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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底溫暖,懷里熱乎,古月瑤舒服得直想嘆氣。
“你同我出來。”左修恒對飛燕說道,隨即抬腳出門,走到門口對著程遇吩咐道:“你叫個人去賬房支幾百兩銀子,帶她去買些姑娘家的日常用品。”
幾百兩銀子?飛燕心里咯噔一下,忙屈膝跪地,壯著膽子小聲問:“王爺,我得問問我們姑娘。要不送我回百花樓去拿也成的。”
兩個人相處了這么多天,飛燕也了解了古月瑤的脾氣,是她應得的她毫不客氣。可若不是她的,她卻一點兒便宜都不愿意占。
可這便宜要是不占,回頭花了一百兩銀子,讓姑娘拿什么去還?姑娘每個月就那么些工錢,偶爾客人高興會打賞一些,可加起來也沒多少。
左修恒沒理會飛燕,轉身回屋。程遇見飛燕一臉愁容起身有跟進去的意思,上前攔住,低聲勸道:“我們王爺脾氣不好,他怎么吩咐我們怎么做,容不得我們置喙,走吧。”
飛燕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可要是花了那么多銀子……”
程遇笑了下:“放心,不必擔憂,東西既然是王爺叫,買的銀子自然是王府出。”飛燕松了一口氣,跟著程遇走了。
左修恒進了屋,掀開床幔,坐到床邊,把手伸進被子再次攥住了古月瑤的手:“可還冷?”
可這次古月瑤卻不像剛才那么溫順,直接把手拽了出來,把被子掀了個角,把湯婆子給左修恒看:“湯婆子還熱著,不勞煩王爺了。”
有了取暖的工具,她還是不要和他拉拉扯扯的好。
左修恒空著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隨即收了回去,嘴角微微勾著:“也好。”
左修恒靠坐在床邊,姿態閑適,就那么盯著古月瑤。
雖然他目光清冷,可古月瑤還是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王爺,您日理萬機,有事就先去忙……”
左修恒打斷古月瑤:“不忙。”
這里是江東王府,古月瑤雖然覺得左修恒坐在床邊讓她很是不自在,可也不敢出聲趕他。只是不動聲色地慢慢把被子往上扯了又扯,遮住了整張臉。
可剛把被子扯上去,左修恒伸手就給它拉了下去,把被角在她脖子處掖了掖,聲音溫柔:“當心悶著。”
古月瑤沉默著沒說話,不得不再次和他面面相覷。想了想還是把眼睛閉上了。她本來想和他商量一下,讓他別盯著她看。可琢磨了一下,覺得要是說出這話感覺更是奇怪,所以干脆裝睡。
可古月瑤剛把眼睛閉上,左修恒又開了口:“先別睡,等會兒把藥喝了再睡。”
古月瑤無奈又把眼睛睜開,只是眼眸低垂,看著被子,就當他那直勾勾的目光不存在。
沒一會兒,左修恒開口問:“你從慈幼院到古家時,幾歲?”
古月瑤只當他閑聊,想了想答道:“四歲吧,記不太清楚了。”
左修恒又問:“到慈幼院呢,又是幾歲?你生身父母可還記得?”
古月瑤想了想,輕輕搖了一下頭:“太小了,全忘記了,我親生父母也沒有印象了。”
原書里,“古月瑤”是個沒幾章就死了的女配,和她身世那些無關緊要的信息全然沒有交代。她也沒有原來“古月瑤”的記憶,所以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左修恒微微頷首,仔細打量著古月瑤的眉眼,好一會兒又問:“古家可曾有人同你提起過,你的相貌和什么人有幾分相似?”
第35章 35
“和什么人相似?不記得了。”古月瑤搖了搖頭。心里卻在琢磨江東王問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她和他認識的人長得像?
可她不想接這個話茬,她畢竟不是原來的“古月瑤”,對找不找得到親生父母沒有什么興趣。
她只想攢夠銀子贖身,以后再攢點兒錢開個小飯館,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就是她的人生理想。
左修恒帶著探究的目光打量著她,古月瑤坦坦蕩蕩地回望著。
怕他再追問以前在刺史府的事情,古月瑤想了想又甩出了失憶大法:“王爺,我進了百花樓之后的遭遇想必你也知道,當時一時想不開,我尋了短見,被救下來之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左修恒眉梢微挑,似是有些意外,但隨即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古月瑤也沒有再閉眼,垂眸窩在被子里安安靜靜地等著藥來。
心里卻有些懊惱,今天晚上怕是回不了百花樓做菜了,看江東王的架勢,沒好之前怕是不會讓她回去。
想到即將損失的銀子,古月瑤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心痛不已。攢錢的速度又慢了。
她這是招災的體質吧,怎么自從她來到這,大事小事沒停,各種麻煩不斷。難不成她也要找一個廟拜拜燒燒香才行?古月瑤東想西想,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
也不知過了多久,程遇端了藥走進外廳:“主子,藥熬好了。”
左修恒起身,走出去端了藥進來,又坐回到床邊把藥放在床頭的柜子上,伸手把正掙扎著往起爬的古月瑤一把撈起來,扶著她靠著床頭坐好,把她伸出來的兩只手塞回被子裹緊,又重新端了藥在手上喂到古月瑤的嘴邊。一套動作迅速又流暢,沒有給古月瑤任何反應的機會。
古月瑤偏了下頭躲開,一邊抖摟著被子把手從被子里往出拿,一邊說:“王爺,我自己喝吧。”
古月瑤實在有點兒想不明白,為什么從打第一次見面,江東王就總是想跟她有親昵舉動。
第一次見面就抓著她的手給她擦藥,那天晚上為了演戲捏她的耳朵咬她的耳珠,剛才攥著她的手給她捂手,好像全是事出有因,可每次看他略帶愉悅的神情,古月瑤直覺江東王這人就是喜歡碰觸她。
但這件事對她來說卻是十分危險。如果說他不是一個王爺,而是個江湖客的話,他長得這么美,又對她似乎很感興趣,那她或許會動了心思跟他來一場或有結果,或后聚好散的戀愛。
可一想到他王爺的身份,還有他這人深不可測的性子,古月瑤真是一點念頭都沒有了。別回頭戀愛沒談成,再把自己搭進去。
所以還是盡可能地減少和他的接觸為好。古月瑤伸手去接碗:“王爺,我自己來吧。”
左修恒端著碗不撒手,就勢往前送了送,藥碗再次抵到了古月瑤的唇邊,語氣毋庸置疑:“趁熱喝。”
這人可是聽不懂人話。古月瑤在心底嘆氣,可也知道爭不過他,無奈只好張嘴,就著左修恒的手,把一碗味道不是很好聞的藥全部喝了下去。喝完整整小臉皺成了一團。這中藥可真夠苦的。
左修恒似乎對古月瑤的順從很是滿意,嘴角淡淡勾著,起身把碗放到桌子上,又回到床邊,兩只大手一伸,扳著把古月瑤把她放著躺回床上。
古月瑤咽了兩口唾液,想把一嘴的苦味咽下去。一般情況下,喝完藥的標配不是蜜餞嘛,怎么這么大個江東王府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