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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微微瞇起眼睛,望著琴酒。
到了現在,那位先生還是拒絕同我直接交談嗎?
太宰思索著說。
明明我可是繼承人哦?
琴酒依舊不說話。
不知是否接到了那位先生直接下達的命令,連同接電話時也避開了所有人的頂尖殺手,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太宰靜靜看了他一眼,不知從這個反應里得到了什么答案、反而淺淺一笑。
好。那么、下一份任務是什么?
太宰問他。
這一回琴酒終于回答了。
他沒有回避那個簡直連他五臟肺腑都看透了般、安靜而通透的目光,只低著嗓音說:
處理叛徒。
叛徒、嗎?
太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過分明朗的聲音表示贊同:
我好像也很討厭叛徒呢!討厭到會詛咒對方天天加班直到禿頭的程度哦?
在、在奇妙的地方發出了詛咒啊!
連琴酒都卡殼了一下。
這個詛咒從某種程度上非常可怕是怎么回事??
慣常一槍斃命、冷笑著殺死組織里小老鼠的琴酒,有一瞬間感覺自己實在是過于仁慈了。
但是、
這是,我和伏特加的任務。琴酒啞聲說,任務地點是法國,對方躲藏得很好,恐怕需要潛伏起來尋找蛛絲馬跡,說不定還要風餐露宿、晝夜顛倒
太宰歪著頭看他。
別找理由啦。沒有人告訴你:一旦不符合平時表現的話多起來、便凸顯出自己的心虛嗎?這個過于聰慧的孩子說。
在他的目光之下,一切秘密都無從遁形。
多么可悲。
也就是說,這次任務與我無關。對嗎?
這個問題并不需要得到回復。
下一秒,太宰浮現出令人背脊發涼的莫測微笑,輕聲下了結論:
那位先生,就這么不愿意我離開日本嗎?
?!琴酒驚了一下!怎么會?先生他、!
他連話都沒能說完。
在琴酒面前,小小的孩子豎起食指、抵在唇上。
噓了一聲,封禁了男人所有的言語。
既然這樣,下一個飼養我的、又是誰呢?太宰跳到了下一個話題,淺笑著問。
這孩子表現得十足自然,仿佛并不認為更換一個日常相處的組織高層成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仿佛這段時間或針鋒相對、或同歸于盡的相處,對他來說都半點不值一提似的。
琴酒沉默著,垂下了墨綠的眼睛。
另一個城市。
黑發藍眼的男人正在打電話。
他有點忙不過來,干脆把手機夾在左肩上、右手打開了隨身記事本,又拔出筆帽。
嗯,我聽著呢你再具體說說,男人一邊速寫一邊低聲重復著。不經意間一個名字就順口而出:
zero。
電話對面沉默了一下。
不可以哦。我已經暴露了。雖說、萬幸之中我確實賭贏,那孩子沒對琴酒透露半個字,當天的酒店也沒有額外傷亡在那個身處組織之中總是壓低而顯得危險的聲線里,浮現出男人如釋重負般的微微笑意。
但是,我已經切斷同公安的一切聯系,以后只能拜托你啦。
哪怕這層臥底身份并沒有被揭露出去,琴酒也不在他身后拔槍射殺他這只小老鼠、這隱藏在組織里的叛徒。
他也果斷毀棄了自己的退路。
就算再怎么寄希望于小少爺身上也不行。
危機四伏的環境之中,需要保持最高的警惕一切都是為了摧毀這個無惡不赦的罪惡組織。
電話那端的降谷零,溫聲對他同為公安、同為臥底、同為警校同伴的竹馬笑起來,最后喊了一聲蘇格蘭的真名:
hiro。
蘇格蘭諸伏景光hiro,便也停頓了一下,帶著點兒愧疚的笑起來。
下次、絕對不會再忘了。諸伏景光嘆了口氣,可惜啊。剛剛最后一次喊你的名字,本應該再珍惜一點的。
兩個人在無言的氛圍里沉默了一會兒,心知未來的形勢只能更加危險而嚴峻、容不得紅方的半點差錯。
那么,波本。
蘇格蘭重新開了口,你再多說一點吧、從伏特加那邊探聽到的情報。畢竟你是情報組的我還想著要怎么好好照顧那孩子呢。
他發自內心地說,你趕緊忙完過來集合啊,下個任務不是需要我們三人組一起出發嗎?至少我想著小少爺還挺喜歡你做的飯吧?
是啊,波本在電話那頭冷笑起來,不知為何好像提起了什么了不得的斗志:
我做的飯,可比琴酒那男人隨便水煮點什么螃蟹要好吃多了!!!
光聽這個危險意味十足的聲線,絕對想不到這句話的內容居然是廚藝比拼吧。
話說你是靠什么依據、單方面認定琴酒只會水煮螃蟹來著?
蘇格蘭有點無奈,在紙頁上敲了敲筆尖。
好了好了。我記住了。小少爺喜歡吃螃蟹這件事都聽你說了好幾次了、雖然廚藝比不過你,這種海鮮我還是會料理的。不過光吃這種涼性的食物可不行,營養要均衡才可以不知不覺蘇格蘭又念叨了一會兒,才說,還有呢?難道那孩子就被琴酒的水煮螃蟹給勾走了?就這么平安無事的過了好一段時間?虧我還提心吊膽的。
蘇格蘭準備好繼續記筆記了:
快說。你打探到的攻略小少爺終極秘籍到底是什么?
不知為何波本無言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里擠出聲音。
伏特加說,要想討好小少爺、就要真心實意做他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