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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子撓了撓腦袋:“公子啊,那咱也不是大戶人家,咱這不青樓嘛。”
蘇慈一噎:“……”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向六子:“給老子滾。”
六子跳起來一躲,伸手接住茶杯,一溜煙跑了。花姐拿帕子捂著嘴強行憋著笑。
“也不知是她太會裝,還是六子看走了眼。”蘇慈看向花姐說道,說完一閉眼,按住太陽穴:“行了,你也別笑了,瘆得慌。”
花姐噗嗤一聲,笑得更歡:“公子,您這張嘴,也不知日后哪家姑娘能受得了。”
蘇慈面露煩躁:“先不想日后,先想想眼下這個。古易辰那個小王八蛋,上次截胡老子看上的姑娘,這次親手把他個便宜堂妹送上門來,還是個難見的絕色,老子想著睡上一睡,結果中途又殺出個江東王,攪了老子的好事。”
花姐勸道:“不然等那姑娘把菜做完,明兒老奴就把人送到宅子去養著?”
蘇慈一拍桌子:“江東王看上她了,送了她藥,明日還要過來吃飯,指定要她做。”
花姐皺眉:“那倒是不好辦了,畢竟那江東王可不比刺史家公子,咱還是別招惹的好。”
“……行了。”蘇慈揮了揮手:“待會兒她忙完,你先把人安頓好……”
“哐哐哐!”“哐哐哐!”敲門聲響起,伴隨著六子的聲音:“公子?”
正說著話突然被打斷,蘇慈有些暴躁:“江東王又怎么了?”
六子:“公子,不是江東王,是刺史家大公子來接人了。”
第5章 5
蘇慈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一邁進房間,就熱絡打著招呼:“呦,古大公子來了,我這正說找個時間親自去登門道謝呢。”
古易辰坐在椅子上未動,語氣帶著不解:“蘇老板緣何謝我?”
蘇慈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翹起一條腿,哈哈笑了兩聲:“謝古大公子給我送來個絕色美人啊。”
古易辰臉色微變:“蘇老板說笑了,瑤兒不聽話做了錯事,我把她送過來不過是小以懲戒。幾個時辰過去,想必已經知錯,我此番來,就是帶她回去。”
蘇慈輕哼一聲,也變了臉:“賣身契一簽,這人可就是百花樓的了,古大公子豈能說帶走就帶走。”
古易辰冷著臉,對著旁邊的隨從使了個眼色。隨從立馬拿出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古易辰一幅成竹在胸:“蘇老板,銀子物歸原主,該怎么做想必不用我多說。”
“古大公子可知我這百花樓上一任花魁的贖身銀子是多少?”蘇慈拿起桌上的一錠銀子放在手里顛了兩下:“足足白銀五千兩。”
蘇慈放下銀子,嗤笑一聲:“就瑤兒姑娘那樣貌,那身段,假以時日,她也定會成為這百花樓里的花魁。您這十兩銀子,怕不是在跟我蘇某開玩笑。”
古易辰的臉色瞬間陰沉:“不過半天功夫,蘇老板這是坐地起價?”
蘇慈笑了一下:“古大公子說的這是哪里話,身契已到官府備案,人如今是我百花樓的,蘇某暫時不打算賣。古大公子若是消遣,就叫個姑娘聽聽小曲兒,若是忙,那就請回。”說完,蘇慈起身往外走。
還不等蘇慈走出兩步,古易辰身邊的隨從閃身就攔在了他面前,抽出佩刀:“蘇老板,在你面前的是刺史家大公子,二皇子的親表弟,小的好心勸您一句,別不知好歹。”
“古大公子這是準備強買強賣?”蘇慈轉身變了臉。他娘的,他最恨別人拿身份壓他,可這狗雜碎搬出了二皇子,還真就他娘的不好接茬。
暗自咒罵一句,蘇慈走回桌邊坐下,對著也把刀抽了出來的六子揮了下手:“把刀收起來,動刀動槍成什么樣。去,把隔壁那位請來,就說他的飯怕是吃不成了。”六子應聲出門。
片刻功夫,門從外面推開,江東王一身白衣飄飄進門,后面跟著程遇和章賀。
見是左修恒,古易辰臉色突變,忙起身施禮:“易辰不知王爺在此,未曾拜見,還請贖罪。”
左修恒連個眼神都沒給,一路走到蘇慈讓開的椅子上坐下,淡淡掃了一眼二人:“何事?”
蘇慈沖古易辰做了個請的手勢,面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請古大公子先說。”
左修恒眼簾微抬,看向古易辰。
古易辰臉色紅一會兒白一會兒,半天沒說出話來。
古家在揚州城那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雖然古月瑤是記在二房的養女,但好歹也是刺史府里長大的姑娘。
如今被賣進了百花樓,哪怕她犯了天大的錯,這事兒傳出去也不好聽。
一般的大戶人家,若姑娘家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要么送到莊子,要么找個庵堂青燈古佛一輩子,還真就沒聽說把自家姑娘往青樓里賣的。
大戶人家子女多,總得為其他的姑娘少爺們的名聲著想,有一個身陷青樓的姐妹,被人知曉,怕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鬧不好還影響到兄弟姐妹們的嫁娶。
未婚妻中毒落水昏迷不醒,古易辰在氣頭上,又懷了見不得人的心思,把人送來的時候,壓根沒想那么多。一出百花樓,他就后悔了。
可為了顏面,也為嚇唬嚇唬古月瑤,以便日后好拿捏,他硬是挨到了晚上才帶了轎子來接人。
本以為能順利接走,連外頭藏古月瑤的宅子他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待會兒把人帶過去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這樣,既不耽誤他迎娶江南首富家的嫡女,又能抱得美人歸。
可沒成想,蘇慈一個小小的青樓老板,居然敢跟他坐地起價,不放人不說,還喊來了江東王。
江東王左修恒是誰,那是皇上和皇后的嫡子五皇子,太子殿下唯一的親弟弟,如今掌管所有大興水軍的大將軍。
除了這些身份之外,他本人也是個極其難惹的主。雖然長得一幅天人之姿,又常常一幅懶散閑適的模樣,可在戰場上就是個閻羅,驍勇善戰,殺人如麻。對待仇人來,那更是手段暴虐。
好巧不巧,隨從剛才拿來壓蘇慈的二皇子乃是他姑母古貴妃所生,恰好和這位江東王不對付。
現下,一不能說把自家姑娘賣進了青樓,二不能提他的表哥二皇子,三他也不敢問江東王為何替蘇慈出面,是不是也看上了瑤兒?古易辰面色難堪,內心惴惴,久久沒說話。
可他不說,不代表蘇慈不說。蘇慈捏了捏下巴,把幸災樂禍的笑意掩下去,一本正經開口:“江東王,是這樣,古大公子今兒帶了位姑娘賣到我這百花樓,雙方自愿,銀契兩清,管事也拿著身契去官府備了案。啊,就是先前您見著那位姑娘。”
左修恒點頭,示意蘇慈接著說。蘇慈接著道:“但古大公子卻反了悔,想把人給平白帶走,您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