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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晏拿過文件的手一頓, 似笑非笑的看著蔣晟, 問道:你是沒錢了吧。他說的肯定, 蔣晟也被他這么直白的話說的臉色漲紅。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黎晏也不在意,他跟蔣晟原本就沒什么關系, 能幫他到這個份上已經不錯了。他邊看手中的資料, 邊漫不經心的道:你這幾年花了多少, 你等會兒列個單子, 等我成年有能力后會還給你的。
蔣晟被黎晏說的有些窘迫,他一個三十來歲的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跟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計較,而且這件事也是他事先就答應下來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
叩叩叩
敲門聲及時的響起,蔣晟悶聲道:門沒關,自己進來。
傅言慎手中拿著單子推門而入,還沒來得及開口,一眼便看見了坐在辦公椅上的黎晏,他眉心一沉,小錦,你在這里做什么?
傅言慎對蔣晟的敵意非但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失,反而經過時間的沉淀,越積越深。
為什么?
因為黎晏每次跟蔣晟有所接觸,他都知道!
蔣晟這個人的性子陽光開朗,為人也爽利,但他有個習慣,那就是喜歡在自己的辦公室噴香水,這倒不是因為他喜歡,而是在精神病院工作本就很壓抑,加上醫院還總有股消毒水的味道,香水除了能放松身心,也有去味的作用。
黎晏自以為每次接觸蔣晟都沒留下什么痕跡,實際上他每次見過蔣晟,身上都會沾染上蔣晟辦公室里香水味,只是這幾年黎晏很聽話,雖然偶爾還是會喜歡講大道理,但至少黎晏還是按照他設定的方向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至于偷偷摸.摸見蔣晟的事,他也就睜只眼閉只眼。
他裝作不知道是一回事,可親眼看見卻又是一回事。
眼看傅言慎就要發作,黎晏趕緊把文件一股腦的塞進蔣晟的手中,雀躍的飛奔到傅言慎的懷中,撒嬌道:哥哥,我想你了。
這招百試不爽!
傅言慎的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不過他確實很吃這一套,每次這臭小子只要說出這句話,他就算心里有氣,也沒辦法撒出去,既然無法對自家弟弟翻臉,那就只好找蔣晟出氣了。
我不是警告過你少跟小錦見面嗎?
蔣晟聳聳肩,無奈道:你以為我愿意見他??? 他把視線落在打掩護的甜品上,你還是趕緊把他帶走吧,以后也少來找我,這幾年光讓我帶甜品的錢都夠買我出國旅游的機票了。何止是機票,這幾年光找偵探的錢,都夠他在市中心買套公寓了。
傅言慎看到桌子上的甜品,臉色這才有所緩和,他冷哼了一聲,瞧你那小氣的樣子,小錦愿意吃,那是你的榮幸。不過說歸說,他還是從錢包掏出一疊錢放在桌子上。
自家的孩子嘴饞,總找外人要東西,他雖然有點不高興,可遭人嫌棄,他就不樂意了。
不就是點錢嗎?是怕他不給還是咋滴了?
黎晏眉開眼笑,隱晦的朝蔣晟擠了擠眼,讓蔣晟收下。
蔣晟瞪了黎晏一眼,這兩兄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做弟弟的拿他當掩護,被發現了只會裝無辜,而他這個做好事的,非但得不到好,還得遭傅言慎的白眼。
他是上輩子做了什么孽?這輩子要被這兩兄弟折騰?!
傅言慎原本想找蔣晟談些事,可這會兒他哪還有心情?他把手里的東西放在桌子上,都不帶多瞧蔣晟一眼的便帶著黎晏走了。
倆兄弟回到辦公室,剛把門關上,傅言慎立馬沉下臉來,他微微俯身,雙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在他的精心呵護下已經長大了,心里尤為不是滋味。
他眉心微皺,一臉憂傷地捧著黎晏的臉,難過道:小錦,是哥哥對你不好嗎?
黎晏無辜的眨了眨眼,哥哥對我很好啊。
那是我對你很苛刻嗎?
沒有啊。
那你為什么總是去找蔣晟?
黎晏:就知道不會輕易的放過他。
黎晏垮下臉,撇嘴道:哥哥你每天都這么忙,不但要上班養活我,下班回家還要照顧我,我心疼哥哥,不想為了一點口腹之欲讓你繼續為我.操心,蔣醫生是外人,我指使他不心疼。
哎喲,他家弟弟的嘴巴是抹了蜜了嗎?說的話怎么就這么合他的心意呢?!
傅言慎的心就像是被浸泡在了蜜罐子里,甜絲絲的,雖然還是有點不太高興小錦總是去找蔣晟,不過弟弟這么懂事,他心里還是很驕傲的。
黎晏見傅言慎的眼底盛滿了笑意,就知道這關算是過去了。
說實話,傅言慎還是很好對付的,只要不觸犯他的底線,他其實很好講話的。
原本的季錦因為年紀小,不懂順毛摸的道理,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導致他的性格越來越偏激,可黎晏一般都是順著他,而且在惹怒他之際,趕緊順毛哄,基本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反正說幾句好聽話的也不要錢,只要結果是他想要的不就行了?!
哥哥不累的,只要是你想要的,哥哥都想滿足你。他看著黎晏乖巧的點頭,刮了刮黎晏的鼻子,一臉寵溺道:我們家小錦真乖。
*
蔣晟給黎晏的資料,他大致看過了,里面叫傅言瑾的有十七個,但這十七個人里面都沒有他想找的人。
他已經放棄了,與其浪費這時間,還不如等三年后直接去孤島。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接近那個甄先生,讓甄先生帶他去孤島。
甄先生最近來醫院來的有點勤,嘴上說是想念妻子,真正的目的也就他自己心里清楚。
這天,他又來了。
黎晏提著從蔣晟那里順來的零食,假裝不經意的從走廊走過。
甄仁查嘴角掛著儒雅的微笑,不動聲色的問身邊的護士,剛才那個小男孩也是你們醫院的病患嗎?
照看他妻子的護士已經跟他很熟了,所以對他也沒什么防備心,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笑道:他不是,他是我們傅醫生的弟弟。
甄仁查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鉆石戒指,眸光閃爍,那他怎么會在你們醫院?今天又不是周日,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在學校吧?
唉!是個可憐的孩子。談到黎晏,護士面帶同情的感嘆道,我來的時間不長,跟傅醫生沒什么接觸,不過我聽老輩的護士說,傅醫生的弟弟以前有些自閉,傅醫生不放心,就把他帶在了身邊,不過我瞧著情況應該是有所好轉,不然傅醫生也不會放心讓他一個人在醫院走動。
哦?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甄仁查跟著護士的腳步,一邊走,一邊打聽情況,等倆人到了病房,該了解的基本都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