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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彎下腰想要將時年攙扶起來:走,我帶你上樓。
嗯。時年應了一聲,轉過身勾住了喬遇安的肩膀,借力想要起來,可他高估了自己的酒后對身體的掌控程度,剛起身就覺得一陣暈眩,不受控的又跌坐了回去。
喬遇安原本是可以攔住他的,可是伸手過去的時候,他覺得有什么濕軟的東西滑過了自己的臉頰,留下了些許痕跡,他愣了一下,然后他意識到,那是時年的嘴唇。
剛剛,他似乎吻了自己的臉。
雖然,這可能并不算是一個吻。
剛才的那些被壓制下去的小心思,因為這一個不像吻的吻,像是在汽油上扔了一個火星子,加上酒精的作用,此時近距離的和時年對視,喬遇安便覺得有些控制不住。
他想吻時年。
又一次的想要親吻他。
不是這種不經意的,也不是這種臉頰的親吻。
他想吻那個他從最開始見到就覺得完美的嘴唇。
而事實是,他也在遵從自己的本心在慢慢靠近。
近在咫尺,喬遇安卻因為時年不經意間動了下而瞬間清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時候,他猛然直起了身體,看也不敢看時年一眼,想離開自己去緩緩神冷靜一下,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時年卻抓住了他的手:
去哪里?不要我了嗎?
喬遇安:放開。
不放。時年更用力的抓住他,借著這道力直接起了身,還是暈眩,還是沒站住,但這一次卻沒跌回椅子上,而是直接朝著喬遇安摔過去了,喬遇安手忙腳亂的接住他,卻被他站穩之后第一時間鉗制自己住下巴,喬遇安想掙脫都不行:
別走,聽到了嗎?
喬遇安咬合肌動了動,幾欲想遵從內心,但最后到底壓下了沖動,只應了一聲:
我帶你上樓。
嗯。時年應了一聲,聽話的跟著喬遇安往樓上走,嘴里卻并不閑著,問他:上樓做什么?睡覺嗎?
作者有話要說:時年:這是個名詞。
明天見~
第27章
醉鬼口中的睡覺是個名詞,沒必要想太多。
但尷尬就尷尬在喬遇安還是清醒的,甚至對這樣的時年有了不應該有的想法,加上酒精的作用,這話聽起來就不能全是清心寡欲。
喬遇安有把時年隨手扔下自己離開的沖動,但他做不出這事兒,于是也只能帶時年上樓。
時年還算聽話,喬遇安基本不用什么力氣,只負責在他快跌倒的時候攙扶他一把就可以了,從樓上到樓下,不到百步的距離,竟然也走了七八分鐘,等好不容易把時年放回床上的時候,喬遇安才松了一口氣。
轉身要去浴室給他拿毛巾擦拭一下,卻發現時年不知何時抓住了他的衣服下擺,竟一直沒有放開,喬遇安掰開他的手,懲罰性的捏了一下;
可別考驗我了。
時年沒聽到喬遇安這輕聲細語的一句,翻了個身,不動了。
喬遇安去了浴室,用熱水浸透毛巾的時候他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看著自己臉頰剛才被時年親過的那一處,總覺得有些火熱,像是被燒過一樣。
他似乎不能再用時年是弟弟,是小朋友這個理由來說服自己了。
如果今天他再多喝一杯,或許剛才他就吻下去了。
幸好。
他不想嚇著時年。
哪怕他已經喝醉了。
可沒有吻,不代表喬遇安不想,不代表喬遇安對時年沒有欲念。
如果不是□□熏心的浪蕩子,對一個人有欲念代表什么,喬遇安覺得自己是明白的。
如果連這代表什么都不知道的話,喬遇安怕是白活這么多年了。
時年在外面似是動了動,喬遇安便斂了情緒擰了毛巾走出去,好在時年只是扯了扯被子,并沒有別的什么動作,乖乖的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
喬遇安坐在床邊,為他擦臉,擦手,偶爾時年也會露出不耐的神色,想要避開喬遇安的擦拭,喬遇安便耐心很好的停下來,等他安靜了再繼續。
這樣近乎任性的時年是喬遇安沒有見過的,可喬遇安喜歡他這樣,只有這個時候喬遇安才覺得這是真正的時年。
真實是真實了,卻還是很乖,喬遇安擦拭完的時候他就基本上睡著了,很安穩,喬遇安沒有立刻離開,坐在床邊的位置看了時年很久。
他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也不是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但他真的沒有把喜歡,把談戀愛這回事和時年扯上關系。
即便姜橙開了他們那么多次玩笑,可喬遇安是真的沒有這么想過,連假設都沒有。
但沒有,老天爺好像還是這么安排了。
我喬遇安看著時年欲言又止的沉默了良久,到最后嘆息一聲,終究還是承認了: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但就是開始了。
一開始見到時年的時候就知道他與眾不同,帶著好奇,帶著愧疚一點點的靠近他,后來因為姜小米傷了他,便更有了在他身邊名正言順的理由,可喬遇安捫心自問,對時年的照顧,和這幾個月來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愧疚和補償,沒有半點私心嗎?
有的。
喬遇安笑了下,伸手握住了時年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著,一節節的撫摸過他的指節。
他喜歡和時年待在一起,雖然話不多,也從來不主動找話題,甚至有時候自己問他什么都是沉默的,脾氣也怪怪的,還動不動的發病讓人擔心。
可喬遇安還是喜歡,不是好奇,不是愧疚,是真的喜歡。
沒有原因的,從一開始見到這個人,他就是喜歡的。
所以心甘情愿的照顧,所以一有時間就來刷存在感,所以才會時不時的想要去吻他。
可確認了喜歡,下一步,喬遇安又該怎么做呢?
你可真給我出了個難題。喬遇安小心翼翼的幫時年蓋好了被子,道了聲晚安,離開了。
因為發現了對時年的喜歡,即便喬遇安第二天休息在家也沒有去4號別墅,這是他第一次在家的時候沒有給時年去做飯,但也沒有去姜橙的家里讓她問東問西。
自從住在這里之后,只要有時間喬遇安大部分都是在4號別墅里度過的,今天要是不去,姜橙一定會問自己緣由。
而目前這個情況,喬遇安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對時年抱有的想法。
包括時年。
是,他承認自己喜歡時年,卻沒想好兩個人要不要在一起。
時年應該也是喜歡男人的,喬遇安并不擔心這一點,他擔心的是自己的喜歡會不會嚇到時年,畢竟時年接受一個人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都這般困難了,如果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變化,情感也更濃烈,添了欲念,時年會怎么樣?
更何況時年曾經經歷的那些事情,縱然時年沒有告訴自己是什么,喬遇安也不知道,但卻并不代表他沒有猜想。
時年暈倒醒來那一次的反應,讓喬遇安便隱隱有了猜測。
正常朋友相處還行,可再進一步,喬遇安不能保證時年會不會反感,甚至連朋友都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