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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芷旋勾住他頸部不讓他走,“都聽你的。”又說起錢學坤的事,“怎么事先也沒跟我說過?”
“要是萬一辦不成,不就讓你空歡喜一場了么。”被她偶爾撒嬌耍賴的纏著的時候,襲朗自來是受用至極,此刻便也沒顧及一身酒氣,俯身由著她抱著自己,啄了啄她的唇,“就為這個,高興成了這樣?”
“是啊,這還不夠我高興的么?”香芷旋勾低他一些,摩挲著他的唇,“大姐夫跟我說了,從去年冬日,你就派去了一批人手,隨時保護著他們一家人,要是沒有那些人,有兩次險些就出事了。總是這樣,做了什么都不跟我說。”
“那都是我分內事。”襲朗無意居功,“過些年,都成氣候了,我們就真正省心了。”
“嗯,會越來越好的。”她眸子亮晶晶的,戲謔地道,“不是時候,不然真要好好兒犒勞你一番的。”
襲朗輕輕地笑起來,“沒事,我記著你這話。”語必低頭索吻,綿長眷戀,不含情慾,如一對兒親密的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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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三年一度的春闈如期舉行。
香若松、陸星南自然是要參加的。
香若松早已沒了少年得志時的宏圖大志,只求這一次不會再名落孫山。香芷旋聽襲朗提過,這個娘家大哥這一兩年真是潛下心來苦做學問,便因此一改往年漠不關心毫不在意的做派,命含笑給香若松送去了一套文房四寶,香若松與香大奶奶為之笑逐顏開。
他們最怕的,不過是香芷旋為著老太太、大太太的事嫌棄香家,眼下這分明還是像以前一樣,將他們與香家分別開來對待。
“阿芷還是欣賞踏實勤勉之人,中不中的都不打緊,你別太緊張了。”香大奶奶對夫君笑道。
香若松笑著頷首。
陸星南則是承襲家族幾代的習慣,定要參加,原本能不能中都無妨,到底還年輕,以后還有的是機會。但是這次不同,他已與襲朧定親,不奪得功名的話,還真不覺得自己配得上襲朧。
那可是襲朗的妹妹,沒點兒真才實學,在襲朗面前怕是一輩子都沒底氣。雖然知道襲朗性子清冷,不在意虛名,最看重的是人品做派,可是……那樣一個大舅兄,總歸是錦上添花更好。不然,襲朧若是偶爾將他與兄長比較一番,總不免有些失落的。
學子們在考場奮筆疾書的時候,襲朗被香芷旋攆著結束假期,每日去京衛指揮使司坐班處理諸事。
香芷旋提過,想搬回府里。
寧氏卻道:“不急不急,老四要人將府中該修繕的地方全部修繕一番,連你三嫂、五弟五弟妹的院落也重新修繕。咱們還是等工匠完工之后再說,免得吵到我們寒哥兒。”
襲朗則是對她道:“院子內外都不乏杏花桃花,眼下正是賞花的時候,你又喜歡,別辜負才好。”
于情于理的,香芷旋都能安心繼續住在別院。
過了滿月之后,寒哥兒酣睡的時間少了一些——略略少了一點兒,醒著又不哭鬧的時候,睜著一雙大眼睛看著周遭,以指腹碰一碰他的小下巴,便會現出至為童真純粹的笑。
香芷旋想起來賞花的時候少,看兒子就看不夠。坐月子的時候,襲朗不讓她總抱著寒哥兒,不想她多費一份力,坐完月子,這才被允許時不時抱抱寒哥兒。
許是因著太在意太疼愛,抱著孩子的時候偶爾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的就會惹得寒哥兒哭鬧。
襲朗就不同,寒哥兒被他抱著的時候,總是安安靜靜的。
香芷旋有點兒失落,為此經常請教奶娘金媽媽,好幾日才算掌握了要領,讓寒哥兒在自己臂彎里乖乖的。
元寶對這個新添的小孩子特別好奇,常常默默的走到東次間的碧紗櫥里,坐在門口,望著床上的寒哥兒。每逢香芷旋抱著寒哥兒的時候,它也會在近前乖乖的坐著,靜靜的看著,偶爾搖一搖尾巴。
香芷旋沒阻止過它。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的,自心底,她早就將元寶視為家里的一份子了,讓它從寒哥兒小時候就開始熟悉也是好事。
安哥兒、宜哥兒是顯得最高興的,每日只要得空,就會跟先生請一小會兒假,來看看寒哥兒。兩顆小腦瓜擠在一處,研究三弟哪里和四叔最像,惹得房里的人都失笑不已。
歡歡喜喜的氛圍之中,春闈結束,三月末放榜。
陸星南與香若松齊齊考中,前者博得頭籌,高中會元,香若松中了第九名。但這還不到慶祝的時候,接下來的是殿試,他們必要做足充分的準備。
可即便如此,已足夠香家、香芷旋等人欣喜不已。
香芷旋更是對襲朗道:“大哥是得了老太爺的指點,才高中了呢。”
襲朗笑道:“咱們老太爺有才,我什么時候都承認。十年寒窗苦讀之后,不少人需要的只是明眼人一句點撥,也是他聰明、信老太爺,換個別人可不行。”
香芷旋打趣他:“換了你就不行。”
襲朗笑意更濃,“那還用你說?”就算當初他從文,老太爺指點,他也不會聽。
“不過,你那筆鋒雖然鋒利辛辣些,文章未見得就不能入皇上的眼,只是還沒有這種人出現罷了。”
襲朗笑著摸了摸她的臉,“也只有你會這么想。”
設在四月的殿試舉行之前,襲府修繕一新,一家人搬回府中居住。
襲朗與香芷旋自這時起就要住在正房了,寧氏則搬去了正房東側的洛春堂。
每個勛貴世家的情形一如廟堂,新舊更替,有人坐上主位,有人隱退幕后。
寧氏到了現在,心里最重要的襲朧的婚事已定下,眼下陸星南又在會試中高中,她已別無所求,只盼著日后含飴弄孫,安享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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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四月,睿王妃產下一名女嬰。
睿王仍無下落,不見蹤跡。
幸而皇上很是看重殿試,整日里與太子商討如何選拔人才,注意力轉移了,火氣也就小了很多。
皇后這才得以借著睿王妃產后虛弱的緣故,去了一趟睿王府,詢問兒媳婦知不知道睿王下落。
睿王妃被盤問了半晌,只回了一句:“兒媳不知情,只知道此刻最要緊的事情,是看好膝下幾個孩子。言多必失,我說多錯多,別人會拿我的孩子開刀。正如您記掛王爺,兒媳也是時時記掛孩子們的安危。”
皇后聽出端倪,知道再問也沒用,轉身出門,心緒卻是也再也無法控制,太久的憂心襲上心頭,怔怔的落了淚。
睿王世子程曦恰在此時前來拜見皇祖母,見到這情形,慌忙上前去,關切地問道:“皇祖母,您這是怎么了?”
皇后愈發悲慟,思忖片刻,攜了程曦的手,“走,去你房里,你陪皇祖母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