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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太懂女人的忍讓、委屈、痛苦,可誰叫他們是既得利者?地主難道不知道奴隸吃不飽穿不暖嗎?可那又怎樣?
奴隸吃不飽穿不暖,是因為地主的剝削,女人忍讓委屈痛苦時,又是誰在占便宜?
肉吃在自己嘴里,誰會舍得讓出來?
“在商榷心里,我是為了股份故意透露信息給他父親,將他父親害死的人,現在他沒了家業也沒了父親,我們之間也算是有家破人亡的深仇大恨了。”
戚緣抬手擦去眼淚,一副倔強的不想被人察覺的模樣,穆行川把這一幕看在眼里,對她又多了幾分愛憐,然而他不會讀唇語,不知道戚緣在說跟眼淚毫不相關的事。
“照流程,接下來該讓我表演個追夫火葬場了。”
戚緣說著,又是兩行晶瑩剔透的淚水流下。
第82章
穆影月不懂小緣明明不難過為什么還要流眼淚,但他還是笨拙地舉手給她擦,這一幕看在穆行川眼里,愈發顯得和諧無比,姐弟倆完全沒有齟齬,感情如此之好,那么他也就放心了。
生日宴會還沒有結束,戚緣卻因為商榷沒有心思再享受繁華,她努力掩飾著不叫人看出自己的失落,穆影月亦步亦趨地跟著她,穆行川也來到她面前,神色慈愛:“小緣,有爸爸在,爸爸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戚緣看向他,眼睛還是紅的,穆行川傾身,伸手拍拍女兒的肩膀:“爸爸跟你保證,沒有商榷,以后你能找到更好的人,比他還要優秀上百倍的。”
戚緣吸了下鼻子,才不高興地說:“就算比他優秀一百倍一千倍,那也不是他。”
說著居然帶著委屈地跟穆行川控訴,像小孩子被欺負了跑回家找爸爸:“他居然要跟我離婚!他、他憑什么跟我離婚?我不離!”
穆行川沒想到商榷居然不趁著這機會牢牢抓住戚緣,反倒是要跟戚緣離婚,他感覺很不可思議,同時轉念一想,這該不會是欲擒故縱吧?
既然要離婚,那還是快些把離婚證拿了比較好,免得被鉆了空子。
戚緣重感情是好事,但她也不能太看重感情,尤其是跟其他男人的感情。
“咱們也不求著他留下來,離就離,沒了他爸爸給你找更好的,要多少個都行!”
穆行川可不會給商榷說話,他巴不得戚緣跟商榷離婚,這樣以后她就能專心留在上光,不會再想著別人。
但戚緣還是很不高興,看樣子商榷對她的誤會比想象中還要深,得快刀斬亂麻趕緊把離婚這事兒給辦了,別等到商榷后悔想吃回頭草,到那時兩人經過這一段考驗說不得要變得情比金堅,女兒家外向,穆行川還真擔心戚緣被商榷騙得團團轉最后把上光給葬送了。
他心底暗暗有了決意,準備待會兒便叫人拿離婚協議書去給商榷簽字,絕不給對方出爾反爾的機會,另一邊則安慰女兒說:“好了好了,不開心的人咱們先不提了,之前華瑞跟上光聯合出資準備拍攝的電影,你還想不想演了?”
戚緣委屈巴巴抬頭,又吸了下鼻子,她今天穿著很漂亮的裙子,穆行川握住她的手腕,她便借勢從蹲著改為站了起來,“那不是梁少渠騙人的嗎?”
“怎么會?”穆行川笑得很溫柔,“只要小緣想演,那就是真的。”
戚緣點頭:“想。”
“那不許哭了,爸爸不希望你為任何人流淚,一個會讓你哭泣的男人,怎么配得上你?”穆行川哄著女兒,戚緣站起來很高,他便仰著頭看她,不明所以的人看見了,一定會以為他是世界上最溫柔、最負責的父親。“沒有誰是你不可或缺的命中注定,只要你足夠強大,就可以立于不敗之地,讓一個男人成為你的軟肋,那是一種侮辱,是對你能力的否認與褻瀆,小緣要再堅強一些才好。”
戚緣聽了這話,若有所思,卻又問:“那影月為什么不用再堅強一些?”
穆行川聞言,頓時莞爾:“他太脆弱了,如果能變得堅強,只會讓他更加易碎。但是有小緣這個姐姐在,爸爸就不用擔心他。”
說著,他又對戚緣說:“爸爸聽說你的工作室規模越來越大,場地是不是顯小了?正好爸爸名下還有一棟寫字樓,跟你工作室的位置差不了多少,之前閑置著就租了出去,現在爸爸把它送給你,好不好?”
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這棟寫字樓總面積將近三萬平米,地勢又好,離地鐵站、商業圈都非常近,步行不用十分鐘,整體價值估摸著得有二十多個億,每年光是租金就是一筆天文數字,穆行川說送就送,可見他對女兒多么慷慨大方。
從戚緣工作室的擴展速度來看,他的女兒絕不是沉溺情愛無法自拔的戀愛腦,她很有野心,也很有骨氣。不愿意接受他的幫助,對上光也沒有企圖,這讓穆行川感到放心的同時,自然而然想要去彌補她,畢竟他身體也就這樣,不知道還有幾年好活,上光的未來是影月一個人承擔不起的,他希望他們姐弟倆可以互幫互助,再創輝煌。
甚至于穆行川希望女兒不要結婚,更不要被感情牽絆,能夠一心一意輔佐影月,所以他這樣慷慨,一方面的確是出于對女兒的愧疚與疼愛,另一方面也是基于長遠之策的考量與補償。
戚緣差點忘了要繼續難過,她搖頭拒絕:“我不要,我工作室所在的那棟大廈我都買兩層了,早晚有一天我全買下來。”
“爸爸給你買好不好?”穆行川失笑,“這點錢爸爸還是出得起的,這樣好了,爸爸名下那棟寫字樓給你,你工作室現在所在的大廈,爸爸也出錢給你買下來,爸爸的就是你的,等于是你自己買了。”
說著還含笑問邊上乖巧待著的穆影月:“影月覺得呢?”
唾手可得的華瑞穆影月都能簽上戚緣的名字,更別說是兩棟樓,他點頭:“買,給小緣。”
“不可以直呼姐姐的名字。”穆行川先是數落了他一句,而后才對戚緣道:“小緣,原諒爸爸自作主張,寫字樓的過戶爸爸已經讓人去辦了,給爸爸一個為你花錢的機會好不好?”
戚緣還在猶豫,穆影月卻著急起來,他生怕戚緣不要,伸手拽她裙子:“要,要。”
穆行川笑得不行了:“影月都著急了,你還要拒絕爸爸?”
戚緣不滿地鼓起腮幫子,小女兒姿態顯露無疑,看在穆行川眼里,真是仿佛又見到了戚行云,他不由得失了神,半晌,戚緣悻悻然:“隨便你好了,別說是我問你要的。”
“是是是,是爸爸求著你要給的,謝謝你給爸爸這個機會。”
穆行川姿態放得很低,戚緣忍不住跺了下腳,“我又沒這么說!”
穆行川見她如此,愈發笑得開會,眼角的魚尾紋宛如池塘漣漪輕輕蕩開,顯露無盡歡愉。
又過了會兒,戚緣小小聲說:“……你有空嗎?”
“什么?”
“……我想帶你去給媽媽掃個墓。”
戚緣說著,看向穆行川的雙腿跟他身下輪椅,欲言又止,“你……你愿意嗎?”
“當然!”穆行川抑制不住的激動起來,他緊緊盯著戚緣,“真的可以嗎?小緣?之前爸爸問過你,你、你不是不愿意嗎?”
他從得知戚行云死訊那一刻起,便想要去看她,可每回一提,女兒便會翻臉,久而久之,穆行川不敢多說,其實他早已知道戚行云葬在何處,只是戚緣不答應,他不想惹女兒生氣,所以一直努力想要女兒認可自己,再和女兒一起去見行云。
戚緣悶悶不樂:“我是不愿意,可媽媽應該很想見你吧,她一直都很想念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