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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的膽量能支撐的話。
結果商榷根本沒敢說,還讓他回家等。
梁少渠猶豫不已,在小區門口反復徘徊,最終還是決定聽從商榷的建議先回去,只是這個晚上他注定徹夜難眠,接下來的幾天,更是讓梁少渠等得心焦難耐。
這商榷到底怎么回事,嘴上說幫他,好幾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
商榷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每次他把話題轉到梁少渠身上,戚緣都是一副興致缺缺的表情,儼然有種他敢再提她就敢翻臉的意思在里頭,老婆跟未正名的岳父,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最后還是梁少渠自己忍不住了,他做足了心理準備,還提前寫了好幾張草稿,捏得手心直冒汗,從商榷那里得知了戚緣的行蹤,知道她今天要去工作室,特意起了個大早,換了身嶄新的西裝,又穿上風衣外套,頭發精心吹了一個多小時,才開車朝戚緣工作室去。
戚緣休息的時候也并不是什么都不做,她只是不進組,但會看劇本跟邀約,薩莉會幫她過掉一部分不靠譜的,但剩下一些得她自己看,自己做決定。
別人不認識梁少渠,薩莉還能不認識?但她想不明白梁少渠來她們這兒干什么?她們工作室嚴格說起來掛靠華瑞,上光跟華瑞雖然不算競爭對手,但也絕不是雙贏好友,梁先生這是干嘛來了?
來就來了,還帶花?
薩莉看梁少渠那副緊張冒汗的模樣,心里一咯噔,心想這位該不會是看上她們家戚緣了吧?!
可千萬不要??!梁少渠雖然身材保持的很好,也算得上是個中年美男子,但他有戚緣兩倍的歲數!這是要干嘛?!
就在薩莉絞盡腦汁想要套梁少渠的話時,梁少渠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容易讓人誤會,他想說自己是戚緣的父親,可轉念一想,戚緣也許并不想讓人知道,于是他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咽了回來,只說:“我算是戚緣的……親戚,你去問問她,要不要見我吧?!?
薩莉很有禮貌地請他稍等,表示自己會先去問過老板再做決定,一轉身便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梁少渠?戚緣的親戚?!
他倆是哪門子的親戚?以前怎么沒聽說過?要是有這樣的親戚,干嘛還進華瑞啊,上光在娛樂圈的地位那是數一數二的,至于來華瑞嗎?
不管如何,薩莉還是很敬業的。
第66章
先去問過了戚緣,薩莉覺得戚緣的反應也很奇怪,她關心道:“要不然小緣,你就別見了?”
“不,麻煩你了薩莉,讓他進來吧。”
薩莉擔憂地看著她,沒說話,很快就帶著梁少渠進來,她以眼神詢問戚緣是否需要幫助,戚緣卻對她說:“薩莉,幫我把門帶上?!?
薩莉欲言又止,她看看捧著花西裝革履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的梁少渠,雙腳宛如生根,怎么也不愿意走,戚緣見她這樣,忍不住笑了:“放心吧,他不能拿我怎么著,你看他像是打得過我的樣子嗎?”
這段時間她正常飲食再加私教指導鍛煉,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到減重前的模樣,但整體那種弱不禁風的易碎琉璃感已徹底消失,一拳不說打死個成年男人,打死個梁少渠這樣的中年老男人,問題應該不大。
薩莉見狀,也只能暫時放下心,她不信任梁少渠,但她更聽戚緣的話。
辦公室的門被帶上,戚緣歪了下頭:“今兒是什么風,把梁先生這尊大菩薩吹到我這小廟里來了?”
梁少渠不像之前見她那樣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反倒顯得格外局促,他的嘴唇看起來很干燥,于是他忍不住舔了下,目光在戚緣臉上流連不去,踟躕半天,最終聲如蚊蚋地說了聲對不起。
戚緣驚了,她雙手捧腮:“不是吧,我耳朵出了問題嗎?不然怎么會聽到高高在上的梁先生跟我這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小麻雀道歉?”
梁少渠心知她是在損自己,可愿意跟他說話,總比無視他來得好,“小緣……我可以這么叫你嗎?”
戚緣看著他沒說話,梁少渠大著膽子這樣稱呼她之后,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么,半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往前走了兩步,放在戚緣面前。
照片上是年輕時的他還有戚行云,戚緣望著年輕了好多好多的媽媽,竟怔怔發起愣來,眼淚在她低頭的瞬間滴落在照片上,看得梁少渠一陣心慌:“小緣,你別哭,都是我不好,我、我不該那樣對你,你能原諒我嗎?”
戚緣把照片攥在手里,滿是敵意地看著他:“這照片是我的了?!?
梁少渠連忙點頭:“你想要就給你,我那里也就只有一張照片……小緣,你能聽我解釋嗎?”
看得出來這的確是老照片,邊角泛黃,但看得出來被保管得很好,戚緣默默地望著照片上的媽媽,她好年輕、好漂亮,風華正茂,要是自己也能親眼看見該多好??!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
梁少渠聞言,眼睛一亮,“你愿意聽我解釋?”
戚緣用眼神示意他如果再說廢話,這半小時他也不給。
梁少渠局促不安地把花放到了戚緣的桌子上,用一種想靠近她卻又不敢靠近的眼神凝視她,隨后向她講述起了自己跟戚行云的過往。
“……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那時我年輕氣盛,不懂得讓步也不懂得解釋,最后才落得個各自分手老死不相往來的下場。”梁少渠閉上眼睛復又睜開,他用一種格外懷念的目光凝視戚緣,“我得告訴自己恨她,才能不去后悔,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被你的長相震驚,你隨她姓,我便以為你是她嫁人后生的女兒,所以對你很是不喜……商榷跟我說,行云她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帶著你。”
他抬手捂住了臉,恥于面對戚緣,“當時我正遭逢家變,自尊心強烈到走在路上別人多看我一眼,都覺得那是嘲笑,戚行云她……有跟你提起過我嗎?”
戚緣望著他搖了搖頭:“從來沒有,直到她去世都沒有提過你,只留下了寫滿你名字的日記本?!?
梁少渠眼眶通紅:“所以到頭來,我才是那個真正的笑話,對嗎?”
“你不是吧。”戚緣說,“不管你是錯過還是悔恨,至少你活著,還有豪車開,有豪宅住,但媽媽卻是真的去世了,你很可憐嗎?我不覺得啊,你平時不是挺威風的嗎?也沒看出來你有多想念她,真要是想她,遇到和她長得這么像的我,還是同一個姓,無論如何你都該先問問我,而不是單方面的敵視我吧。”
梁少渠無法反駁。
“我發現你這個人挺雞賊的,三十多年不結婚不要孩子,表現的像個癡情人。受了別人的恩惠就拼了命地幫對方打理公司照顧兒子,名聲你有了,地位你有了,錢你也有了,你缺什么呢?”
戚緣的眼圈還在因為剛剛看見的母親照片而微微泛紅,但她的神情卻是冷靜的:“我只是想知道我爸爸是誰,你跟媽媽之間是誤會也好,是怨恨也罷,總之人死如燈滅,她是不會再回來了?!?
梁少渠聽她語氣不像是要認自己的樣子,不由得有些慌張:“小緣,不管怎么說,我都是你的父親,你、你能不能不要拒絕我?”
戚緣看著他,“三十多年對我們母女不管不問,害得我從小就被人嘲笑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到哪里都交不到朋友,因為單親家庭被人瞧不起,你讓我不要拒絕你?”
她明明就很生氣,而且已經是拼命克制自己了,否則梁少渠這會兒根本別想站著跟她說話。
“小緣……”梁少渠充滿哀求地看著她,“你、你多跟我說說話吧,還有她的事情……多跟我講講吧,小緣。”
戚緣望著他這副模樣,別過了頭:“你先走吧,今天我不想看見你?!?
梁少渠本來還想再求情,突然意識到她說的是“今天”不想看見他,頓時眼睛一亮,“好,好,爸爸馬上就走,爸爸不在這煩你,那你以后接一下爸爸的電話好嗎?……不,不接也行,別拉黑就好了,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