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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何琛就將玫瑰花束塞進了他懷里。
送,送你了。
夏青樹有些迷茫,抱著花,懵懵懂懂地站在原地。
陳志宇看了一眼還沾著露水,嬌艷欲滴的玫瑰,臉上像是融了層冰,
青樹,我對玫瑰過敏。
夏青樹回過神來,哦,那我拿走?
他憐惜地看了何琛一眼,抱起那捧沒有送出的玫瑰。
放到過道不是很好,當著何琛的面扔垃圾桶不太禮貌,他想了想,干脆放到自己的那間客房。
何琛皺著鼻子,跟在夏青樹身后:這個房間......
夏青樹:這個房間是我睡的。
何琛眉頭舒展,我覺得放這個房間很好。
青樹,拿到護士站吧,我受不了。陳志宇說完,真情實感地打了個噴嚏。
那我放到護士站吧,送給護士小姐姐也挺好的。
護士站放了好多花,都是病人送的。而且房間地上堆的花夠多了,少一束也沒關系。
夏青樹抱著花,打開門準備去護士站。
門打開,夏青樹腳還沒來得及踏出去,何琛一把把玫瑰搶回來,抱在懷里,然后神色莫測地看向陳志宇。
陳志宇冷淡地說道,阿琛,知道錯了就要改正。
何琛捏了捏拳頭,將花抱得更緊了些,聽姨媽說哥要開干洗店,這束花用來慶賀哥開店也是可以的。
沒有干洗店,你聽錯了。
怎么可能,姨媽明明在群里說的,就是干洗。
兩人看起來很平常普通的交流,陳志宇語氣強勢,何琛氣勢稍弱卻堅持不肯扔花。
夏青樹卻覺得他們之間的空氣中好似彌漫了一道無形的刀光劍影,其中還夾雜了一絲火藥味。
雖然口氣很正常,卻有種說不出來的違和。
一點也不像正常的表兄弟。
更不像骨科。
夏青樹也搞不懂他們之間是什么樣的兄弟情了,出聲打斷道:不是干洗店,是志宇哥改名了,讓叫漧璽哥。不是那個干洗,你過來,我寫給你看。
夏青樹在手機上打上漧璽二字,遞到何琛面前。
何琛恍然大悟般笑了笑,從善如流地喊了聲漧璽哥。
漧璽哥,那我祝你早生貴子了。何琛道,既然哥不喜歡這花,我就送給喜歡的人吧。
何琛轉手把花再次放進夏青樹懷里,你拿好了,夏青樹。
夏青樹兩輩子還是第一次收到這么大一束玫瑰,并且還是送給別人不要的二手貨。
他也不是很想要。
夏青樹抱著花,有些為難。
陳志宇并不是很急。
夏青樹看起來就是一副為難的樣子,而且夏青樹那么愛他,怎么可能收何琛的玫瑰。
不過這個小傻子看起來呆呆的,不懂拒絕,他很樂意幫他一把:青樹,不要可以拒絕。
果然,夏青樹利落地把玫瑰還回去,小聲拒絕,我不要。
陳志宇嘴角勾起一道清淺的幅度,好像打了勝仗的將軍。
何琛抱著花很生氣,哀怨地盯著夏青樹,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狗。
夏青樹覺得他的眼神有些刺目,正好有護士讓過去拿藥,夏青樹跟著護士小姐溜溜兒跑了。
夏青樹出門之后,何琛坐到沙發上,悶頭玩手機。
陳志宇坐在病床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辦公,兩人看起來井水不犯河水。
過了一會兒,何琛有電話,電話那邊在催他過去,他有點煩,把電話壓了。
怎么還不走?陳志宇被電話聲音吸引,抬起頭,有種工作被打擾的不快。
哥,何琛關掉手機,飛快看了陳志宇一眼。
他不敢和陳志宇對視,和他對視有種壓迫感,哥,聽說是你救了夏青樹,你為什么要救他?。?
陳志宇淡淡地說道,我看起來是見死不救的人嗎?
何琛大喇喇坐到沙發上,分開雙腿,單手托腮,問道,不是,我就是好奇,怎么那么巧救了人,而且救人的時候,你還把自己弄傷了?
陳志宇沒有回答他,反問道:你問這么多干什么?
何琛撇撇嘴,有點煩躁地抓抓頭發,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你和夏青樹關系很好?
一般,我們一個寢室的。他深吸一口氣,仰躺在沙發上,看著陳志宇的眼睛,哥,以前沒見你對人這么特別。
何琛平時打扮很潮男,衣服穿大一碼,有些嘻哈味。今天他穿了一件帶領的polo衫,還穿了雙皮鞋,看起來多了幾分成熟,有些正式,和他平時風格不一樣。
再想到那束玫瑰,陳志宇問道,你喜歡夏青樹?
他和何琛關系只能算一般,但他也知道,何琛另外有喜歡的人,是他學校里的一個學長。
何琛喜歡了對方好幾年,挺癡情的,家里面的大人都知道,沒支持,也沒反對。
他只是試探性一問,畢竟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何琛對一束玫瑰的歸屬那么堅持。
而且他看夏青樹的那種眼神,就算是瞎子都知道有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何琛像只炸毛的貓,大聲撇清,他那么傻乎乎的,我怎么可能喜歡他?
陳志宇疑惑:那你在我這里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何琛被問得啞口無言,沉默了好久,他才坤著脖子說道:我純粹是為夏青樹鳴不平!
哥,你是要生兒子,注定和青樹沒有結果的。何琛說道,青樹有些笨,反應慢半拍,但是心思赤誠,我就是看他可憐,想幫幫他。
你可真是好心。陳志宇冷笑道:誰他媽告訴你我必須要生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