生了意外,再也沒有人給他送吃的,你想過時年要怎么生活嗎?十年的時間,他都依賴你,但不可能依賴一輩子。
你也不能。
是,我也不能。喬遇安笑笑:所以我從沒想過讓時年依賴我,我想要的是他沒有我們,也能好好生活,這才是一個人基本的生存能力,讓時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這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我想帶他走出來。喬遇安笑著說。
水開了,喬遇安的話也說完了,他轉(zhuǎn)過身給時年泡了一壺茶放在了托盤上,邁步向樓上走去,順便告訴展圖:
該說的我都說了,至于你要不要告訴時年這回事,選擇權(quán)在你,但我希望不會。
喬遇安上樓,展圖卻在這個時候叫停他的腳步:
喬遇安,這件事情瞞不住的,我哥那么敏感,他一定知道我來是有事找他,他也能猜到是和他有關(guān)的事情,你以為只要我不說就行了嗎?
嗯,你不說就可以了。喬遇安說:時年不會問你的,也不會問我,他只會當(dāng)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說完這句話喬遇安便直接邁步上樓,再也沒有停留,也不管展圖是不是會上來。
書房里時年還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已經(jīng)一個下午了,喬遇安不想打擾時年工作,但至少也應(yīng)該適當(dāng)休息,便將托盤放在了書桌上:
休息一下?
時年停下動作看一眼喬遇安,點了點頭,又看向他的身后,問:
展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