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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去。他把所有的遺憾、不甘與悲慟都含在口中,不再向他人傾訴。
話又說回來,由于出局的關系,現在純白房間里面氣氛好險惡啊!!!
通常情況下負責拯救世界的男子高中生左右看了看,表情一下子就難以言喻起來。
五條先生從剛剛突然瘋批一波之后就不言不語,只浮現出含義復雜的笑容緊盯著兩個屏幕。工藤一時不敢直接和他搭話,怕一不小心又踩到什么雷區。
但是就這么坐著也不可能,工藤絕對不會放棄現在的機會:說不定這正是搞明白太宰自殺動機的唯一機會了!下定了決心的名偵探不再猶豫,轉頭就問:
琴酒。你是第一個出局的,在這段時間里你探聽到什么情報了嗎?
工藤并不害怕琴酒,至少經歷了港口黑手黨貨真價實的拷問之后,他覺得自己再也不會害怕他們世界里負責黑夜的黑衣人組織了。頂著琴酒森冷的殺氣,工藤毫不停頓,接著往下說:
你沖我發火也沒用。反正在純白房間里也沒辦法傷害任何人,我不相信你沒嘗試過。
琴酒渾身陰郁,殺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工藤卻微微搖了搖頭,慘然一笑。
果然。像五條先生那樣發瘋的,也并不只有一個。
他把心底的抽痛暫且擱置去另一邊,仍在孜孜不倦試圖從對面殺手的口中撬出情報。工藤不覺得這是一件難以實現的事,因為
留給我們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太宰愿意停留在人間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工藤下意識地戰栗了一下。他尚未從太宰的自殺中緩過神來,他相信其他人也沒有,說不定這一生剩下的時間里,看見鳶色、行走于夕日下,都會感到傷懷。
琴酒同樣被這句話刺痛,那雙墨綠色的眼睛如被火焰燎傷一般移開了。一個呼吸之后和五條悟一樣,琴酒把視線投向了兩個屏幕左邊的那個。
他張開口試圖說話,卻只覺得自己連同嗓音都泛著血腥味。
貝爾摩德。琴酒說。
波本,以及、赤井秀一。
死而復生的人,似乎并不只有赤井秀一一人。但是琴酒不打算深入探究下去,既然這是太宰先生默認了的話。
以目光示意著左邊的屏幕,琴酒說出了熟悉的代號。
什么?為什么會有黑衣人組織的代號出現在這個對話里?左邊的屏幕對了,是【彈幕】。
工藤新一驚愕地睜大眼睛,立刻轉頭望去!
【彈幕】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簡直像是全世界不,全部的世界,都為了什么目的在純白房間里匯聚了一樣。
從未有過交集的諸多平行線,堪稱奇跡般有了同一個交點。
【嗚嗚嗚嗚嗚嗚我死了我人無了我涼的透透的】
【救命啊這刀也太鋒利了為什么尸體還會痛啊】
【宰啊!!首領宰啊!!!明明大家都拼命想去拉住你的手了,宰你是怎么下定決心非死不可的??你這邊怎么比原作還虐啊?!?!】
【宰宰球球了!!不要再把大家推開了嗚嗚嗚嗚嗚嗚!!!不要把書的真相說出去啊至少不動搖世界根基的話,還是有理由活下去的吧?!】
【是啊!!至少不要是三個人】
工藤還沒來得及找到哪里有熟悉的人,先敏銳的從這些彈幕里意識到什么。
書?!工藤重復,什么書?為什么是三個人和文豪有關系嗎?!
心里一直惦記著數個熟悉文豪(in 黑手黨)的工藤新一,在看見書這個關鍵詞的下一秒,立刻產生了相應的聯想。
他也是了解【彈幕】的電子用戶,從這番對話里推斷出這些不知道是誰的人一直都有旁觀這個世界、至少比他們更懂得太宰自殺的緣由,立刻計上心口、出口發問。工藤試著與【彈幕】互動,最好能夠不著痕跡地找到降谷先生和赤井先生
沒用的。琴酒冷冷諷刺,這些人看不見我們。
也就是說,只能夠看見太宰世界里發生的那些事情嗎?
如果武偵太宰身在此處的話,一定能夠眨眼間把前后情報連接起來得出結論:
當參與者身處絕望世界進行攻略的時候,無人觀測的純白房間內部,正是【彈幕】與【直播】實時記錄的后臺。
亦即:旁觀者僅有意識存在、單獨一人、無法脫離的映畫館。
這樣一來,對于既能夠旁觀【彈幕】、又能夠旁觀【直播】的人來說。
無論是三次元網友、二次元世界的原住民,還是屏幕之前的你。
每個人。
都身處自己的純白房間。
工藤新一缺乏了最關鍵的前置情報。他無法確切得出結論,但是他隱約感受到一點:身處純白房間的時候,是沒有不同世界之間隔閡的。
那么,當跨越了不同次元、不同世界,原本毫無瓜葛的人們。
紛紛為了同一個目的,懇請、祈禱、祝愿
愛是最扭曲的詛咒。五條悟冷淡地盯著屏幕,笑了一聲。雖然是小偷先生說的話,但我也不得不同意這一點。
五條悟凝視著屏幕上迅速刷過的瑩藍色彈幕,不知道想到什么,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這個動作略微弄亂了他那身彰顯身份的西服,卻讓這個男人身周一直凝滯的氛圍極輕微的一松。像冰殼透出一線光,令他在深海底部仰起頭來。如果可以的話。五條悟想。如果還可以的話
工藤新一從這句話又抓住了關鍵的訊息。但是他望了望五條悟冷淡的神情與掩藏其下的孤注一擲,避讓開了最重要的那一點。他扭回頭去盯著彈幕,自言自語說:
小偷先生?
啊。來了。
熒光藍色vip彈幕:【如果利用這樣龐大的愛不,愿力的話,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唔。等等,我要先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