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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氏就連連苦笑,“我要是有了主意,早跟你說了,還用等著你來找我?”
香芷旋無功而返,在房里坐下之后也苦笑起來,總不能為了這件事去讓趙賀詢問襲朗吧?可這事兒她一時半刻還真拿不準主意。
正是這時候,蔚氏挺著大肚子來找她了,開口就道:“四嫂,我們回家去吧?”
“你這樣子怎么能行呢?”香芷旋擺一擺手,“不行不行。你等我再想想。”
蔚氏笑起來,“你有什么好想的啊?我是習武之人,你忘了?再說了,西府就快辦喜事了,咱們不回去怎么行呢?”
“我就知道,你是為了西府的事兒……”
“不全是。”蔚氏攜了香芷旋的手,“我還是覺得孩子在家里出生更好。再說了,這時候不回去的話,咱們可就又要在這兒多住一段日子,那可不行。回去回去,不然我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五弟不會同意的。”
“他怎么敢?”蔚氏笑道,“已經跟他說好了,他也覺得孩子在家里出生才好。”隨后拉香芷旋起身,“走吧,我們去跟母親說一聲,明日好回去了。你也不想想,陸家還等著定下吉日呢,你總不能讓人來別院說項吧?”
這般周旋一番,事情也就定下來。
香芷旋對蔚氏咕噥道:“白給你布置產房了。”
蔚氏哈哈地笑,“回去你再吩咐下去,照原樣布置起來。說心里話,我看著真的特別喜歡。”
香芷旋這才笑起來。
翌日,一行人回往襲府。香芷旋提心吊膽的,一直命含笑去問問蔚氏情形如何。
蔚氏忍不住笑,與在馬車上相配的襲刖道:“四嫂可真是的,當初她還不是大腹便便的來了別院待產?眼下卻是這般緊張我……”她戳了戳襲刖的臉,“你我都是有福之人。”
襲刖由衷一笑,“這是自然。”這幾年四哥、四嫂對家人,真是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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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將軍被打入大牢之后,皇上命太子親自審訊這個貪官、罪臣。
多年來與鎮國將軍一同不顯山不露水斂財的幾名文武官員浮出水面,皇后的娘家周家與鎮國將軍共同促成過幾樁事,不可避免地被卷了進來,男子在京的一并打入大牢,不在京的削去官職押解進京,女子圈|禁等候發落。
皇上、太子雖然知道這是情理之中的事,還是有些氣憤。以往實在是沒想到,睿王的岳家會是這樣一個藏匿于暗處門第。
失算最讓上位者氣憤,完全是惱羞成怒導致,會覺得自己多年來被人當成了傻子一般蒙騙,而自己居然并沒意識到。
可這樣的情形倒也有個好處——與皇后、睿王有關的人,全部連根鏟除。
鎮國將軍府中,只有他長子袁庭毅在外地,任一方總兵。皇上大抵能夠料到,袁庭毅是不可能乖乖進京認罪伏法的,但沒想到的是,此人私自帶兵去了原睿王屬地,與那里的幾萬精兵匯合——算算時間,是鎮國將軍被抓獲當日他就擅離職守帶兵離去。
不出幾日,大抵就能聽到袁庭毅打著旗號造反的消息了。
消息真是靈通。能煽動手里那些官兵造反的人,自是不能小覷,很可能這些年在外面也沒閑著,籠絡了不少官職不大不小的武將。
這才是皇后手里最后一張牌。
這也是他始終縱容皇后留在手里的那張牌。
有些人,一定要在這時候勸他們放棄犯上作亂的念頭,而有些人,一定要由著他們造反。
如此,他才能最終給皇后、睿王、鎮國將軍等等一個無從辯駁的罪名。
如此,他才能著手清理朝堂、后宮,給太子一個相對來講干凈一些的天下。
便是再不濟,也能避免他的情形在太子身上重演。
最后的一場好戲了。他但愿皇后不要在好戲落幕之前瘋掉。
最殘酷的懲罰,不是取人性命,不是酷刑,是弒心。
心魂、尊嚴被寸寸凌遲的滋味,睿王不能領略,那就讓教導出他這么個逆子的皇后來日日品嘗。
懲罰他們,亦是懲罰自己。
這些年的錯,他的,他們的,都要付出代價。
他不要誰原諒,也不會原諒誰。
☆、180|180·
襲府一家人回到府里沒幾天,媒人替陸家來遞話,詢問兩個少年人今年能否成親。
風波已過,襲家又本就沒有拿喬的意思,話鋒比起以往,自然是有所松動。媒人來過兩次之后,兩家定下婚期,吉日正逢金秋時節。
襲肜成親前五日,蔚氏生下宏哥兒。
是二胎,母子平安,蔚氏沒太受罪,只是私底下與香芷旋苦笑,“滿心盼著是個女兒,誰知還是個兒子,唉……都怪你和三嫂,女兒被你們說的變成了兒子。”
香芷旋失笑,“是啊,是啊,我和三嫂是那算卦的先生,說什么就應驗什么,這總成了吧?”
洗三禮的時候,滄州蔚家、寧家、香大奶奶、香儷旋、寧元娘、錢友蘭等人紛紛上門。
通過寧元娘之口,香芷旋聽說了寧二娘一些事。
“那一陣人心惶惶的,誰也拿不準局面會變成怎樣的情形。那夫妻兩個因著寧家與襲家、蔣家的關系,對外人說話有底氣,對二娘卻是拿不準輕重了,時冷時熱的態度,惹得二娘險些動了胎氣。二娘覺得那樣過下去也不是個法子,便自請回到京城——我自然要將她好生安置起來,那夫妻兩個也沒反對。眼下時過境遷,她便悄無聲息地回去了。”
“不再出事端就好。”
“于我們是不會再有事端了,于她,也只有內宅那些事兒了。”寧元娘苦笑,“二娘上面那個正室,挺有手段的,從她有喜之后,又先后添了兩房妾室,個個都是出身清白,樣貌很是出眾——我聽二娘的貼身丫鬟說,前一陣又有一房妾室有喜了。便是做了妾室,便是添了子嗣,日后也少不得明爭暗斗的,到最后呢,只有正室漁翁得利——人家的娘家在當地根基深厚,不然那男子也不會等到現在才納妾了,還都是正室主動給他添的新人。二娘就算是出身比那兩個新人好一些,可娘家到底遠在京城,又不會為她出頭,說起來,的確也只能與那兩個妾室平起平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