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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悟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那是一雙如同喪尸一般充血赤紅的雙眼。

家入硝子被兩個不講武德的同班同學(xué)連夜砸門砸窗戶叫了起來，在冥冥和庵歌姬的激情辱罵中黑著個臉去了醫(yī)務(wù)室，隨后也被小姑娘的眼睛嚇了一跳。

不同于那兩個人渣同班，硝子老喜歡這位小姑娘了，雖然她又老成又離譜，但在硝子眼里，她就像一個小妹妹一樣，長得可愛，還乖巧懂事那種。她可不希望她那雙紅寶石一樣的漂亮眼睛出什么問題。

但結(jié)果不容樂觀，小姑娘原本5.2的好眼睛現(xiàn)在連視力表第四排都看不清，除此之外還有嚴重的散光，直接成了半瞎子。不過，她倒是還能認人，通過蒙了一層血色濾鏡的色塊。這也導(dǎo)致她對于夏油杰和伏黑甚爾相當混淆，只能通過煙味是否濃重連進行辨別。

夏油杰當即決定連夜戒煙。

伏黑甚爾還在相當沒良心的開玩笑：“誒，等惠那兩條狗可以穩(wěn)定召喚了，可以拿來給你當導(dǎo)盲犬。”

文立馬回擊：“更合適的導(dǎo)盲犬應(yīng)該是你，保鏢先生。”

硝子卻完全沒有開玩笑的心情，她屈指在文腦袋上敲了一下，示意她正經(jīng)一點。“現(xiàn)在你是沒有咒力，等咒力恢復(fù)，這種情況能用刷新解決嗎？”

“可以。”家入硝子還沒來得及松氣，文又補充道：“但我不會做的。”

“為什么？”

“我必須有所損耗，而且能夠讓人一眼看見的那種，卻又不能嚴重到干擾我的生活。重度近視正好合適，我可以戴眼鏡。”

氣氛立馬就沉了下來。家入硝子想起上午五條悟的話，再次屈指在文腦門上敲了一下。“重度近視已經(jīng)很嚴重了，不過，嘛，隨你吧。既然你沒事了，那我也回去睡覺了，晚安，文。”

“晚安，硝子。”

她把醫(yī)務(wù)室留給了兩位同班，他們顯然有話與她談?wù)劇?

但那晚硝子的體貼并沒有什么用處，因為自她走后，文身上的那股松快勁便如同失去了支架的礦洞一般塌陷了下去，變得低沉而又混亂。

“不解釋一下嗎？”五條悟挑眉。

“不知從何說起。”文嘆氣，“如你們所見，人的體質(zhì)不能一概而論，我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學(xué)會了反轉(zhuǎn)術(shù)式……總之術(shù)式嘛，大多是那么個道理。”她并沒有將術(shù)式公開，以獲得束縛增強咒力的習(xí)慣。“我只是在想，之前我的節(jié)奏太過緩慢，浪費了許多時間，而現(xiàn)在需要提上的任務(wù)太多，也太冒險……”

“我支持你。”五條悟拖了一張凳子，反向跨坐，下巴搭在椅背上，認真地望著她。“不管你做什么，我支持你。”

文愣住了。

夏油杰在那一刻敏銳地察覺到，小姑娘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動搖的神情，那神情他見到過許多次，在與五條悟一起出門，路上遇到的一些少女的臉上。至少在那一瞬間，她被吸引了，感動了，盡管現(xiàn)在她的視野是一片模糊，五條悟引以為傲的容貌在她眼中只是一堆色塊組合。

他心情有些復(fù)雜。那時的他還未對她心動，畢竟她外表的年齡實在是太小了，但當這個對誰都保持著一定分寸，平等待遇的女孩兒唯獨對某一人表現(xiàn)出不同時，他還是稍稍有些嫉妒。

也許五條悟?qū)W會了反轉(zhuǎn)術(shù)式，真的成為了最強這件事也有所加成，反正夏油杰嫉妒了。

上天或許真的是偏愛的。他想。

文很快就又恢復(fù)了正常，嚴肅而認真的說自己需要再考慮考慮，不過現(xiàn)在太累了腦子不清醒，她需要好好補眠。這樣標準的逐客令讓本來因為那個神情而有些驕傲飄飄然的五條悟驟然變得不開心起來，他拽了拽小姑娘的臉蛋，告訴她他明天再來，兇巴巴的問她有沒有什么慰問品想要。

“最輕薄材質(zhì)的樹脂眼鏡，謝謝。”

五條悟嘰里咕嚕的嘟囔著真是一點樂趣也沒有的老古板，一邊老老實實的抄了家入硝子測量出的眼睛數(shù)據(jù)，隨后在回男寢的路上，又在嘀咕小姑娘的臉好像大福想啃一口。

“我要報警了，悟。”夏油杰作勢掏手機。

“你在想什么啊杰！我的意思是我餓了想吃夜宵！”五條悟不服氣的喊冤，夏油杰應(yīng)著是是是好好好，將手插進了口袋里，嘆了口氣。

他的視力可沒有變差，這位性格糟糕的五條少爺，分明臉紅了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