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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集體崩人設了嗎?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們要忍,但她忍不了,此時不發揮惡毒女配的人設,更待何時?淦了!
在這劍拔弩張之際,吃瓜群眾的眼睛刷地睜大了——
只見一個纖細的少女,沉著一張素白小臉,氣勢洶洶地一把揪住躲在老太太身后探頭探腦的小子,扯住衣領伸腿拌倒后,騎在對方身上,舉起兩條白生生的嫩胳膊,七八個連環耳光便接踵而至。
這一系列動作,其實也就幾個眨眼間的事。
因為顧夭夭的突然發作,整個過程讓人始料未及,等老太太反應過來時,她的寶貝孫子已經挨了十幾個嘴巴子。
被扇得暈頭巴腦,除了慘叫聲,毫無還手之力。
見差不多了,顧夭夭看向老太太,甜聲道:“阿奶,您打累了嗎?如果不累,咱們一起比賽,看誰先打累唄?如果累了,就坐下來看我打弟弟玩兒,怎么樣?”
哇哦,這也太刺,哦不,太大逆不道了吧?
圍觀群眾不禁向顧夭夭投去一個“不愧是你”的眼神,尤其是那些年輕輩兒的少男少女,眼睛瓦亮瓦亮的,那崇拜的小眼神都快掩飾不住了。
“你!”老太太使勁拍打著胸口說不出話,舌頭也仿佛被貓叼走了似的。
自打王喜娥晉升成婆婆后,除了大兒子為娶陳月英忤逆過自己外,她就沒在顧家受過氣,當媳婦兒的時候都沒受過這種氣,如今當眾被一個小輩打臉……
老太太越想越氣,越氣越說不出話來,越說不出話來,她越氣!
這時,有個聲音突然出聲怒斥:“作為小輩,怎么能頂撞長輩?不肖子孫,枉為人女!”
顧夭夭挑眉看去,原來是顧紅星,那正義痛心的目光,不知道的以為他要炸碉堡……
漂亮話誰不會說啊,于是某人清清嗓子:“長輩就可以不講道理,隨意打人嗎?長輩說的話做的事,就一定正確嗎?長輩就可以仗著年紀大,倚老賣老嗎?”
“好!”
這一連串的排比句氣勢昂然,聽得年輕人們血液沸騰,就算被自家長輩揍了,還在人群里不住叫好。
“反正你頂撞長輩就是錯了!”
顧紅星一說完便被人群噓,他尷尬極了,紅著臉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宛如被暴風雨摧殘過的嬌花。
顧夭夭沒忍住,笑了。
“你笑啥!欺負我哥算哪樣好姑娘?有種來打我啊!”顧紅雪握著拳沖過來,眼睛紅紅的,又是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顧夭夭跟被毛毛蟲扎了一樣,瞬間一躍而起,離顧紅雪三五米遠之后才站定,謹慎地盯著她。
那模樣,像只炸毛的貓,全身上下都好像在說:你不要過來啊!!
顧夭夭皺眉,心下思忖:呸,小女娃家家壞得很,想激自己對她惡語相向或者動手打人,然后錦鯉運反彈!
哼,她早已看穿一切!
于是,顧夭夭露出一個欠扁的笑容,嬉皮笑臉道:“堂妹,我對你過敏,你莫挨我。還有,雖然我脾氣差還打人,但我知道我是個好姑娘,請你以后不信謠不傳謠。”
眾人頓時露出微妙的表情,一言難盡。
顧夭夭:哎,一個人的舞臺,好累。
顧紅雪:啊,我瘋了!
吳素芹:小姑子,一如既往極品,呵呵。
見他們被氣走,顧夭夭回到桌前繼續安安靜靜干飯,她只想做一個平平無奇的干飯人罷遼……
“幺兒,不怕。”一只溫暖的手掌放在她頭上,輕輕安撫。
顧夭夭眨眨眼,朝愚孝爹露出一個暖暖的笑容,哪還有剛才打人的兇勁兒。
被母親提過來的顧紅志看見那個笑又想哭了,大魔王啊!
“幺兒,手疼不疼啊?以后揍那小子,要用棍子,知道嗎?”陳月英滿臉心疼地叮囑。
顧紅志聞言哭了,顧紅秀抽著嘴角不知道說啥好,她媽在白霧村真的是朵奇葩——護短,還重女輕男。
熱鬧結束,人群散去。
夕陽不知什么時候,悄悄藏了起來,天上的弦月若隱若現。
天黑了,顧家人卻還在忙活。
一盞煤油燈亮起,陳月英坐在織布機前,將卷布軸放在腿上,低頭有節奏地打緯刀,然后壓實每一根緯線,如此往復。
此情此景,顧夭夭腦海中突然冒出兩句《木蘭辭》:唧唧復唧唧,木蘭當戶織。
顧永順則與大兒子坐在堂屋另一邊,腳下堆滿削薄的竹篾,手上編竹籃簸箕的動作不停,偶爾聊幾句。
顧紅秀正勤勤懇懇地剁著豬草,并招呼她:“過來,我教你怎么剁才不會切到手。”
顧夭夭生無可戀地走過去,她好難啊……
“干嘛?又不是天天讓你弄,等秋結束就好了。”顧紅秀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然后朝堂屋呶呶嘴說,“爸媽織布編竹籃,補貼家用給你攢學費呢,你省點心。”
“大哥呢?”
“大哥編的籃子只能家里用,拿去公社賣,還得看爸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