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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妹妹一直養在公主府,自己和她有姐妹感情,縱使知道她不是一個爹,也會念著手足之情。可是許嬙一直都養在宮中,一年見面不過幾次,實在談不上感情。而她,居然還挑撥離間,讓無憂公主來找太子殿下告狀,想要殺了靈犀!
自己那最后一分不忍心也斷了。
太子妃搖搖頭,“我不傷心。”但卻道:“只不過,也不必告訴我了。”
長孫曦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算是安撫之意。這種時候說什么都不合適,都不對,也只能如此勸解。只希望,太子妃不要受到許嬙的影響。嗯,到時候不必告訴她了。
“走罷,換個地方坐坐。”太子妃起身道。
長孫曦和昭懷太子陪著她一起出去。
到了側屋,太子妃對著昭懷太子福了福,“代嫁的事,當時實在是無奈之舉,還望太子殿下寬宏大量,別太生氣了。”
昭懷太子搖搖頭,“孤不會生氣的。”他道:“若是瓊華你不能出嫁,又沒人代嫁,只會直接毀了這門親事。那樣的話,孤才會是真的貽笑天下。”
太子妃眸光閃了閃,垂下不語。
長孫曦輕輕點頭。
也對,要是太子妃出嫁的當天上不了花轎,鬧得太子和她的婚禮不能舉行,該是多么晦氣的事啊?到時候,不僅太子妃被人議論,昭懷太子也會承受巨大壓力的。
說起來,昭懷太子這個人城府深、有心機,表里不一,但是卻很是理智冷靜。不像楚王整天跟吃了炸藥一樣,等等……,想起他做什么?真是倒胃口。
搖搖頭,轉而朝太子妃問道:“當時到底怎么一個情形呢?太子殿下居然不知道。”
太子妃嘆了口氣,“當時我的腳實在是疼得慌,走不了路,肯定會把儀式給搞砸了。所以從出閣的前幾天,一直到拜堂成親。”看了看表妹,“都是你。”
長孫曦不由訝然。
昭懷太子更是臉色有點怪異,看了她一眼,心情略微異樣。
太子妃接著道:“一直到進了洞房坐定,太子殿下出去敬酒了。我才穿著丫頭的衣衫,由著母親帶進洞房,然后悄悄的和靈犀替換了。靈犀則扮作丫頭,被母親帶走,后面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長孫曦頷道:“原來如此。”心里算是徹底敞亮了。
太子妃卻有點焦急,問道:“你說的出閣前的頭一天,你被人送走,又被送到楚王的床上是怎么回事?他、他……”擔心的看著表妹,“對你做什么了?”
“我不記得了。”長孫曦搖搖頭,盡量把事情往簡單了說,“楚王說,他當時現我被人下了藥,擔心別人害他,所以就走了。”又笑了笑,“表姐你別擔心,我可是做女官進宮檢查過的,還是清清白白的。”
“那就好啊。”太子妃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昭懷太子卻是疑惑,“楚王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些?”
長孫曦有點語遲,“這個……”不可能說什么楚王以為自己是他的妹妹,這樣會把皇帝和許氏也牽扯進來,又是一樁天大的丑聞。因而心思轉了轉,“我也不太明白。可能他想借此讓我感激他,對他心生好感罷。”
太子妃點了點頭,“是了,楚王一直糾纏靈犀。”
昭懷太子不是十分相信。畢竟之前楚王恨長孫曦恨得要死,恨得要殺了她,怎么一轉臉又愛上她了?但是,又找不出別的理由來解釋。
太子妃嘆道:“我有點累,靈犀,你陪我回去歇歇。剛才說讓你回宮過年,只是哄……、哄那位才說的。”妹妹二字,實在有點不愿意說了。倒是擔心表妹不肯去,“你放心,這次不管吃什么東西,我都先吃,絕不讓人害了你。”
長孫曦忙道:“哪有這樣的道理?”
“好了。”昭懷太子擺手道:“你們都別爭,讓試吃太監驗過便是了。”
最終,長孫曦留在東宮吃了年夜飯。
今兒是年三十,昭懷太子肯定要和太子妃一起守歲的。長孫曦陪著看完了煙花,然后在偏殿安置,初一又逗留了一天,陪著太子妃說話。初二,太子妃要回娘家,長孫曦自然不會跟著一起去,于是便回宮了。
好在宮里多得是不能回家過年的人,倒也不寂寞。
傅禎見她回來,倒是略有幾分意外之色,不過她一向不是多話的人也沒多問。
長孫曦回了自己的屋子,身心放松。
哎……,還是皇帝給自己安置的這個金絲籠安全,讓人放心啊。在東宮的時候,雖然表面上陪著太子妃說說笑笑,其實一直提心吊膽的。要不然……,咳咳,去跟皇帝說說,自己愿意做后妃了?把皇帝的粗腿抱緊一點兒?有點遲了罷。
再說了,這種事只有皇帝主動的,哪有自己厚臉皮貼上去的?不過惹皇帝笑話罷了。
但是除了跟皇帝,又想不出別的法子擺脫楚王的糾纏,汾國長公主的殺機,以及各色人等的陰謀詭計,真是左右為難啊。
不過說起來,楚王最近未免太安靜了點兒,真的想做自己的哥哥了?
對他來說,最初的原主就是一個無恥淫本的女子,壞他名聲,陷他于陰謀之中,所以一見面就想殺了自己!現在不說他是在撒謊,就算他真以為自己是同母異父的妹妹,又果真能夠打開心結,接受自己做妹妹?怎么想,都覺得不可盡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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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少昊這個做“哥哥”的心里,其實很不爽。
他叫自己別去接近長孫曦,當她是妹妹,可是理智和情感終歸是兩回事。特別是,每每想到彼此在床上糾纏,還有那次的唇舌纏綿,心中更是覺得煎熬,備受良心折磨,因而存了一肚子的肝火。
整個楚王府最近的氣壓都很低,經常有奴才挨打,所以下人們都是心驚膽顫的。
“啟稟殿下。”王府長史神色凝重來到書房,攆了太監們,然后關上了門,和殷少昊一起去了里屋,方才低聲道:“查到了。”
“哦。”殷少昊狹長的鳳眼微微瞇起,“說來聽聽。”
“那天跟殿下一起喝酒的幾個人里面,有一個姓竇的陪客,身份略復雜,因而叫人晝夜不息跟蹤。最后查到那人有個遠房表妹,嫁了尹嬪娘娘的堂侄兒,尹嬪娘娘可是越王殿下的生母,所以……,只怕和越王脫不了干系。”
殷少昊臉色陰晴不定。
王府長史又道:“姓竇的,和廣昌王平日走得近。”
“不必說了。”殷少昊陰沉著一張俊美的臉,不耐煩揮手,“退下。”
自己出身卑微,霍貴妃總歸只是養母不是生母,又不能像太子那樣,去攀附什么汾國長公主府,所以只好多多結交一些宗室。廣昌王便是其中之一,他的祖上是太.祖一母同胞的兄弟,爵位世襲,所以和他往來相對頻繁,經常一起喝酒聽個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