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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人:……
有恃無恐形容的就是這種人吧,以及,沈亭和他想象中好像不太一樣。
皇帝點點頭:“那刑部的這次升遷朕就不選嚴家人了。”
杜大人聽得一頭霧水,不是在說嚴學士,怎么就變成刑部的升遷了呢,是他哪里聽漏了嗎?
杜大人默默感慨,嚴家人這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他以為嚴學士的這事已經結束,結果下一刻,沈亭道:“如今兒臣不去翰林院,那幾本書還沒抄完,聽聞嚴學士的字很有風骨,不如讓嚴學士將那些書抄一遍。”
皇帝道:“也好,正好朕的私庫里有幾本古籍,讓他一并抄了去,多抄幾本,拿去學院,供學子們研讀。”
杜大人沉默地聽著這對父子商量如何以其人之道還至其身。
“杜愛卿可查清楚是誰給胡御史寫的信?”皇帝忽然道。
杜大人起身:“微臣無能,這件事還沒有結果。”
“杜大人不必著急,”沈亭溫聲道:“背后之人太過狡猾,想要查出他們并非易事。”
“多謝殿下。”杜大人朝沈亭拱了拱手,而后雙手呈上案卷:“事關嚴太師府,微臣不敢自作主張。”
看完案卷,皇帝神色沒什么變化,他把案卷遞給沈亭:“你看看。”
沈亭翻閱了兩下后道:“我覺得他們可能誤會了什么。”
皇帝問:“誤會了什么?”
杜大人也疑惑地看著沈亭。
沈亭合上案卷:“誤會我拉攏一朵,難道不是一朵看我是狀元,學問好,主動要和我結義?”
皇帝頓了一下:“恐怕不是因為這個,梅一朵不是個愛學習的人。”
“父皇這話有理,”沈亭沉吟:“既然不是學門,那可能就是因為我容貌險勝旁人幾分。”
杜大人覺得他有必要討好一下沈亭:“也有可能是因為您的高潔品性。”
沈亭微微一笑:“杜大人所言極是。”
聽了沈亭的話,杜大人覺得他的話一點也不“極是”。
不知為何,雖然這位新殿下生了一副天人樣貌,他卻并不覺得他高高在上,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反而覺得這位殿下有點“討人厭”。
皇帝將案卷還給杜大人:“繼續查,把給這兩人傳話的人查出來。”
據兩人所說,他們說的這些話是一個方臉人教他們的。
杜大人躬身:“若此人的確是嚴府的人?”
皇帝面色森然:“怎么,有人要詆毀我兒名聲,朕還要顧及他們的感受不成?”
“微臣領命。”
杜大人告退,回大理寺的途中路過貢院,風撩起馬車簾子,他看見貢院前圍了一大群人。
這些人有著錦衣有著布衣,有十幾歲的年輕人,也有上了年紀的中年人。
貢院這地方,除了科舉的時候熱鬧非凡,其余時候,連個鬼都沒有,現在怎么這么熱鬧。
別是出了什么事?
身為大理寺卿,遇見事自然不能退縮,杜大人當即叫停馬車,親自下車查看。
“不愧是沈公子,瞧瞧這手字,筆走龍蛇如行云流水。我若是考官,不看內容,僅這一手字就是狀元郎呀。”
“怪不得夫子總是叮囑我們要練字,原來字寫得好看著真的不一樣。”
“人沈公子可不僅僅是字寫得好,你們仔細讀一讀這張文章,樸實無華又言之有物,堪稱妙筆生花啊。”
“不錯,雖是蘇榜眼與梅探花的文章也寫得不錯,但和沈狀元比起來還是有一定差距。”
朝廷已經公開了沈亭皇子的身份,但學子們仍然習慣稱他為沈公子或者沈狀元。
“到底是皇上的兒子,跟我們就是不一樣。”
“可不就是,聽說啊還有人認為沈公子中狀元是皇上徇私,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肯定是其余皇子傳出來的,他們就是嫉妒沈公子。”
“我也覺得,承認沈公子的優秀就這么難嗎,換成他們,皇上就算是想徇私都沒辦法。”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們連會試都過不了,會試上不了榜就不能參加殿試,不能參加殿試,見不到皇上,皇上怎么徇私。”
“潘兄這話有理。”
杜大人:……這些人居然當街調侃皇子,而他居然還覺得挺對的。
有學子看見杜大人:“大人也是來看沈公子的文章?”
來都來了,杜大人笑著點點頭,然后被人一路護送到文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