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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側(cè)妃
“太子……”許嬙高興的要喊人,結(jié)果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猛地被人從后面捂住了嘴巴,頓時嚇得她魂飛魄散!又是驚嚇,又是惱火,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大膽?可惜身后的人根本不給她回頭的機會,便將她拖走。
而橋上面,昭懷太子的身影已經(jīng)不知所蹤了。
許嬙心下驚駭不定。
而那張捂著她嘴的帕子,上面香氣陣陣,很快便是一陣眩暈,然后被人扔進了冰涼徹骨的湖水里!“撲通”一聲水響,湖里濺起一片雪白的浪花。
岸上那個扔許嬙下湖的人,很快消失。
許嬙被冰冷冰冷的湖水一激,倒是有了幾分意識。可惜她不是長孫曦,不會游泳。雖然在一片混沌神智中,知道自己落水了,卻做不出任何逃生的舉動。甚至就連喊一聲救命,都發(fā)不出聲,努力張嘴,不過是讓湖水灌得更快罷了。
那張漂亮的織金孔雀羽兜帽披風,浮在水面上,好似一葉巨大的水中睡蓮。
許嬙想要讓自己撲騰,想要活命,可是接二連三大口大口的嗆水,灌得一肚子冰涼,四肢凍得失去知覺,再也動不了了。
漸漸的,那朵睡蓮往下沉去。
許嬙不僅渾身冰冷透心涼,滿肚子的湖水,而且胸腔窒息幾乎沒有了氧氣,神智漸漸迷失。她最后一次努力睜開眼睛,卻只看到一片暗綠湖水。
“撲通!”忽然有人跳下了湖。
是誰?她的心中升起一絲求生的希望,但力氣耗盡,緩緩閉上了眼睛。
一個高大頎長的男子身影,入了湖水,將她打撈起來,然后帶著她奮力游上岸。兩個人身上都掛滿了水草,沾滿了淤泥,湖水濕噠噠的往下低落,真是一片狼藉。那男子抱著她上了蜂腰橋,將她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他往臉上抹了抹湖水和淤泥,渾濁散去,露出一張俊美異常的臉。
不是別人,正是殷少昊。
之前,他見有個小太監(jiān)緊張兮兮的找昭懷太子,便想著是不是后院出了事,而且多半是和太子妃相關(guān)的事。因而當昭懷太子說什么有點冷,要回去加衣服,便知道是借口。想著后面出了亂子,肯定松懈,指不定能夠溜進去一趟,因而悄悄跟上。
殷少昊不便跟得太近,所以等他到來,既沒有看到橋頭上昭懷太子的影子,也沒有看到那個推許嬙下水的人。只聽見“撲通”一聲水響,等到繞過花籬,一瞅,便看見一個熟悉打扮的身影,泡在湖水里面。
一直有不少人怨恨長孫曦,要殺了她,包括從前的自己。
殷少昊當時根本沒有細細琢磨,情急之下,便自己跳下水去救人!此刻“長孫曦”總算是救上來了,不由松了口氣。因為擔心她在水里悶得太久,顧不上看她,趕緊先去擠壓她的胸口,試圖將湖水逼出來一些。
“老七?!”忽然間,背后響起汾國長公主的驚呼聲。
殷少昊扭頭看了一眼,沒理她。
汾國長公主又是驚詫,又是怪異,趕緊上前撥了撥地上女子的臉,繼而驚呼,“嬙兒!嬙兒你怎么了?”心疼的看著女兒,轉(zhuǎn)頭朝身后喝斥,“趕緊的,找大夫過來!”
嬙兒?許嬙?殷少昊這才發(fā)覺地上的人不對。
他仔細看了看那張臉,娘的!怎么會是許嬙?他頓時勃然大怒,要不是汾國長公主也在這兒,簡直想要一腳把許嬙給踹下湖!當即轉(zhuǎn)身就走。
“站住!”汾國長公主喝斥道:“你往哪兒走?嬙兒落水是怎么回事?!”
殷少昊頓住腳步,“我偶然路過這兒,見有人落了水就救了她。”心中后悔不已,做什么跳下水去救了許嬙?!簡直自找不痛快。
不由罵自己糊涂,長孫曦會鳧水的事兒怎么忘了?怎么就沒想到!
“你救人?”汾國長公主臉色明顯不信。
殷少昊本來就火氣交加,冷笑道:“難不成是我捧了湖水澆在她身上的?早知道大姑母不相信我,就不該下去救她,讓她自己涼快涼快好了。”
“你……”汾國長公主怒火交加,喝斥道:“說得都是什么混賬話?!”
“咳、咳咳……”許嬙嗆咳著,臉色蒼白的睜開眼睛來,虛弱道:“娘……”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撿回一條命,又看到了母親,不由哭了起來,“嗚嗚……”
汾國長公主見小女兒性命無礙,松了口氣。當即脫下自己的織金斗篷給她裹上,然后擦了擦她的眼淚,哄道:“好了,好了,沒事兒了。”一疊聲問道:“先別哭了。告訴娘,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落水了?是不是老七救了你?”
許嬙抽抽搭搭的,轉(zhuǎn)眸朝著旁邊的高大男子身影看去,他渾身濕噠噠的,自然剛才是他救了自己。再看看周圍一大群的宮人,心下微沉,完了,完了!雖然撿回來一條命,但是和楚王如此摟摟抱抱過,又被眾人看見,清白已然被他毀了。
自己……,再、再也嫁不成昭懷太子。
為什么?當時昭懷太子明明在蜂腰橋上面,他看見自己落水,怎么沒有搭救自己?反而是楚王救了自己呢?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難道自己看到的昭懷太子身影,只是幻覺?那謀害自己的人又是誰?
許嬙思來想去,眼中一片茫然呆滯之色。
汾國長公主看得急了,“嬙兒,你說話啊。”
許嬙來不及的細細思量,她心里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名節(jié)問題。因而將那些疑惑暫且壓下,看了看俊美冷毅的楚王,論長相,其實他的五官比太子更加精致。可惜脾氣太壞了,又風流好色,而且出身只是一個宮婢之子。
放平時,自己是斷斷看不上這等身份之人,長得再好看也沒用。
可是眼下卻只能委身于他了。
許嬙心中又氣又恨,連帶把對殷少昊救命之恩的感激,都消散了幾分。她扁了扁嘴,眼眶里面擠出一泡淚水,看著母親,珠淚漱漱而落哽咽道:“是……,是他。”忽地嚎啕大哭起來,像是有什么說不出來的委屈。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
汾 國長公主聽在耳朵里面,再看看小女兒委屈的樣子,便自動理解成楚王設(shè)計勾搭了小女兒,然后讓她落水,再演出這么一幕英雄救美的畫面。心下不由勃然大怒,好 啊,竟然敢算計自己的寶貝女兒!且不說本來就不愿意和楚王、霍貴妃等人結(jié)親,單說楚王已經(jīng)有了王妃,這一點就絕不能忍受!
難不成,要讓嬙兒去給楚王做側(cè)妃?!
汾國長公主臉色鐵青,轉(zhuǎn)頭看向殷少昊,怒斥道:“你干得好事!你等著,我……,我要把你……”可是氣了半天,又想到,女兒如今根本沒有別的路子可以走,只能去給楚王做側(cè)妃了。再得罪他,要女兒后半輩子怎么辦?底下的狠話便卡了殼。
許嬙又是一陣大哭,委委屈屈,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殷少昊周身黑氣籠罩縈繞,冷聲道:“都怪本王手欠!”心下又是憤怒,又是厭惡,更有著說不盡的倒盡胃口,當即拂袖便走。
汾國長公主在后面叫道:“混賬東西!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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