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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群人血跡斑斑的來到醫務室,家入硝子擼起了袖子,一副準備大干一場的樣子,但當叁個女人以身高順序在她面前擺好后,她看了看,又把袖子擼了下來。
“說真的,你們身上的傷都比她們有的治。”她掏出了一根煙,摸了摸打火機,沒摸到。
“我沒受傷,只是一點土。”伏黑甚爾擺擺手。
“我也沒有,這些血都是她們身上的。”夏油杰微笑。
“看什么,我也沒有,我剛剛學會反轉術式,有也自己治好了。”五條悟還是一臉不爽的樣子,也不知在不爽些什么。或許是因為文先他一步會了反轉術式,夏油杰想。
“總而言之,你還是好好看看吧,他們之前受了致命的傷。”夏油杰說道,“黑井小姐在頸側,理子妹妹應該是胸口或是腹部。”
家入硝子看了他兩秒,深深的吸了一口并沒有點著的煙,抽出一張酒精濕巾,抹掉了黑井美里頸側的血跡。“你瞧瞧!”她看起來活像是菜市場逼人驗貨,以保自己聲譽的店老板,“致命傷?我的皮膚都沒這么光滑!”
夏油杰也有點驚訝,他看向五條悟,“悟,是你治的?”
“我……”
“不是他。”家入硝子打斷了五條悟的話,“反轉術式不會治療到連傷口的痕跡都被消除,大傷口是一定會留下疤痕的。是文的手筆吧。”
“可……”夏油杰張了張嘴。那時的文幾乎不剩什么咒力,她連自己的傷都刷新不了,而且傷在一定會造成大出血的部位,死亡不過是幾分鐘的事。他們在那里和那群人糾纏了多久?叁分鐘?五分鐘?還是十分鐘?這些時間足夠她們因為大出血而死亡,或者至少休克了。她來得及嗎?她擁有那么多的咒力嗎?
可與此同時,理智也在提醒他,就算出手的人是五條悟,也一樣無法來得及。
“是我。”五條悟吐出了一口氣,沉聲道:“是我先治了,為此耗費了許多咒力,然后硝子你接替治療,將咒力全部耗盡,使原本的致命傷完全消失。”他的墨鏡微微拉下,那雙眼鏡直勾勾盯著在場的眾人,仿佛是在命令一般。
伏黑甚爾從眼角瞅了他一眼,聳聳肩。“那就這樣吧。”
硝子緩慢地把煙從嘴上取了下來。“啊,我知道了。”
夏油杰也跟著笑了笑,“聽你的,悟。”
雖然還不太明白,不過,得保護她。
“既然這樣,得先把咒力揮霍一通才能蒙混過去,呦西,杰,硝子,我們去切磋一下吧!”五條悟伸了個懶腰,隨后一把勾住夏油杰的肩膀,把他拉了出去,硝子一邊嘆氣說你們最好打的厲害一點,有足夠量的傷給我治才行,伏黑甚爾則大大咧咧躺在了一張空床上,絲毫不顧及自己身上臟兮兮的土與汗會污染雪白的床單。
他斜過眼去,用眼角瞄在那邊昏睡不醒的文。她雖然渾身整潔,卻臉色慘白,似乎呼吸都比以往要輕微。她才是這里損傷最重的一個。
看起來真是接了個麻煩的活啊。伏黑甚爾漫不經心的想,雖然工作體驗還行,但工資不怎么高,而且眼見著越來越棘手,要不要辭職不干了呢?
黑井美里和天內理子睡飽了一覺,晚餐時分自然餓醒了。她們已經完全記不清究竟發生了什么,對于自己還活著一事倒是相當驚訝,她們在高專用了晚餐,接著就要回學校去迎接第二天的生活。臨別時,因為五條悟表現得太過臭屁,天內理子完全不想與他道謝,但對于“救命恩人”家入硝子十分感激,家入硝子笑著客氣了一番,把人送走后,又在心底悠悠嘆了口氣。
她只是拿濕巾抹了抹血跡而已啊。
她還不知道的是,這是文開啟未來幕后指揮,深藏功與名的序曲。
午夜,萬物都應該入眠,但高專內顯然并非如此。伏黑甚爾靠在病床上,抬起眼皮打量兩個半夜摸過來的男子高中生。“那小姑娘可不在這,”他說的是硝子,“怎么,半夜來偷襲我的雇主?我可沒那么多精力和你們半夜打架。”
五條悟理都沒理他,直接走到文床邊,夏油杰好歹打了個招呼,隨后也跟五條悟一起走了過去。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下午大打了一架,幾乎把咒力耗空,把操場拆的活像遭遇了空襲,被夜蛾揪著大罵了一通,他們早該筋疲力盡,可夏油杰卻完全睡不著。他半夜爬起來抽煙吹風,卻發現自己的友人也和他一樣,甚至多愁善感的曬起了月亮。
最后二人決定,必須要來醫務室看看。
“我說,你太能睡了吧,已經睡了超過十二個小時了誒。”五條悟俯下身去,用手指狂戳小姑娘臉蛋,軟嫩的娃娃臉一戳就是一個坑,因為粗魯的對待,慘白的臉竟然泛起紅來。
“悟,別這么粗暴,她才十二歲。”夏油杰伸手阻攔友人。
“她看起來哪里像十二歲,五十二歲都不一定這么老成。”五條悟雖然這么說著,但下手的動作還是輕柔了點。“她不醒來,誰去把操場刷新一下啊,明天的課上沒有操場用,夜蛾肯定又要嘮叨。”
“夜蛾真他媽應該錘死你。”五條悟的手被猛地抓住,隨后,原本睡得活像一條死尸的小少女猛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