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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瞇與小黃親昵了一陣子,開始洗臉,清潔自己的皮毛。扭頭努力地夠到后背的毛的時候,竟是倏然倒在了地上。
香芷旋恰好看到了這一幕,不由丟下書站起身來。
錢友梅就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你可別著急。它是力氣太小,一早就是這樣。”
安哥兒也忙道:“是啊,四嬸,別急,是這樣的。起初我也怕,可是瞇瞇就是這樣,好幾次了。”
母子倆最擔心的倒是她。
香芷旋放下心來,隨即便有些尷尬,道:“我還以為是怎么了呢,沒事就好。”
回到房里,她被元寶嫌棄了。
興許是沾了貓的味道,或者是身上有貓毛,元寶見了她,理都不理。
香芷旋問過紫蘇才明白原由,無奈地扯一扯嘴角,湊到元寶跟前,試圖跟它講和,“瞇瞇大病了一場,剛見好,難道我不應該去看看它么?你可不能這么小氣,我最喜歡的肯定是你啊。”
元寶還是不理她。
香芷旋終于承認:她的話,元寶一句都聽不懂。
她無奈地摸了摸元寶的頭,“有本事就一輩子都別理我,你這個沒良心的!”說完話轉去室內,洗漱一番,除掉一身累贅的衣飾,只余了肚兜、中褲,在床上小憩。
因著有喜的緣故,室內放的冰都不能由著她的性子越多越好了——兩位媽媽說了,室內太涼爽,說不定就會著涼,孕婦的身子骨是不好說的。她沒法子反駁藍媽媽、侯媽媽的說辭,就只好在休息的時候少穿些圖個涼爽自在。
覺出有倦意的時候,她喚來薔薇看著自己。說起來,有喜之后要是趴著睡,想一想都是心驚肉跳,她冒不起這種險。
薔薇初聽說她有這種壞習慣的時候,簡直是匪夷所思,再想想她現在的情形,自然是不敢大意,時時刻刻盯著床上那個人。
香芷旋最初還真是不習慣有丫鬟這樣照看自己。小時候,她身邊兩名丫鬟睡覺碰巧都有惡習,一個說夢話,一個咬牙,她忍受不了,自是全都攆到外室值夜去了。是以在閨中的歲月,她從六七歲的時候就習慣了獨自入睡。
后來與襲朗,因著是有夫妻的認知在先,很快就接受了。現在輪到自己要讓丫鬟看著,能習慣才怪。
用了好幾日時間,她才不需被千字文之類的東西催眠。
兵書么,她現在是禁止自己去背誦催眠的。不合適。
適應這情形的過程中,她每日都會去看看瞇瞇小黃,寧可被元寶嫌棄,也要去看的。
瞇瞇逐日的能吃點兒東西了,體力慢慢恢復,清洗皮毛摔倒的時候越來越少。與日俱增的,是它與小黃的感情。安哥兒都說,兩只貓膩在一起的時候越來越多了,并且,瞇瞇好像是也越來越喜歡小白了。
香芷旋聽了,只有越來越高興。待到瞇瞇痊愈時,才一心一意地寵著元寶。
但是,襲朗不允許。起初聽說元寶嫌棄她的時候,他挺高興的,想著本來就不是跟元寶親近的時候,這樣再好不過。后來又聽說她整日里變著法子哄元寶高興,一顆心就掉了起來。
被元寶撲到腹部甚至撲倒在地可怎么辦?
沒法子,他只得正色警告她:離元寶越遠越好。
她不干了,堅決不配合,“我是把元寶當孩子的,你居然讓我離它越遠越好,我不。它會想我的,別以為只有你出門它才會那么想你,我要是真的晾它一段時間,它會傷心的。我不讓它傷心。是我要養著它的,你不準管我!”
她說著說著,就想起了他不在家時元寶對他無聲的思念,“你以為它傻啊?它心里什么都明白,那時候每天一到天黑就去院門口等著你,它那會兒都瘦了,是我陪著它熬過來的。我說話它雖然聽不懂,可它心里什么都清楚,你少給我立規矩,我才不要跟元寶像陌生人似的,你憑什么啊……”說著說著,她想起了以前的事,元寶眼巴巴等著他回家,而他到很晚都不能回來,元寶只好蔫蔫的去找她,怎么都不肯回自己的小房間。記憶翻涌而來,她心里酸酸的。
襲朗自從聽她說了情緒不受控制之后,就在擔心這種事,總是在避免,卻沒想到,因為元寶,她又激動起來。
至于么?又不是多大的事兒。總算明白最初得知喜訊那一日,她為何稀里糊涂行事了。這情緒,她是真控制不了了。
他笑著輕輕抱住她,“別急別急,你這個小傻子。”說著抬手給她拭淚,“我錯了,行不行?什么都好商量,你別難過就好。”
香芷旋瞪著他。
“你這怎么好意思的?”他啼笑皆非的,“阿芷啊,我那會兒半死不活的,可都沒見過你上火。”隨即一本正經地告訴她,“我吃醋了啊。”
香芷旋被他引得破涕為笑,抬手捶了他一下,“胡說,那會兒跟現在一樣么?”
襲朗一味地笑,“不一樣,更嬌氣了。以前嬌氣也就是折騰你自己,現在倒好,動不動鬧脾氣,你嚇死我算了。”
香芷旋輕笑出聲,“才不是呢,少胡說。”
“得了,以后你多賞紫蘇點兒銀兩物件兒什么的,讓她上心,別讓元寶碰到你。”
香芷旋欣然點頭,“肯定沒事的,你就放心吧。元寶比誰都聰明,自己就知道輕重。”
“才怪。它高興起來,什么都能忘掉。”
那倒是。別說小孩子一般的元寶了,有些人都少不了忘乎所以的時候。香芷旋也就遂著他心思,打賞并交代了紫蘇一番。
香大奶奶與夏家聽說這消息之后,忙不迭上門來,怪她沒讓下人第一時間告知。
香芷旋一味賠著笑——她都來不及想這些,還在發懵的狀態中呢。
隨后,香大奶奶和樊氏都是隔三差五送些補品過來,每次都是要下人帶話給她:安心養胎,凡事都不要心急上火。
香芷旋這才明白,原來自己在眾多親人眼中就是那樣的:遇事是能應對的,身邊事是不能應對的,懷孕這樁事,她是讓人提心吊膽的。
她能做什么?只能盡量乖乖的,不讓她們擔心就是了。隨后想到了寧元娘,忙讓含笑過去告訴了她。
寧元娘第二日就來了,眼神里盡是喜悅,拉著香芷旋的手,上上下下打量,喃喃低語:“我就要有小侄子了呢,真是太好了。”
香芷旋自心里漾出笑容,“是呢,明年就能抱上小侄子了。”
寧元娘回過神來,“我能幫你點兒什么啊?別的都用不到我,我幫你多做一些小孩子的衣服吧?回去我就問問尺寸。”
香芷旋欣然點頭,“好啊,春夏秋冬的衣裳,你可都要多做幾套。”
“那是自然!”寧元娘眼睛亮晶晶的,含著笑意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