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逸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投其所好。閻厄靈機一動,我去打探打探他喜歡什么,美酒美食亦或者美人,總能找到他喜歡的吧。
他打定主意,當真跑去探聽了。
到了晚上,他興沖沖回來,按著桌角道:打聽到了,他喜歡吃土豆,要那種很奇怪的做法,削成片串在一起用碳火烤出來的,他還喜歡青梅酒,一壺只加三顆梅子,多了太酸,少了沒味,還愛吃辣的和甜的,可是兩種味道不能混在一起,哦,對了,他不吃魚,還有
閻厄敲著桌子回憶:睡覺的時候要把床帷拉得嚴嚴實實不能透光,不愛用香薰,睡前有時候會畫會兒畫,要把文房四寶提前準備好放到他床邊的桌子上,不會用簪子挽發髻所以要準備發帶那我送他發帶,不對呀。閻厄蹙眉,這些東西又不珍貴,大街上到處都是,又何必送呢?
玄湮道:你才發現啊,你說的這些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哪里稱得上喜好,只是生活習慣而已。
小事也是事兒啊,要如此了解也不容易的好么?
說到此,玄湮倒也疑惑:是啊,能夠這么了解他的,想必是跟他極其親近之人,此人定然十分在意他,也才能記得住他的習慣喜好,那么我們是不是可以從這個人下手?他興奮起身,你是跟誰打聽的?
就大殿外面看門的。
啊?
我隨便拉了一個人問,就問出這么多啊。
一個看門的就這樣了解么,怎么可能?
不知道,要不多拉幾個人再問問。兩人陷入迷惑之中,想問問景樽的看法,而一轉臉,看景樽正往外走。
走到院外的景樽回頭:傾壺山每個人都知道他喜好,你們不用打聽了。
你怎么知道?兩人問著,景樽已經走了出去,沒有回應。
后殿水聲嘩然,漂浮帷幔也沾染了迷離的濕氣,景樽走進去,那泉中的人赫然回首,怔了一怔,又往水中鉆,露出一雙眼睛往大門方向看。
阿酌沒有不鎖門就沐浴的喜好,這后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進得來,大師兄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都毫無阻礙地走進來的?
然而這問題又不是此時重點,他在面具之下冷聲道:又是你?
景樽坐在池邊,笑道:對,我又迷路了。
你每次迷路都剛巧走到我的寢殿來?
是啊,就這樣巧。他道,既然來了,正好也有些事情想問尊主。
你先出去,等我上去再說。
景樽點點頭,站到殿外等待。
等了半晌,卻不見人出來,他倚門問:怎么了?
阿酌的臉有些紅,一些熱意蔓延心頭,他意識到什么,又往水中縮了縮:沒事,我不想上去了。
那我還進去?景樽想著師弟最近怎么這么善變,我不會亂看,尊主放心,只有些話想問。
明天再說。
不行,等不了明天。景樽實在是擔心,為了掩人耳目,能等到晚上已是不錯了。
里面沉默了會兒,松了口:好吧,但你長話短說。
景樽走進去,那面具遮著臉,他看不見師弟的神色,俯身剛要說話,師弟卻先開口: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么不愿意借你們另一半鑰匙?
此事回頭再說。景樽拉住他的手。
阿酌奮力往回抽:你干什么?
別動。景樽將他的手攤開,看到那掌心一點紅痕,隱隱紅光還在流轉,他蹙眉道,心魔?
關你何事?阿酌又要抽手,卻被攥得緊緊,他憤怒道,你放開我。
景樽把那手握在掌心,語氣有些焦急:告訴我,你有什么不能排解的事?
都說了跟你沒關系,你是不是管得有點寬?阿酌怒目瞪著他,你對誰都是這樣嗎?
不,我只對你這樣。
面前人愣了愣,眼中卻閃過一絲悲哀:原來景仙師是見一個愛一個。
啊?景樽沒反應過來,而發現師弟手上的紅光又多了些許。
他一驚:心魔又漲了,與我有關?
阿酌抽不開手,而此時身體異樣也不大有力氣,伏在池畔似笑非笑地看他:也或許,景仙師是為了鑰匙,故意對我如此?
不待回應,他又自顧道:仙師既知曉我是鮫人,便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你我目的不同,鑰匙我不會給。
那是后話。景樽瞧著那細細盤旋在掌心的紅光,我讓你生氣了?
面前人微怔,繼而笑道:我與仙師不過兩面之緣,犯不著吧?
景樽仔細回憶:昨天我從仙門向掌教請辭,走之前師弟好像就一點不高興,是在怪我離開嗎?
阿酌不說話,眨著大眼睛瞪他。
[原來你知道啊。]
再次聽到他內心話,景樽稍稍放心,繼續道:后來我下山,閻厄他們說,他們的師弟們還準備了踐行宴,所以,我師弟也準備了是嗎,但是我沒回去。
[哼,你不知道我們白白等了那么久。]
昨天來魔族已表明來意,我們要借另一半鑰匙去開南海封印,閻厄說,師弟就算不會埋怨,也會有所期待,而我一直說不幫忙,師弟想必很是失望。
[失望的不是你不幫忙,而是你大抵只把我當師弟。]
阿酌想到這兒,不由嘆氣,縱然他不愿讓景樽為他感情用事,可這人一點點感情都不顧,乃至絲毫不猶豫,又難免叫人傷心。
問題基本確定了,景樽一樣一樣答:我離開照硯山,也還會與師弟見面,所以不必告別。
怎么見面?阿酌問,問完又反應過來,再一瞪眼,跟我有什么關系?
若師弟愿意和我在一起,我想,我們以后也不會再分離。
面前人怔住,定定出神。
景樽將那手拉到心口,再湊近一些,撫著他的面具,柔聲問: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阿酌?
帷幔拂過水面卷起漣漪,層層蕩漾,水中的人卻半晌未動。
過了會兒惶恐往后退:你,你認錯人了吧,我我我又不是
他沒能退走,景樽的手輕輕一拉,面具被取下,滌蕩在水面浮浮沉沉。
他大驚,連忙捂臉:我我不是
我一直知道是你,阿酌。景樽道。
水中的人愣了,一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