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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著左修恒的神情,再稍微一琢磨左修恒剛才說那一句句話,心思一轉有了猜測,試探著問出口:“恒兒,你莫非,真如傳言那般,動了娶那小廚娘為正妃的打算?”
左修恒面上依然一副閑適淡然,可語氣認真:“是。”
皇后臉上溫柔的笑意不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面上帶了久居上位者的威嚴:“恒兒,母后真心勸你一句,你若還想把小廚娘留在身邊,立馬打消這個念頭,莫要一意孤行反倒害了她。”
察覺到皇后話里的威脅之意,左修恒起身,語氣清冷:“母后,您也知,我性子執拗,又隨性慣了,我想做成的事,沒人能攔得下我,無論是誰。”
被自己的不孝子明目張膽威脅回來,皇后氣得心口直疼,端著茶杯的手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兒臣還有事,就不打擾母后了,兒臣告退。”說完,左修恒躬身施禮,轉身就走。
等左修恒高大挺拔的背影出了大殿,皇后才抖著手把手里的茶杯擲向地上,低聲罵道:“混賬東西,眼里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母后。”
見左修恒離開,皇后身邊的云嬤嬤從殿外進來,招呼一個小宮女進來把地板上兩個摔碎的杯子收走地擦干凈,重新上了茶,這才揮手讓小宮女退出去。
云嬤嬤走到閉眼蹙眉撐著頭的皇后身后,輕輕幫她按著頭:“娘娘,老奴先就勸您,先不要同王爺提那小廚娘一事,您不聽。這些日子,王爺好不容易和您親近了些,這下又該疏遠了。”
皇后嘆了口氣:“我一個做母親的,聽到了他在外頭做的那些混賬事,我不管束于他,回頭叫那頭宮里的人知道,再傳到皇上耳中,不管是對恒兒,還是對太子都不好。眼下這個關鍵時候,不管是他們兄弟倆哪一個,都不能行差踏錯。”
云嬤嬤點頭:“娘娘說的有道理,只是王爺怕是對那小廚娘正是興起之時……,王爺開竅晚,好不容易得了個可心的女子,說話做事沖動些也是有的,老奴是怕您越攔著,王爺越跟您對著來。”
皇后睜眼,一拍椅子扶手:“那你說怎么辦,他堂堂一個王爺,還真就由著他娶個青樓出來的小廚娘為妃?就算他不要臉面,那太子的聲譽就不要了嘛。”
云嬤嬤溫聲勸著:“娘娘,眼下還沒到那一步。老奴是覺著,王爺難得這次回京愿意和您親近,這事您不好再和王爺直接提,不如托付太子殿下去勸說一二。不過老奴是覺著,也不必提小廚娘一事,就讓太子勸說王爺相看王妃,等他見識了其他女子的好,興許就對小廚娘失了興趣。”
皇后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牛一樣的脾氣,閉上眼睛擺了擺手:“罷了罷了,明日太子過來,我同他提提此事,那是他親弟弟,太子身為儲君,管教弟弟也是他分內之事。”
嬤嬤笑著繼續給皇后按著頭:“正是這個理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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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江七辦事效率很高,帶著一溜地痞流氓去了衙門,剛過了晌午就回了面館。
“阿瑤姑娘,問清楚了,那幾人背后無人指使,不過是在這條街上橫行慣了,想訛點兒銀子,又眼饞咱們鋪子生意好,想訛了那醬料方子去。已經被官府收押,小的打點過了,定會重判。”江七一回鋪子就跟古月瑤匯報了情況。
古月瑤點頭:“無人指使就好,江護衛辛苦了,餓了吧,快去吃碗面。”
癩子鬧事一事就這樣翻了篇兒,古記面館又恢復了紅紅火火的熱鬧場面。
當天收攤,古月瑤坐著馬車往回走。江七和江九已經被古月瑤拆穿身份,也不再隱藏,直接騎馬跟在了馬車后面,一直護送古月瑤進了大門,這才離開。
古月瑤剛吃了晚飯,江東王府的護衛就過來給她送了一封信,說是他們王爺從京城派人送來的。
古月瑤道謝,見護衛走了,拿著信轉身急匆匆進門,踢了鞋子坐到榻上,迫不及待地就把信拆開,可一看上面的幾個字就傻眼。
【阿瑤,一切安好,勿念。左修恒】
古月瑤難以置信地把信翻過來調過去研究了半天,當確認就真的只有這么區區十一個字時,古月瑤攤在了榻上。
讓人家送信的千里迢迢從京城跑來揚州,就為了送這十一個字,可真奢侈的。
古月瑤生無可戀小聲念叨:“整整兩個多月了,才來這第一封信,可居然只有十一個字,左修恒,你沒有心啊。”
虧她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把兩個人的畫像拿在手里看上好一會兒才睡。左修恒難道就不想她嗎?
狗男人,沒良心。古月瑤在心里罵著。
罵了一會兒,古月瑤起身,把信好好折回去放回信封。喊了飛燕進來給自己研了磨,又讓飛燕去了外間,這才跪坐在榻上的桌子前,拿筆沾了墨水開始給左修恒回信。
【左修恒,我也一切安好。勿念。阿瑤】
學著左修恒,給他回了同樣的話,本想就這樣算了,也氣氣左修恒那個男人,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再次落筆。
【京城還很冷吧,揚州城已經春暖花開了,我開的古記面館生意還不錯,我還給你入了股……】
瑣瑣碎碎,洋洋灑灑,兩大張紙一氣呵成。面館,家里,各等小事都向他匯報了個遍。
等古月瑤把要跟左修恒說的話全部寫完,手腕已經發酸。她放下筆,伸了個懶腰,晃了晃脖子活動筋骨。
把信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古月瑤忍不住有些訕訕然。她怎么這么多廢話要跟他說。
可寫都寫了,這會兒手都酸了,重寫也沒力氣了,還是就這樣給他吧。
古月瑤想了想,又拿起筆在第二頁信紙的最下面謝了個小小的“想你”,旁邊還畫了一顆桃心。
畫完,古月瑤忍不住抿嘴笑,笑著笑著又想到左修恒那十一個字,又板起臉把“想你”和桃心都劃掉了。
把信小心折好,找了個信封裝了,又拿蠟封好,晚上睡覺時還放在了枕頭底下壓著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昨兒送信的那個護衛,趕在古月瑤出門之前過來拿了信,并保證一定會讓人親自交到左修恒手里,讓她不必擔心。
古月瑤點頭,帶著飛燕和柱子出門去面館。一出大門,就見江七和江九已經牽著馬等在馬車旁。古月瑤笑著跟他們打了招呼,這才上了馬車。
面館生意越來越好,古月瑤做的醬料還是那個數量,每天賣完就關門。最近關門的時間也越來越早。
這天下晌,賣的差不多了正準備收攤,蘇慈就背著手進了門,后面跟著六子。
“公子。”“六子哥。”飛燕和柱子見到蘇慈都挺高興,忙上前打招呼。
蘇慈點頭,直接往里走。六子手欠地在柱子后腦勺上拍了一下:“嘿,兩月不見,你小子又長高了。”
自打面館開門以來,蘇老板這個股東還是頭一次大駕光臨。古月瑤笑著從柜臺后出來,迎上前去:“公子,六子。”
蘇慈往一個空桌子邊一坐,一臉玩世不恭:“古老板近來可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