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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這邊沒問題,喬遇安便回到了兒科,醫生這個職業不比其他,不可能有太多的假,喬遇安昨天已經休息了一天,今天說什么都要回去上班了。
同事都知道他昨天經歷和發生了什么,見到的總會安慰幾句,喬遇安都笑著應了,表面看起來并沒有什么事情。
臨近上班時間,喬平生出現在了兒科,手里拎著保溫桶:
沒吃飯呢吧,我給你帶了點東西。
喬遇安看著便無奈的笑了:喬教授,倒也沒必要這么明顯,平時怎么不記得送我媽上班的時候也給我帶一份?
喬平生見他沒事兒了也換了一副態度:
珍惜吧,要不是你媽一直擔心你,我才懶得給你做,但我如果不做吧,又怕讓你媽覺得我不關心你,從而更擔心你,所以你也別想太多,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媽。
喬遇安笑笑接了保溫桶:
行,那就代我謝謝白院長。
玩笑歸玩笑,喬平生見喬遇安確實恢復了也沒什么不放心的了,連句詢問的話都沒說直接走了,他相信自己的兒子。
一整天有六個急診需要住院的兒童進來,喬遇安忙的不可開交,中午那么一丁點的功夫他還去了趟腦外,等到終于閑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時間快到跟坐了火箭一樣。
下了班喬遇安又去腦外陪了小雷一會兒才開車離開,后車座有前天晚上帶小雷來醫院時候留下的血跡,喬遇安便直接去了洗車行,等到一切都妥當回到四季入夢的時候已經7點多了。
喬遇安又是快36個小時沒有睡覺了,但此時此刻倒也沒覺得太困,畢竟比起睡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去看看時年,甚至可以不說關于喜歡的事情,他就是想看看時年的狀態。
如果自己的告白讓他太過為難的話,他也想往回找補一下,畢竟日子還很長,慢慢來也好。
但喬遇安怎么都沒想到,在自己拿出鑰匙準備打開4號別墅門進去的時候,鑰匙卻擰不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第42章
喬遇安一開始并沒有想太多,以為自己是角度或者是位置插的不對,直到他一連試了三回才恍然想起時年曾經跟自己說的那句過于直白的話。
我換鎖就行。
收回鑰匙太尷尬,也傷感情,沒有體面,所以選擇這樣結束兩人的關系,即便各自有不同的情緒卻也是自己的,彼此干涉不了。
喬遇安至少在原地呆立了五分鐘才接受了這個事實,緩緩的將鑰匙□□,緊緊的握在了手心。
雖然想過二樓的閣樓多數會是同樣的結局,但不看一眼喬遇安也是不可能會死心的,于是他又一次去爬了那棵樹,窗戶是可以推開的,但通往二樓的那扇門喬遇安已經打不開了。
時年做了喬遇安最初建議的那樣,把閣樓封起來留給姜小米。
難受嗎?
當然,但喬遇安這一刻所有的難受都不是自己的,他很心疼,心疼他的時年好不容易開朗了一點,活潑了一點,有人氣兒了一點,卻因為自己的一句表白再次封閉了自己,他才剛剛靠近陽光,卻又被迫退進黑暗里。
這一次,或許再也不會輕易出來了。
后悔表白嗎?有一點,但可以忽略不計,因為直到現在這一刻,喬遇安心里想的,還是要和時年在一起,他原本也沒想過他們之間會順理成章,自然而然,那么表白后的所有結果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可有預料不代表能接受。
喬遇安拍了拍閣樓的門:時年,我知道你在聽,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我也不勉強你,如果這是你覺得可以讓自己舒服的方式,我也尊重你,直到你愿意再見我為止。
門的另一側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喬遇安猶如自說自話,但他也不在意,就好像他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又篤定門的背后一定有人。
你不能不好好吃飯。喬遇安說:以后每天我會在這個閣樓里放點蔬菜水果之類的,你記得拿,等什么時候你考慮好了,我們再好好談談。
喬遇安說完靜默了幾秒,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于是他也沒有再等,轉身想離開,可轉過身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這扇門,到底還是說了自己想說的:
時年,我不后悔昨天對你說的那些話,我喜歡你是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也沒騙你,你不接受我,不喜歡我,我也能理解,可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如果實在沒辦法,我們還做回朋友,你相信我,我們會像從前一樣的,我不會讓你感覺到任何不自在。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喬遇安沒有覺得失望,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時年不可能給自己任何回應,他平時都是一個不多話的人的了,如今兩人這樣的局面他更是不會發聲。
時年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喬遇安明白,也理解,所以并未責怪。
喬遇安離開了,小閣樓里恢復了安靜,但喬遇安也并沒有猜錯,他的話時年的確在聽,他就坐靠在閣樓那扇門旁邊的墻壁上,眼睛失神的盯著某處,連呼吸都是安靜的。
喬遇安的話每一個字他都聽到了,卻沒有回復,不能回復,也不敢回復,更不知道可以回復什么。
前天晚上自從喬遇安說了喜歡自己的話之后,時年幾乎就沒有休息過了,腦子里沒有任何東西,翻來覆去都是喬遇安的那句我喜歡你,想讓你做我的男朋友。
這是時年第一次直面于喜歡,被那么優秀的人喜歡,就連時年都不能否認這是一件讓人覺得歡喜的事情,好像喬遇安的喜歡也讓他也更喜歡自己了一些,但于時年而言,歡喜便足夠了,不會再奢求更多。
所以他翻出了展圖留給自己的那部手機,第一次開機聯系了展圖,展圖意外卻又意料之中等著時年開口,而時年只說了一句:
我想換鎖。
然后展圖便過來了,帶了鎖,帶了工具。
展圖換鎖的時候時年一直在旁邊看著了,他沒有說話,但展圖的每一步動作都像是將他的心封鎖起來了,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漸漸歸于平靜,然后死水一樣。
鎖換好之后,展圖沒有詢問時年為什么,他只是說以后過來的時間會頻繁一點,畢竟現在的時年已經不習慣吃那些僅能維持生活的速凍食品了,但卻被時年拒絕了:
不用。
簡單兩個字,沒有理由。
展圖看著時年邁步上樓卻第一次瞬間明白了時年的意思,他不是不想吃那些家常菜,也不是不想做,他只是想要讓自己習慣,并且回到沒有喬遇安的日子。
于是展圖又說:
你是真的喜歡他。
他以為時年會有反應,但意外的是時年好像根本沒有聽到這句話,連0.01秒的停頓都沒有直至消失在二樓的拐角處。
似是不屑一顧,更像是一種默認。
喬遇安原本是想要回三號別墅隨便吃點東西然后就睡覺的,但姜橙突然打來了電話,說讓他過去,等他去了1號別墅才知道不止姜橙,就連爸媽都來了,他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哭笑不得:
我真沒事兒。
小雷在手術室沒出來的那個當下,喬遇安承認自己的確有點沖動,但他到底不是毛頭小子了,理智還是占了上風的,所以冷靜下來之后也很快調整了情緒,雖然對于小雷的事情還是多少有些芥蒂,但已經不會鉆牛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