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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師兄有何吩咐。
元真道:后山有兩位客人迷了路,你去引上一引。
弟子便機靈道:遵令。
正要離去,又聽元真說:若途中遇到大師兄,將此事再與他說一遍,他肯的話,就與他一道去。那幾位客人是小蓬萊的,要以禮相待。
弟子應(yīng)著是了,轉(zhuǎn)身便作化一道劍光而去。
元真這才回收視線,重新看起場中比試。
便忽然覺得脖后一涼。
金無雙好不容易逮到機會,湊上來給三師兄打扇,討好道:這位劍門師兄,有什么我可以幫忙的,也請盡管說。愿略盡綿薄之力。
元真:他打量了一下金無雙,知道他是金家三子。但見對方笑瞇瞇十分古怪的神色,想了想,有些了然,便道,哦,也沒什么,就是有兩扇門壞了,需要修繕。
那就修啊。我給你叫人?
元真道:不急,待我讓弟子下山,備功德箱,籌了善緣,再修不遲。
善緣
金無雙想了想,一敲手心:我有錢!啊,不,我是說,我可以結(jié)很多善緣!
哦?
金無雙拍著胸脯:修門夠了!
他如此財大氣粗,元真便微微一笑:那就先替老祖宗謝過金世子。然后招招手,將另一個弟子叫了過來,囑咐,你帶這位世子去找元寶師兄。他要結(jié)善緣。緣份
說著,就看了金無雙一眼。金世子一聽,覺得寓意很好啊。自己補上去:緣份當然是越深越好。反正他有錢,有的最多的就是錢。
第67章 這個馬甲
替元真跑腿的弟子一路往后山而去,忽然便聽見有人叫他:阿芷。
他低頭一看,一人笑吟吟在地上沖他招手。
元芷落下地來,恭恭敬敬道:小師兄。
元心應(yīng)了,問:你這么神色匆匆,要往哪里去。
元芷道:回小師兄話,三師兄說小蓬萊的貴客在噬魂崖迷了路,故特叫我前去領(lǐng)。
迷路就迷路,又不是不能自己回來。元心說,還怕他們掉下去嗎?
元芷聞言,看了元心一眼,又說:小師兄也曉得的,噬魂崖地方特別,不能隨意走動。
元心便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說:既然如此,你還是回去元真師兄那里幫忙。小蓬萊幾位貴客,我來引路就可以了。
真的嗎?
我騙你干什么。
元芷想了想,便道:那就麻煩小師兄了。
言罷轉(zhuǎn)身踏上來時路。
待他身影消失不見,站著的元心方冷笑一聲,往前一步踏去,褪去形貌,原來竟是他人假扮。洛沐秋瞧了瞧自己原本模樣,暗道,那老頭給的東西用處倒不少,化作別人模樣,倒是省了很多麻煩,做事更方便。
噬魂崖,小蓬萊的人對那里這么有興趣,而劍門又如此緊張,看來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他轉(zhuǎn)念一想,便也往那處去了。
卻說元芷,踏了回程路后,卻并未往無極廣場而去,而是一路進了弟子院房。他先在上空等了一會兒,察覺大師兄房中有人,便默不作聲。
房中,床塌一側(cè),雜亂落了一堆衣物,長長的肩飾拖在地上,而黑金腰帶一半在地上一半搭在床沿。塌上,兩道人影纏在一起,似乎還挺激烈。
季柯低低笑了一下,一個翻身將丹陽按在身下,人還喘著氣,嘴上卻說:喲,大師兄,小弟子找你來了。你去不去應(yīng)客?
丹陽眸光一暗,意有所指:可以。你放我去?
放可以,拔劍啊。季柯低頭在他眉間親了親。然后很滿意地看著小火紋更亮了,被汗浸亮的。縱使平時瞧著如冰似玉,運動起來,仍然是會出汗的。他得意地想。
丹陽淡定道:鞘太緊,不好拔。
季柯:他姥姥的。要不要試試我的劍。
大師兄眼中笑意一閃而過:你若肯好好練劍,不妨一試。
練個屁。季柯干干脆脆拿自己的鞘去磨丹陽的劍了。
又是好一番比拼,這才汗如泉涌,云歇雨止。
元芷端端正正立在別處背道經(jīng),又過得片刻,方見丹陽從中出來。他便俯身迎上去:大師兄。一邊喊著,一邊將丹陽打量了一遍。奇道,一日未滿,大師兄竟然又換了身衣裳。這衣裳不是前年丹門送來的年貨么,掌門師兄人手一件,只是大師兄嫌花哨,便從不穿。其實依元芷看來,這衣上的流云鶴紋還是挺素凈的。
丹陽早已察覺外頭有人,只不過有些事如同練功一樣,半途不可廢,又因外面氣息是熟悉的劍門弟子,故稍待片刻,才出門一觀。就見一個圓臉小弟子自空中踏下劍來。
他道:何事?
元芷便將元真的囑咐一一說與丹陽聽,又道:方才在半途,有人假扮小師兄攔我。我不知他作何心思,就依他之言,隨他去了。只是趕緊來和大師兄匯報。
你怎么知道是假扮。
元芷笑道:固然能與小師兄長一模一樣,卻又如何演得出他神情呢。正如季柯初來劍門時,也總想著騙人套話,大多弟子都心知肚明,卻也仍然不戳破,只是他問什么便答什么,實在是因為沒什么好隱瞞的。
丹陽道:我知道了。既然能有居心叵測之徒,那么,再假扮劍門弟子欲行其事,便也不稀奇。只是這化顏術(shù)不是尋常人所會,能驅(qū)術(shù)的人,在如今人中,也可數(shù)出一二。如元芷所言,小蓬萊三個在噬魂崖,排除在外。諸明宣與裴成碧無須此舉。那么會是
丹陽指尖拈了一拈,便想到房中那人。
他自以為不著痕跡地驅(qū)走了那個靈體,殊不知萬澹明離開那一剎那,丹陽便已知曉。只是季柯么,因他身份特別,故而許多事丹陽看在眼中,暫時按下來不與他提。此刻聽元芷這般說了,總也要將他放進去考慮一下。
這幾個人,你讓元武留心。先回去吧。
是。
丹陽望著元芷離開,這才進到房中。
他房里有人。
季柯已穿好了衣服,半靠在塌邊,拿了本書頂在膝間,屈膝而躺。聽見門推開的動靜,才道:你應(yīng)該多留心玄心宗。
你都聽見了?
丹陽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季柯漫不經(jīng)心翻著書頁:我又沒聾。這本書就擱在丹陽床頭,是以他隨手拿來就看,是一本《五德真經(jīng)》,說是五德,內(nèi)容卻非講德,與丹陽性子一樣,仍是講劍的。說握劍者需備德,無德便無劍。他心中哧笑,無德者拿劍的人不要太多。
為何是玄心宗。丹陽想了想那三個人的身手,無一能使化顏術(shù)。
聞言,季柯將書往邊上一放,坐起身來:元芷身上有他人氣息,此人不一定是憑自身實力變幻的容貌,丹門有的是藥可以改頭換面。這個人當然也能如此。
而且這種氣息,季柯十分敏感。幾乎是元芷一來,他便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