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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渠面色復雜:“商董,我沒有別的意思,請你不要誤會,只是戚小姐跟我從前認識的一個人長得很像,她又說出了那個人的名字,所以我想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商董不放心的話,可以在旁邊看著,我保證我沒有一丁點的惡意?!?
他似乎是怕商榷不知道,自己一旦說漏嘴會給戚緣帶來麻煩,顯然在梁少渠心中,戚緣在商家的生活必然是如履薄冰,畢竟前車之鑒數不勝數,女明星嫁入豪門的不少,但真要說幸福,那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戚緣沒有優越的家世,一旦跟商榷起了爭執,她拿什么跟商榷斗?還不是任人捏扁搓圓,毫無招架之力?
“梁先生不用這么緊張,小緣已經都跟我說過了?!?
梁少渠一愣:“說過了?”
“對?!?
商榷本來想說他已經為他們兩人做過親子鑒定,可轉念一想,現在父女倆尚未和好,還處于對彼此的誤解之中,且小緣拿到梁少渠頭發的行為……不是很光明磊落,梁少渠知恩圖報,對穆家看得比自己性命都重要,若是被他得知小緣哄著穆影月就為了他的頭發……
“梁先生還有什么疑問嗎?其實我早就覺得奇怪了,去年在我父親的壽宴上,梁先生明明是第一次看見小緣,卻對小緣很排斥,這是為什么呢?”
梁少渠嘴唇微顫,卻是說不出話來。
他對商榷道:“這是很多年前的舊事,你興許不曉得……”
“既然已經是舊事,那就沒什么不能說的了吧?”
梁少渠正要說點什么,卻還是搖頭:“不,我不跟你說,我要見到戚小姐才行。”
商榷問:“不可能你想見小緣我就帶你去見她,至少你要告訴我你為什么要見她,如果你見到她是為了質問她、指責她、傷害她,那么你還是死了這條心的好,我絕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我是有問題要問她?!?
“問什么?問她是不是你的女兒?”
梁少渠聞言,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地看向商榷,眼神滿是懇求,見狀,商榷輕輕點了下頭:“如果你叫梁少渠,如果你曾經有過一個名叫戚行云的女朋友,那么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小緣就是你跟戚行云的女兒?!?
梁少渠嘴唇哆嗦的更厲害了,不僅是嘴唇,當他想要穩定情緒時,發現自己居然連雙手、全身都跟著一起哆嗦,他舔了下嘴唇,急切地想問點什么,可嘴唇哆嗦半天愣是一個字沒能蹦出來,他又想乞求什么,但話到了嘴邊仍然沒有絲毫聲音。
商榷看到他這樣也不免動了惻隱之心,他伸手來攙扶梁少渠,怎么說梁少渠這年紀也差不多夠做他父親了,更何況他真是小緣的爸爸,也就是自己的長輩,商榷可不敢真的不管不顧。
“梁先生,你先冷靜一點,喝點熱水,坐下來慢慢說?!?
此時此刻的梁少渠哪有平日里的意氣風發與成熟穩定,商榷把倒了熱水的一次性紙杯放到梁少渠手里時,他雙手瘋狂顫抖,里頭的水灑在了他的褲子上,他慌亂洗找紙巾想擦拭,結果手忙腳亂,把剩下的水也給弄灑了,場面頓時一片狼藉。
商榷不是鐵石心腸,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梁先生,你還好嗎?”
梁少渠抬起一只手沖他擺了擺,一副想哭又想笑的模樣,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早該想到的……真的,我、我早該想到的……她跟她長得那么像……”
商榷感覺梁少渠好像都不會說話了,這會兒叫誰來看能把他跟上光的執行長放在一起相談并論啊!
看樣子,事情應該并不是小緣想象中那樣,而是另有隱情,這些年梁少渠一直沒有結婚,身邊也不曾有過女伴,更不曾聽聞他有孩子,他仿佛把一生都獻給了上光,從人品上來說,梁少渠的風評非常好,哪怕是商榷的父親都曾經感慨過要是能把梁少渠挖來華瑞就好了,只可惜此人知恩圖報,開再高的薪水也沒能把人挖走。
商榷就這樣在休息室陪著梁少渠說了很久的話,梁少渠也知道,自己要是不實話實說,商榷不會讓他去見戚緣,這讓他意識到,也許戚緣在商家的生活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樣難熬。
他苦笑對商榷說:“之前我一直對她很反感,可得知了她是我的孩子,我就沒法再這樣看著不管了,如果她真的過得不好,我可不會饒了你。”
商榷幽幽道:“您還是先想辦法怎么跟小緣解釋,讓她原諒您吧,否則您可別想收拾我。”
梁少渠立馬用求助的目光朝他看過來,商榷也很頭疼:“您這看我也沒用啊,我沒養過孩子,您不是還養過嗎?”
梁少渠尷尬道:“……影月他情緒比較敏感,其實我也沒有怎么養他,就是時不時代替穆董去看他一眼,再跟穆董匯報一下他的近況。”
所以說,他也沒有很好的育兒經驗。
“那要不這樣,我先回去給您探探口風,小緣要是樂意,我就通知您,她要是不樂意……您就再等等?”
梁少渠也是近鄉情怯,他從戚緣口中聽到那個名字時,只想追上去問個究竟,可知道了戚緣是自己的女兒——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還能有個孩子,商榷能感覺到他內心的震驚與激動,梁少渠他慫了。
他不敢去了。
商榷說戚緣一直很想要爸爸,卻又因為爸爸從未出現在她的人生里而感到生氣與怨恨,就算他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她也不會原諒,所以梁少渠沒有辦法,他只能拜托商榷幫忙。
因為跟梁少渠商議對策,下午商榷回家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左右,他進了客廳沒看到戚緣,只看見穆影月,便小聲問:“小緣呢?”
穆影月不理他。
商榷也習慣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臥室門口,結果戚緣并不在,戚緣的公寓是跟穆家豪宅比起來小,其實還是挺大的,商榷轉到另外一個客廳的玻璃陽臺前,才看見戚緣一個人坐著發呆。
外面天黑了大半,她單手托腮往外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敢打擾她此刻的寧靜,等了很久,直到戚緣換了個姿勢,他才敢出聲:“小緣?”
戚緣瞥他:“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嗯……公司有點事,不過已經解決了!你呢,今天在家做了什么?”
戚緣撇了撇嘴:“沒干什么,就是出去了一趟,開車帶影月去他家拿了點行李,他以后要在我這里常住,你不會生氣吧?”
商榷哪里不知道她是因為梁少渠把關懷都給了穆影月,所以才要從穆影月身上氣梁少渠,怎么會生氣?“沒事的,他想住就讓他住,那你呢?你還好嗎?”
戚緣奇怪地看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不好?你到底想說什么?這么晚回家就算了,還神神叨叨的。”
商榷原本想幫梁少渠跟她解釋,但話到嘴邊也慫了,他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貿然開口,畢竟這樣不好,萬一小緣不僅沒有原諒梁少渠,還遷怒到他身上怎么辦?
電光火石間,商董已經變了卦,“我是想問你今天晚上有沒有特別想吃的菜?你只管說,我保證給你做出來!”
戚緣無語極了:“隨便吧。”
她看起來心情真的不是很好,商榷更不敢幫梁少渠說話了,他斗膽親了戚緣一口,然后快步走進廚房給梁少渠發消息,原本說好電話聯系,不過家里太安靜,他怕小緣聽到自己給人打電話。
梁少渠那邊也正等得焦灼——他就在戚緣家樓下,只要商榷說一聲,他立馬就會去到戚緣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