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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顧夭夭聽到她親愛的白蓮姐姐咬牙切齒,低罵了句:賤人!
為偷吃黃瓜這事,陳月英說了姐妹倆一路,顧夭夭嬉皮笑臉地說:“媽,我錯了,下次還敢?!?
陳月英一愣,看著那張白嫩的小臉,鐵砂掌無處下手,笑罵了幾句,這事算過去了。
吃飯的時候,顧紅志那熊小子準時出現了,捧著顧夭夭給他分的飯嚷叫:“怎么這么少?你打發叫花子呢?!”然后,他又指著顧紅秀那碗質問:“二姐的飯憑啥比我多?!”
“因為二姐今天洗了全家人衣服,還喂了豬,給豬圈鏟了糞。另外,二姐今天下午還要上山割豬草,不多吃哪有力氣干活?”顧夭夭說的頭頭是道。
顧紅秀停下筷子看了眼妹妹,眼角染上笑意,看來黃瓜沒白喂。
“那你呢?怎么你也比我多?你一個女孩哪吃得完,浪費食物!”顧紅志依然不服氣,還伸手過去搶,被自家老母親一筷子抽在手上,“給你姐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他可委屈了,嘴巴噘得老高,惡狠狠看向慢條斯理吃飯的顧夭夭。
“我比你多,也是有理由的。因為我喂了小黃大黃阿花它們,還跟二姐去洗了衣服,下午也要去割豬草?!鳖欂藏舱f完歪頭看他,“你呢?做了什么,能有那碗飯,還是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
“我,我去捉魚拿蝦,回來給家里改善伙食!”
“那魚呢?蝦呢?”
顧紅志支支吾吾半天,他今天壓根沒捉魚蝦,凈想著玩了,就算以往捉到一些,也都和小伙伴烤著分食了。
攔住想把自己飯分給兒子的老父親,顧夭夭說:“我給你再多舀一勺,中午跟我們去割豬草,怎么樣?”
顧紅志一點沒猶豫,答應了。反正到時候他溜掉,她能把自己怎么樣?嘿嘿……
他美滋滋地想:我可真是聰明極了!
“還是幺兒小機靈鬼有辦法。”顧永順笑著對妻子道,夫妻倆相視一笑,竟也由著小女兒,沒說什么。
中午出門的時候,顧紅志果然不見了。
“你信他的話,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鳖櫦t秀冷笑。
顧夭夭當然沒有相信,不過她自有打算。抬頭看了看頭頂上刺目的陽光,以及前方看不到邊際的山林,她緊握著鐮刀,有些腿軟。
“又不是第一次去,你緊張個哪樣?”顧紅秀奇怪道,說著丟了根草給她,“把汁水涂在胳膊和脖子上,驅蚊蟲?!?
二人在山腳轉悠一下午,收獲了兩背簍豬草,一麻袋野菜,一捧野果,淮山一截。
“二姐,你好厲害!”顧夭夭真心贊揚道。
顧紅秀挑眉:“今天沒偷懶,嘴還這么甜,不會是打了哪樣壞主意吧?”
無言望天片刻,顧夭夭好笑道:“是啊是啊,將來上學還要靠二姐呢,這不是拍你馬屁嘛~”
顧紅秀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嫌棄地往她懷里扔了兩個丑丑的刺梨,再把妹妹的豬草摟了些放到自己竹簍里,這才大步往前走。
白蓮姐姐說話雖然不好聽,但還是蠻友愛妹妹嘛,顧夭夭咬了口甜甜的刺梨,眼睛彎成了兩輪新月。
晚飯,公共食堂。
“我的飯怎么比中午還少!”
“因為你食言了,這是懲罰?!?
聽到顧夭夭的話,顧紅志快氣死了,扭頭就往大伯家那桌去,他要跟阿爺阿奶告狀,說臭丫頭虐待自己,爹媽不管!
顧永順想攔,沒能攔下,無奈地勸小女兒:“你呀,算了?!?
“爸,你這是慣他,將來怎么成為家里的頂梁柱?”
顧夭夭面露擔憂,心想:笑話,讓那小子游手好閑,然后她勞動他享受?美得很!能占自己便宜的人還沒出生呢!
“爸說的對,幺妹你就別管小志了,兄妹倆要是鬧得不開心,將來你嫁人了還得靠娘家兄弟,他不給你撐腰咋辦?等以后小志成了家,人也就成熟懂事了。”吳素芹柔聲勸說,言語間全是為他們著想的真誠。
她低頭微微勾唇,小姑子想偷懶,沒門。
顧夭夭似模似樣地點點頭,眨眼笑:“真的嗎?我不信?!?
說話間,一個裹腳老太太風風火火殺了過來,那干瘦的手掌眼看就要甩到她臉上……
第4章 不愧是我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讓顧家四周安靜了片刻,那些或詫異或興奮的目光,紛紛如探照燈一般聚集過來。
顧夭夭愣愣地看著愚孝爹,仿佛是第一次看清顧永順的面龐,紅色巴掌印在他消瘦的臉頰上清晰可見。
這個在文中被自己打心里看不上眼的父親,此刻將她一絲不茍地護在臂彎里。
“你怕是老娘生的胎盤養大的,滾開!”沒打到顧夭夭,老太太氣得破口大罵,什么難聽的話都往外蹦。
“幺兒,過來。”陳月英快速把女兒撈到身后,一副老母雞護崽的姿態。
顧永順不說話,臉上保持一慣溫和的笑,像頭沉默的老牛任母親又打又罵,始終站在妻兒前,沒挪開一步。
如果說,王喜娥的初衷是替孫子出手教訓孫女的話,現在不是了。比起孫女,她更惱怒大兒子,還有大兒媳那警惕的眼神,簡直讓老太太怒火中燒!
那雙耷拉成三角眼的眼睛惡狠狠盯著陳月英,都是因為這個女人,是這個女人讓自己最聽話孝順的兒子,變得不聽話了!
老太太怒,顧夭夭更怒,說好她全家是極品的呢?
悍婦娘敢怒不敢言,愚孝爹默默挨打罵,白蓮姐也隱忍握拳,咋整得跟一窩小可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