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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是這么想,古月瑤卻沒好意思問出口。在人家家里,還挑三揀四那么多事,不是她的風格。
古月瑤自動自覺地把兩只胳膊拿回被子里,又把被子緊了緊,把湯婆子抱在懷里:“王爺,多謝你。你有事去忙吧,把飛燕叫進來陪著我就行。”
左修恒給古月瑤掖好被子,居高臨下看著她:“我差人帶著你的丫鬟出去買東西了,過會兒才能回來,你先睡,我守在這里。”
古月瑤一愣:“王爺,何必那么麻煩,我好些了就回去。”
左修恒溫柔地笑了笑:“養好了再走,你若不愿,本王不會強留你。”
這時,程遇在外間開口:“王爺,去找王廚子的人回來了。”
“說。”左修恒懶洋洋地歪靠在古月瑤身旁,語氣隨意。
出去辦差的護衛答道:“回王爺,屬下找到王廚子時,他正在酒館喝酒,一邊喝一邊在罵古姑娘,還在謀劃著改天在百花樓外堵著姑娘,準備……行不軌之事,言語臟污不堪入耳。屬下一氣之下割了他的舌頭,又按照主子的吩咐打斷了他的腿,隨后把他丟出了城。”
割了舌頭,打斷了腿?古月瑤一愣,看向左修恒。江東王這是為她出氣,特意派人找了去?
王廚子這人不知好歹,被蘇慈踹了一腳趕出百花樓,還如數結算了工錢,算是對他夠寬容了。
可他居然還不死心,還想對她怎么著?既然這樣,也不是個良善之人,外面的護衛怎么對待王廚子,她也不覺得他可憐,一切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只是他那剛生下來的孩子,和還在月子中的老婆又該怎么辦?古月瑤這么想就這么問了出來。
外頭的護衛見古月瑤問話,忙又答道:“古姑娘,屬下辦完事,和那附近的街坊聊了幾句。一打聽才知道……”
護衛把打聽到的全都講了出來。
原來,王廚子平時沒事兒就愛喝酒,一喝酒就愛打他婆娘。后來應征到了百花樓做工,不是經常回家倒也還好,但每每回去喝醉就免不了動手。
隔壁一個賣豬肉的光棍見他婆娘一個女人家孤苦伶仃經常挨打,趁著平日里王廚子住在百花樓,就多關心幫襯了一下,兩個人一來二去的就動了感情,有了首尾。
王廚子婆娘懷的那孩子壓根就不是王廚子的,孩子一生下來,臉上就長了一塊和隔壁光棍一樣的胎記。
兩人成親多年,也不見他婆娘有孕,今年突然懷上了,王廚子樂壞了,在他婆娘懷孕期間,總算還做了個人,沒有再打過。
可現如今一看孩子那模樣還有那胎記居然和隔壁光棍一模一樣,王廚子一怒之下把他剛生產完的婆娘毒打了一頓,逼問出來孩子不是他的,可他婆娘卻死活不肯承認是隔壁光棍的,只說胎記不過是湊巧。
王廚子當時就氣紅了眼,拿著刀就要砍人,說先開砍死小的,再砍死大的。
可正在集市上賣肉的光棍兒聽到信兒提了把殺豬刀就沖了過來,當場就承認孩子是他的,揮著刀護在娘倆面前,說不想活了就一起死。
王廚子就是個欺軟怕硬的窩囊廢,見光棍兒真的動了殺意,立馬就慫了。一番理論之后,敲詐了光棍一大筆銀子,休了妻。
光棍當天就把娘倆接到了家中,又請大夫,又買補品,好生對待。還抄了根棍子,把在家門口看熱鬧說風涼話的人全部趕走。
王廚子丟了老婆也沒了孩子,拿著敲詐來的銀子整天喝酒賭錢,沒幾天全敗光了,這才想起來回百花樓上班。
再后來的事情,就是發生在百花樓了。
古月瑤聽得目瞪口呆,因為喝了藥而重重襲來的睡意煙消云散。這也太狗血了吧。
不過那王廚子可當真是個畜生,連剛生完孩子的女人都打。
她心里越發覺得江東王安排人去打斷王廚子的腿,這件事辦得太痛快。一個動手打女人的男人,別說打斷他一條腿,就是兩條腿都給他打斷也不為過。
隔壁那個光棍,雖說偷人家老婆做的很不地道,可關鍵時刻能站出來護著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也算得上是條漢子。現在王廚子休了妻,兩人也可光明正大在一起,希望光棍能對那女人好一輩子,一家三口以后能過得平安幸福。
見古月瑤聽完久久震驚的模樣,左修恒嘴角微勾,輕聲笑了下:“這算不得什么。”
嗯?算不得什么?古月瑤抬頭看他,有些不理解。卻在看到他嘴角那么嘲諷的笑時,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估計高門大戶,皇宮內院比這狗血的事還更多吧。
古月瑤知趣地沒有問,興奮勁兒過去,困意再次襲來,連連打了兩個哈欠。
“睡吧。”左修恒往下歪了歪,靠在古月瑤身邊,單手撐著頭看著她。
古月瑤睫毛顫了顫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呼吸變得平緩,睡著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內變得昏暗,左修恒依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主子,百花樓蘇公子來了,在院外等著。”程遇在外面小聲回稟。
左修恒緩緩睜開眼睛,坐直身體微微歪了下發酸的脖子,聲音清冷:“請進來吧,到正房。”
“是。”程遇轉身出門。
左修恒伸手在古月瑤額頭摸了下,額頭上都是汗,燒已經退了。他拿了帕子給古月瑤擦了擦額頭和脖子上的汗,起身把床幔放下,抬腳出門回了正房。
左修恒剛坐下喝了杯茶,蘇慈就滿臉笑意跟著程遇進了來:“哈哈哈,蘇某給王爺請安。”
“蘇公子坐,不必客氣。”左修恒放下茶杯,做了個請的手勢:“蘇公子喝茶。”
蘇慈接過章賀遞上的茶杯,道了謝喝了一口,哈哈哈笑了幾聲開門見山:“蘇某多謝王爺對小廚娘的照顧,先前是蘇某外出不知情,既然蘇某回來,還是把人接回去的好,免得小廚娘不懂規矩再沖撞了王爺和府里的貴客就不好了。”
他上午看著小廚娘喝了熱水又逼她吃了生姜,見她發了汗以為沒事,就帶著六子出門辦事去了。
畢竟他和六子蘇寧他們一群人,有時候出去辦些不好見光的事,大冬天的游河潛湖也不是沒有過,上了岸換身衣裳嚼一塊生姜也就沒事了。
可誰成想小廚娘居然是個小廢物,小身板這么不經造,就那么一盆水就讓她發起熱來。
更可恨的是,她居然還跟著江東王那廝回了江東王府,當他蘇慈是死的?怕不是忘了她的賣身契在誰手里,這是迫不及待想攀高枝了?
左修恒也笑了:“蘇公子不必客氣,小廚娘做的飯菜甚合我意,本王接她來也不為別的,只想著本王府里住著宮里來的太醫,給小廚娘診治方便,她也能早日好起來,本王還等著吃她做的菜。他日等她痊愈,本王自會派人好生送她回去。”
左修恒這話說得很是客氣,可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