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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允感覺到后腰的圍裙細帶被人一把解開,熟悉的溫度和那種恰到好處的粗糙感,順著腰跡滑了進來。
別、別鬧他難耐地扭了扭腰,一把拽住肖颯的腕子。我我下午要、要出門的
原來奶茶不是給我煮的啊?肖颯故作失望道。
會、會給你留啊!鄒允緊張地解釋道,但抬頭看見肖颯上挑的嘴角,馬上知道自己又被調戲了。
肖颯從不吃甜食,喝咖啡都不放糖,以往的酸梅湯或是奶茶,也都是給他一個人準備的。
他佯裝動氣推開肖颯,卻被人一把拽了回來。
中午想吃什么?肖颯摟著鄒允,一會吃了飯,我陪你一起去畫廊。
一起?
鄒允在肖颯懷里驚訝地抬起頭,你下午不用回公司嗎?
今天周末啊,想著好久沒陪你了,正好這幾天有畫展肖颯重新把鄒允摟緊懷里,去完畫廊,我帶你去畫展。
可、可是我下午鄒允抱歉道:要去見一個朋友。
肖颯最近都很忙,抽出點時間肯定不容易,還惦記著帶著自己看畫展,鄒允心里很感動;只是唐堂從國外回來一趟也不容易,他們大半年沒見,而且昨天已經說好了。
他不是一個喜歡不守約定的人。
鄒允除了畫廊還有別的事已經夠讓肖颯意外的了,而且居然是見朋友?
在一起分分合合這么久,他從沒聽說過鄒允有什么朋友,而且鄒允
鄒允知道他不碰甜食,所以這親手做的奶茶,也是要給那位所謂朋友?
他突然覺得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憋悶,又無處發泄。
之前他費盡心力時間,才終于把人留在了身邊;他不需要鄒允做什么,即使把家里搞得一團糟也好,每天離開公司和外面污濁不堪的空氣,他好像必須回到家里抱著鄒允,才能呼吸
就像一只擱淺在岸邊的小魚,只有鄒允是洼地里那最后一點點賴以生存的清澈水源。
他很慶幸,當初不管多難,他還是追回了鄒允,如果放到現在,他可能真的沒辦法再抽出那么多時間和心力。
所以不管心里壓著塊什么東西,他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和平時一樣,靜靜地抱著鄒允,好久好久后才說
那一會吃了飯,我送你過去。
*
因為鄒允多少有點路癡的毛病,也不習慣機場那種人山人海的地方,唐堂每次到觀海市都不會讓鄒允接機。
鄒允昨天約了他在創意街區的門口見面,一來想給對方一個驚喜,二來想讓唐堂幫他想想辦法。
現在他抱著肖颯做好的焦糖奶茶坐在副駕,車剛靠近創意街區的門口,他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見了唐堂。
唐堂大約比肖颯還要略高一兩公分,接近一米九的人,身材也更壯一些,可能是因為從小生活在美國,典型的華裔ABC裝扮,一身寬松的運動裝、鴨舌帽,陽光帥氣,在人群里尤為顯眼。
鄒允遠遠地看見人,激動得搖開車窗正要打招呼,才發現一旁的肖颯停下車,正扶著方向盤看著自己。
就這么走了?
肖颯好不容易抽出時間卻被放了鴿子,他本以為肖颯會生氣,可肖颯非但沒有,還貼心地給他弄吃的,又準備了奶茶。
他心里有些過意不去,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冷落了肖颯,趕緊偷瞄了一眼唐堂的方向,趁著對方還沒發現自己,湊上前去在肖颯唇邊輕輕啄了一下。
肖颯一把攬住鄒允地后腦,低頭加深了這個吻,另一只手悄悄搖起車窗。
他把人松開時,鄒允都快要窒息了,他輕輕揉了揉鄒允的頭發,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接你回家。
鄒允紅著一張臉,暈乎乎地下了車,抱著懷里的奶茶,差點被車門邊的人撞倒。
他揉了揉額頭仰起臉,嚇了一跳,唐唐堂?
唐堂帶著他標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打量著鄒允身邊的豪車,挑著眉毛問:誰啊?
想起車里的一吻,鄒允立刻害臊地低下頭,半天才反應過來,肖颯的車都是有貼膜的,外面應該看不到什么。
他抬頭偷瞄一眼,發現確實看不到,才松了口氣。
雖然看不到,可想起剛才中午在家時,他跟肖颯兩個人吃著吃著飯就在沙發上滾在一起,要不是肖颯體貼地幫他洗澡,估計這會已經遲到了
雖然理智上害怕時間來不及,但肖颯已經忙了好一段時間了,無論是心里還是身體,他都拒絕不了,直到現在站著,小腿還打顫。
他想了想,臉紅地垂下腦袋,心虛地脫口而出地居然是以前在公司搪塞同事的說辭:表、表弟
跟公司那些交往不深的同事不同,鄒允有沒有表弟,唐堂可太清楚了。
他沒有當面揭穿鄒允的謊話,只上下打量著鄒允,發現他連脖子根都紅了。
車里的肖颯已經踩下了油門,豪車很快消失在車流中。
他按下藍牙耳機的撥號鍵,聽筒里好半天才出現一個慵懶的聲音。
幾點了,沈篤。
他對聽筒里連連的哈欠聲充耳不聞,耳邊只留下鄒允心虛的表弟兩個字,莫名的煩躁。
去幫我查個人。他冷冷道。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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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唐堂
Chris, 美籍華人,九歲隨養父母移民美國,跟我同年,今年二十五歲。唐堂這個名字是他在國內孤兒院時用的。
我查過了, 就是你那小畫家長大的孤兒院。沈篤窩在書房的沙發上, 沒正形地晃著腿, 一雙妖孽的桃花眼惺忪地垂著,不過他在孤兒院也沒呆太久。
唐堂六歲那年, 雙親在車禍中過世,輾轉到七歲多才進入孤兒院, 一年多以后就被那對美國油畫家夫婦收養。
他十八歲考入美國著名美術學府, 兩年多以前畢業,養父母不久后也相繼去世, 現在他繼承了西雅圖一家很有規模的畫廊,但只是交由專人打理。
比起畫家或是老板,他更為人熟知的身份應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