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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颯包扎完,脫下西裝外套,挽起襯衣袖口收拾廚房的殘局;鄒允就內(nèi)疚地站在門邊,看著肖颯后背的襯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想要幫忙,但上前卻總是添亂,他覺得肖颯應(yīng)該要跟他生氣的,連他都很氣自己,怎么這么笨。
可肖颯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還問他想吃什么,自己先給他做好再走。
肖颯熟練地切菜、點火、燒油、將各種食材下鍋,做的是之前和鄒允差不多的事,但每一個步驟都那么流暢。
鄒允在廚房門邊看著肖颯的背影,寬肩窄腰大長腿,腰間系著的還是以前出租屋里的那條粉紅色小圍裙,他總是忍不住從背后抱住肖颯。
每當(dāng)這時候他都會很慶幸,慶幸自己終于還是勇敢了一次
不管發(fā)生過什么,在他心里,還是很喜歡肖颯的;這樣完美的人,有什么理由不喜歡呢?
幾次這樣的折騰之后,肖颯已經(jīng)不允許他下廚了,不管多忙也盡量抽出時間回家給他弄點吃的,實在沒有空,也會讓助手送些現(xiàn)成的來。
鄒允不好意思總給肖颯添亂,尤其是肖颯捧著他受傷的手,摟著他心疼地說允哥,你的手是畫畫的,怎么能做這些,怎么能受傷呢
于是他也只能答應(yīng)了。
這樣近乎完美的生活里,他只有一點點不順心的事情
閑下來的時間多了,他也經(jīng)常去畫廊看看;只是每次去畫廊,他心都涼半截。
他的畫廊是肖颯準(zhǔn)備的,整個創(chuàng)意街區(qū)最黃金的鋪面,加上裝修、人工、水電,每一天錢都像水一樣往外流;雖然具體數(shù)字肖颯從來沒有提起過,但他知道,畫廊里這個冷冷清清的局面,一定是虧錢的。
肖颯已經(jīng)把能給的一切都給他了,他不想再麻煩肖颯;開畫廊是他一生的夢想,無論是不是相信肖颯不會離開,這件事他都想靠自己。
尤其是,肖颯最近越來越忙。
以前周末有空,肖颯總會開著車帶他到附近的郊外或是別的畫廊逛逛,說是幫他找靈感;可最近的肖颯已經(jīng)很久沒有休息過了,回家的時間也一天比一天更晚。
以前肖颯回家總會在門邊靜靜地抱著他,要抱好久好久;但因為他這么多年上學(xué)、上班,習(xí)慣了早睡早起,已經(jīng)好幾次在等肖颯回家的時候睡著了。
有時他會迷迷糊糊聽見肖颯進門,感覺到肖颯把他抱回床上,吻他的額頭,但他迷迷糊糊醒過來時,肖颯已經(jīng)去隔壁書房繼續(xù)工作了;有時候他熬不住自己上床睡覺,半夜才感覺到肖颯上床從背后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但他一早醒來時,肖颯已經(jīng)又去公司了。
好幾次他都能感覺到肖颯的滾燙緊緊地貼著自己,但也只是安安靜靜地?fù)еX。
肖颯已經(jīng)忙到讓兩人好好說兩句話的時間都很少,甚至連晚上那事都碰不上
鄒允怎么好意思再麻煩肖颯。
他經(jīng)常在空蕩蕩的畫廊里捧著手機發(fā)呆,想著如果唐堂在就好了。
唐堂算是他在孤兒院里唯一的朋友,一起長大,算一對竹馬竹馬;雖然唐堂被人收養(yǎng)后,兩人分開異國,但聯(lián)系一直沒有斷過,唐堂只要回國,就一定回來找他。
收養(yǎng)唐堂的那對夫妻是美國頗有成就的油畫家,經(jīng)營著一家知名畫廊,鄒允偶爾會想,也許唐堂在,可以幫他想想辦法。
只是唐堂在孤兒院時就和鄒允一起學(xué)油畫,后來也耳濡目染,順理成章地考上了美國知名美術(shù)學(xué)校;但很奇怪的,前幾年他養(yǎng)父母去世后,他雖然繼承了畫廊,但卻只是交給專人打理,而自己開始了周游世界。
鄒允已經(jīng)有好幾個月聯(lián)系不上唐堂了。
在畫廊的夕陽里,他正捧著手機跟肖颯發(fā)消息。
肖颯在微信里跟他道歉,說自己還在開會,今天不能回家陪他吃飯,已經(jīng)讓助手給他送了吃的過去;他捧著手機有些失望,但還是很體貼地說沒關(guān)系,告訴肖颯自己在畫廊里。
他盯著慢慢黑掉的手機屏幕,安慰自己肖颯在開會,應(yīng)該不會有驚喜了,但屏幕卻在下一秒亮了起來。
我飛機明天下午到觀海市,想好怎么歡迎我了嗎!
鄒允盯著手機屏幕,消息不是肖颯發(fā)來的,但的確是個不小的驚喜
對話框里,是他失聯(lián)好幾個月的竹馬,唐堂。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算是過度章,不過有很多伏筆噢!還有
唐堂終于要正是登場了,他是妖孽沈篤的cp,但這一本不寫副cp,阿魚打算單開一本,等我準(zhǔn)備下文案~
第32章 奶茶
第二天中午, 當(dāng)鄒允把第三個燒焦的鍋子扔進水池時,哐當(dāng)一聲響,正好蓋住了開門的聲音。
直到水龍頭嘩嘩的水聲里摻進那個清亮又熟悉的聲音
允哥,你干嘛呢?
今天是周末, 但肖颯已經(jīng)好幾個周末沒有休息過了, 今天也不例外, 早上鄒允醒來的時候,肖颯人已經(jīng)不在家了, 只和以前一樣,在微波爐里給他留下了早餐。
他一直在廚房忙活, 但也一直都看著時間, 這會明明才中午。
你怎么回來了!
他激動地上前想要抱住肖颯,沖到身前想起自己滿手黏糊糊的東西, 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不是說過肖颯看著水槽里幾個燒得焦黑的鍋子,皺著眉頭嘆了口氣,不讓你進廚房了。
公司的事一團亂麻,一回家還要看到這樣的慘狀, 他心里有點惱火;但看著鄒允系著那條粉紅色圍裙, 兩只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端在胸前,一副犯錯小學(xué)生似的表情, 乖巧又委屈,外面那些糟心事好像又變得不值一提。
萬一又傷著手他還是溫柔地把鄒允抱緊懷里, 扯出兩張紙巾, 擦拭著鄒允黏糊糊的手, 怎么辦?
不、不會受傷
鄒允窩在肖颯懷里,小小的一只,害羞地低著頭, 耳尖紅紅地樣子,招人心疼;肖颯低頭吻了吻他的耳尖,于是他臉上更燙了。
我只是想炒個焦糖,不、不碰刀子他心虛地看著眼水槽里燒糊的三個鍋子,腦袋埋得更低了,上次你煮的焦糖奶茶很、很好喝比外面賣的都、都好
怪不得都擦不掉。肖颯無奈地笑笑,扔了手邊的紙巾,大指姆蹭掉鄒允頰邊一塊污漬,還有這里
小臉兒都拿去炒焦糖了嗎?
肖颯說著松開鄒允,擼起袖子開始收拾起廚房的殘局。
鄒允低頭看看自己滿手的糖漬,再抬頭看看肖颯帥氣的背影,已經(jīng)手腳麻利地收拾好被他弄亂的廚房,準(zhǔn)備起鍋開火,幫他煮奶茶。
他心里甜蜜又滿足,就像以前那樣,從背后悄悄抱住肖颯。
雖然糊了一點,但我嘗了還、還是甜的
肖颯看著鄒允伸到自己嘴邊的手指。
鄒允從小雖然沒有什么高貴的出身,但一雙手大概天生就是為畫畫長的,白皙修長,現(xiàn)在上面沾著些糖漬,指尖因為緊張有些微微的輕顫,反倒更誘人了。
肖颯一口咬住鄒允的手指,舌尖使壞地逗弄了兩下。
鄒允的手指羞赧地往后躲,貼在他背后的身子也跟著輕輕一顫,他喉間一緊,一個轉(zhuǎn)身,掐著腰把人拽進懷里。
原來允哥喜歡白天啊?他唇角微挑,那我最近真是虧待你了。
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