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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觀不說話了。既然請了人家,就別嫌棄了唄。
蔡紫壓根就不相信李竹能治好陳觀的馬,她的臉上掛著一抹譏笑。蔡白本來以前沒注意到李竹,他可不像大哥那樣,整天對一幫臟兮兮的野孩子和顏悅色的。可是方才李竹的話讓他很不舒服。他現在沒法發作,只是時不時瞪一眼李竹。
李竹恍若察覺,不緊不慢地跟著這群人往蔡家走去。
陳馬的兒拴在蔡家后院,他們一行人自然要穿過前院。
這是李竹第一次來到蔡家,以前,她來也是在門口或是蔡青住的小院。
這棟院子里面比外觀精致多了,院子有三進,青石鋪地,花木扶疏,梧桐遮陰。
他們到后院時,那匹馬前已經圍了幾個人。
陸琨和陸氏也在,另外還有兩個中年男人。
陸氏大約四十來歲,身材高挑豐滿,面如滿月,身上有一股跟尋常村迥然不同的氣質,站在她身邊的蔡成則是身材精瘦,一臉精明相。至于另一個男子,可能是請來的獸醫,他正在認真的檢查馬兒的口牙。
蔡紫微微地皺下眉頭,默默站在一旁。
陸氏溫聲問道:“這大熱天的,你們干什么去了?”
陳觀做了回答,指了指李竹。
陸氏看到李竹,臉上一怔,隨即笑了笑,“你找她一個小丫頭干什么?”
陸琨笑道:“應之兄,你是病急亂投醫了,這位是王大夫,是縣里的行家,我特地讓人尋訪到的。”
王郎中起身行了行禮,瞟都沒瞟李竹一眼。蔡青悄悄走到李竹跟前,沖她笑道:“你稍等一會兒。”李竹點點頭沒說話。
倒是陸氏,對李竹十分溫和客氣,跟她寒暄了幾句。
王獸醫仔細檢查了一遍,站起身來,凈了身,字斟句酌地說道:“它的病情是被耽誤了,要是早幾天,可能還有救,眼下,我實在無能為力。”
陳觀一聽,臉色不禁一黑。
陸琨安慰道:“應之不必難過,回京后,我再替你尋覓一匹良馬。”
陳觀沒言語,他默默走到馬兒跟前,伸手輕撫著它那瘦骨嶙峋的背部,馬兒用那雙無神的大眼睛哀哀地看著主人。
李竹不用人招呼,就走過去說道:“我來試試吧。”
陳觀還沒反應,那個王獸醫先出聲道:“你?”
李竹沖他略一點頭,抱著罐子走過去。
王郎中覺得好笑,連他都治不好的病,她一個鄉下丫頭來湊什么熱鬧?
蔡成也說道:“這不是老楊家的那誰嗎?你沒去放鴨來這兒玩了?”
李竹抬眼說道:“我是準備去放的,你家的客人請我來的。”
蔡青站出來說道:“爹,確實是我們請她來的。”
“嗯。”蔡成淡淡地應了一聲。
陸氏走過來對蔡成說道:“既然孩子們請她來,就試試唄,左右也是死馬當活馬醫。”
李竹將罐子里的那濃綠色的汁液倒將出來,然后端到黑馬的嘴邊。這里面是加了靈泉水的。黑馬像前幾日一樣,無動于衷,聞都不聞一下。
陳觀說道:“要不要硬灌進去。”
李竹搖頭:“不用,還是讓它自己喝較好。”
“噗嗤。”蔡白率先笑出了聲。
接著是王郎中,他這會兒并沒走,而是站在旁邊看熱鬧,他似笑非笑地說道:“這馬兒若是能吃進去東西,我又豈會判定它沒救?”
李竹沒理會他們,她的手指插進草汁里攪動一番,趁機再注入幾滴靈泉,今天的量就給它了,要是沒用,她也沒轍了。
李竹將木盆再次遞到馬兒的嘴邊,用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它的頭人,輕聲勸道:“喝吧喝吧,喝了你就好了。”
蔡白輕輕地嗤笑,悄聲問蔡青:“大哥,這位李郎中該不會是你推薦的吧?”
蔡青不置可否。
蔡紫卻說道:“大哥與村民們打成一片,也許真有土方子真治好馬兒。”
蔡青什么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正在與馬兒溫柔對話的李竹。
“算了吧。”陳觀嘆息一聲,眼睛流露出深深地傷感。
眾人松了一口氣,這些日子他們也失去耐心了。
李竹正準備讓人給它硬灌進去,就在這時,那匹馬兒似乎聞到了什么,鼻子輕輕抽搐著,李竹趕緊用手指沾了點水涂到它嘴邊。馬兒嗅了嗅,然后低頭喝了幾口。
眾人驚呼。陳觀的臉上頓時陰轉微晴。馬兒先是慢慢地飲著盆里的水,接著越喝越快,不多時就將李竹帶來的水喝完了。喝完以后,它的精神比剛才好了一些,還撒嬌的用頭蹭了蹭李竹的手。
眾人圍上來議論紛紛。有的說馬兒命大了,有的說是陳觀的心誠。
王郎中心里酸溜溜地,他腦子一抽脫口說道:“這馬兒只是喝了點水,誰知道能不能好。”
他說的也許是實話,但卻惹惱了陳觀,他冷冷地掃了這人一眼,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滾!”
王郎中說完立即后悔了,他連忙補救:“你瞧我這張嘴,該打該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