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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成年男性僵立了幾分鐘。
隔著電話線都能感受到那種面面相覷的氛圍。
然后、
蘇格蘭小聲的、用恍恍惚惚的聲音問:
琴酒也是?
波本:嗯。琴酒也是。
第122章 30
琴酒親自把他家小少爺送到目的地。
銀發綠瞳的男人還是那么一身黑風衣黑禮帽,面色森冷、氣勢凌人。
光從外表上來看的話,同以往這么多年以來心狠手辣的殺手形象仿佛完全一致,半點變化都沒有。
然而,蘇格蘭一打開門就驚呆了。
呃,蘇格蘭發出了干巴巴的聲音,呃歡迎?
語調不知為何猶豫極了。
琴酒冷冰冰看了他一眼,低頭望著身份尊貴、已得到烏鴉們承認的繼承人。
一開口,故意放和緩的嗓音,把現場三人全刺激得一抖:
到了。小主人。
琴酒狠下心來說。
按照約定,這段時間我不會通過任何方式來騷擾你,琴酒說,作為交換,直到下次見面為止、請務必保證自己完好無損、身心健康。我知道你想做的話不管是什么都能做到,對吧。
停頓了一下,琴酒又補充道:
成交嗎,小少爺?
聽到這種發言,這位小少爺只是心情更加陰郁地哼了一聲。
太宰今天也穿著一身白西裝,領口的波洛領結上好端端系著一顆圓潤而光澤的黑曜石。
看來,哪怕是琴酒,也沒能成功讓這孩子換上一身黑衣。
蘇格蘭也不知是否該為此而感到放松與欣慰。
那身繃帶也沒有絲毫變動,叫人看不出男孩身上有沒有增添新的傷口。
此刻,未被繃帶遮掩的鳶瞳正相當不爽地瞇起,年幼的孩童仰起臉來,仿佛在琴酒毫不掩飾或者說,故意全部坦誠的關心面前,炸起了全身的毛一樣。
抬腿,踹了琴酒一腳。
踹完之后他還不解氣,抬手就抓住琴酒長達小腿的白毛,逼迫人彎下腰來。
接著從衣兜里掏出油性黑筆,拔出筆帽、在琴酒那張已經被涂鴉了一片的臉上,又畫了個狗頭。
快滾。
太宰冷酷地說完,自己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蘇格蘭的公寓。
蘇格蘭:
琴酒:
兩個成年男人對視了一眼。琴酒殺氣騰騰氣場駭然,可蘇格蘭半點不怵,只盯著琴酒臉上用清水洗不掉的大小狗頭、露出一個假惺惺的微笑。
請吧?蘇格蘭伸手,把小少爺的行李交給我好了。
他在人家傷口上毫不客氣地撒了把鹽:
我會好好照顧小主人的。你放心出差做任務去吧。最好再也別回來了。
琴酒冷哼了一聲,面對這樣的挑釁倒也什么都沒說。
他把沉甸甸的行李箱交給蘇格蘭,冷著一張臉開始叮囑:
小少爺作息不穩定,記得繼續矯正。要是等我回來發現他還習慣熬夜不睡覺,浪費了我一直以來的心血,你們三個就死定了。琴酒用最森寒的殺氣說著最男媽媽的臺詞,另外螃蟹不能多吃,小少爺胃口不佳需要再調養,還有,不能讓他長時間一個人呆在室內。
蘇格蘭保持著微笑同琴酒對視,實際內心劇烈波動。
(這就是狗嗎?)
蘇格蘭驚嘆道。
(琴酒這就是狗嗎??)
幸好,琴酒還沒淪落到真正舔狗的地步(真的嗎)。
這男人身上的殺氣與血腥味依然無比真實,說話起來依舊簡短、篤定、謹慎小心、殺意凜然。
只要別聽這個冷血殺手話語中的真實內容,什么問題都沒有。
然而蘇格蘭已經無法再直視這張臉了。
在他感覺自己臉上的假笑都快要僵硬之前,琴酒終于囑咐完了。
這個男人倒也并沒有表現出什么刻意的依依不舍,轉頭就離開了。
過長的銀發微微揚起,伴隨著掀卷起的黒大衣衣角,顯得尤其冷酷、不近人情。
在所有膽敢同黑衣人組織作對的人面前,一度成為受害者心中最深最可怖的恐懼。
琴酒順著樓梯走出這棟公寓,來到樓下,拉開車門。
駕駛座上,剛結束懲罰不久的伏特加,聞聲便轉過頭來看他。
從那個略微敞開的領口下,還能看見透血的繃帶。
小少爺已經送走了嗎?
伏特加傷懷地說,吸了吸鼻子。
琴酒沒有回答這句話。
他只是坐進副駕駛座,習慣性地伸手要摸煙盒。
戴著皮革手套的手指伸進懷里、卻摸了個空,琴酒愣了愣,想起自己在那孩子面前從來都不抽煙。
男人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靜默了一下,才拉開車內抽屜取出嶄新煙盒,又低下頭去、用車內打火器點了煙。
寥寥白煙在車內上升,琴酒居然不太適應一般皺了皺眉。
走吧。
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后,琴酒沉聲命令道。
另一邊,太宰治開始觀察起新任飼主的居住環境。
戴上濾鏡,那就是一只初到陌生環境里、小心翼翼四處環顧、用肉墊四處拍拍碰碰的年幼小黑貓。
還好首領太宰不知道他本人的貓塑。
蘇格蘭的居住地并不像琴酒,一人購買了獨棟公寓,最大限度保證了獨處前提。
相反,蘇格蘭選擇了住宅區的低層公寓做自己的安全屋。
一共四層,蘇格蘭住在頂層的家庭公寓。
面積不算大,但也足夠一個大人加一個孩子的日常活動。
而除了他本人之外,這棟公寓樓里還居住著別的普通人。
身為黑衣人組織的一員,蘇格蘭看起來倒并不介懷融入進正常的社交活動之中。
這間安全屋看起來足夠干凈整潔。
玄關擦得片塵不染,提前擺放好了一雙孩童尺寸的室內鞋。
看起來,自從接到了通知以后,蘇格蘭大概就在為了照顧小少爺做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