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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酌再走近,指端在他身上輕點。
屋檐下鈴鐺被風吹動,與清風和鳴。
筱舉口渴起來倒茶,迷迷糊糊走到廊下,腳步一頓,赫然清醒。
你們倆在干嘛?他一嗓子又震響了鈴鐺。
阿酌連忙后退了一些,見師尊怒氣沖沖走來,倒是繞過了他,直逼景樽面前:你你你你連衣服都脫了,你竟然這般無恥,你
他上氣不接下氣,揪著景樽把他往屋里帶。
景樽拉住他: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我不聽。筱舉在氣頭上。
景樽把他抓住自己衣領的手一根根松開:行啦,你明明知道事情不是那樣。
筱舉愣了一愣,瞪大眼睛看他,不一會兒眼眶中淚水直打轉:你兇我?
景樽:我沒有啊,我聲音不大一點你聽不到啊。
就兇了就兇了。師尊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化成原形,三下兩下跑開了。
剩下二人齊齊摸摸后腦勺,好半天沒想通。
半夜,阿酌端著一些點心茶水,去敲師尊的門。
筱舉氣呼呼開門:有事兒?
我來跟師尊解釋之前您看到的事。他走進屋,師尊您畢竟是為我出頭,我不希望您誤會,也不要錯怪大師兄。
不用解釋。筱舉嘆了口氣,他倒不至于是個隨時脫衣服的色/狼,我知道你們沒怎樣。
那師尊為何生氣?
筱舉悶悶坐在床邊,嘟著嘴不吭聲。
阿酌搬了椅子坐在他對面,耐心道:師尊是怕師兄對您的心意變了?
筱舉抬了抬眼眸,不置可否。
阿酌道:大師兄不會隨便變心的,師尊盡管放心。
原書里,魔尊橫掃六界與仙門為敵時,這位筱舉長老他卻是始終護著的。
筱舉笑了一下,又覺這話聽著別扭: 別誤會啊,我對他不是那種心思,我可絕不會跟徒弟談什么感情,我就是擔心他以后沒那么順著我了。
如果以后不給他做線球玩兒,不帶他爬樹爬屋頂,不陪他去后山捕魚撲鳥雀,那他又該一個人度過山中漫長歲月了。
但那人早晚是會走的。
他應該早早學會再度獨立生活。
阿酌也沒往那上面想,聽此話又有些遐思,不過腦子問:師尊倒是很在意沐臨上仙?
筱舉點頭:我是主人的靈寵,主人要我生,我就生,要我死,我就死,此為忠心,并非愛情。
翌日清晨。
筱舉打著呵欠開門時,見孟夕昴站在門外,手里提著個絨線球,清淺地笑:師尊昨晚醉酒時說想要線球,我夜里做了一個,不知道
你比景半盞手藝好啊。筱舉欣喜,我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孟夕昴:師尊別怕,有人走,也會有人來。
第12章 去魔族
晨鼓敲響,一天的課開始,阿酌昨日聽了景樽說想要勛石,他暗暗打主意,自己好好學習多賺勛石,到時候師兄想要就給他。
只是鬼王妖王兩個若聽到此話,怕是要抱怨:憑什么對我們就是瘦人魚不如瘦成鯉魚,對他就是直接相送?
但他們為了十天后的詩,頭一遭聽課沒打瞌睡,下課還向阿酌請教,然而請教的內容
姜小師弟,你做得菜很好吃啊,今晚我們能不能提前去,吃個飯再補習?
[可以啊,這有什么問題,有人喜歡我做的菜,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阿酌心道,表面說,你們最好以學業為重。
兩人拉景樽:你幫忙說說話唄。
景樽笑道:去蹭飯可以,你們要幫忙,現在不能讓我師弟累著,師弟,你是不是還沒研墨???
玄湮上前來:研墨還不簡單么,我來。
閻厄不甘示弱:姜師弟你肩膀酸不酸,要不要捏一捏,我來。
阿酌:
他也很想說,大師兄你聽課累不累,拿勛石不用急,我來。
適此接連幾天,山中弟子們時常見到那最近總是湊一塊的三峰大弟子當中又多了一人,經常被眾星拱月前呼后擁地圍著。
看來這位姜師弟,才是真的山中一霸。眾人紛紛猜測,咱們最好不要招惹。
及至十天后,鬼王妖王在阿酌的輔導下,終于湊夠了十首詩交上去,勉強過了關。
這日掌教來課上旁聽,然而聽到這倆人又被教習書畫的執教罰了,還有景樽,要在半個月后各自交出一副山河圖來。
下課鈴鐺一響,其他弟子們十分有經驗地撒丫子跑,依舊跑掉鞋也不敢撿,怕這三個抓人代畫。
他們這回倒真沒有想抓人,身邊不是已經有補習老師了么。
又可以光明正大蹭飯了,真好!
堂內學生跑得差不多了,掌教攔住這三人道:有一件事要交與你們,若是順利完成了,可以獎勵一塊勛石。
三個人星星眼等待。
掌教一揮袖,手中多出一道黑色鐵令,散著陰惻惻的光:魔族下戰書,要跟照硯山決斗。
景樽抬眼看了看,這的確是魔族的起戰令,看這塊其穗泛青,應該出自胡一青之手。
為什么要打,我們得罪魔族了嗎?閻厄問道。
前些時候長風跟魔族青堂護法胡一青是不是起了爭執?
就為這事?
他們倆打架事小,可是胡一青說我們私吞了一個極品祭靈。掌教道,這祭靈你們知道怎么回事么?
閻厄思量了一會兒,把當時情況說了一說,當然他是隱去了自己的身份:那祭靈被剛巧趕到的鬼界收走了,這會兒都投胎了吧。
我本來是要找你們出面解決此事的,正巧你們又了解當時情況,那么你們三個一起去魔族走一趟,制止這場紛爭。
制止?景樽道。
是,昔年魔尊景樽與沐臨上仙合力,他于我們仙門有恩,他死后這一千年,我一直主張不與魔族為敵,你們三人是門中修為最好的,去魔族講和,注意收斂脾氣。
掌教走了兩步,望著旁邊倆人,若有所思:你們兩個,要不要一起去鍛煉一下?
阿酌還在看大師兄,聽身邊孟夕昴道:掌教有令必當遵從。
他也跟著點點頭。
好,你們倆也一起去吧,你們修為略低,記住。掌教靠近他們,正色道,萬一起了沖突打不過就跑。
掌教走后,妖王鬼王立即拉住景樽道:去魔族也好,提前打探打探另一半鑰匙所在,但景師弟你得多幫我們掩護著點兒,別讓他們發現我們的身份。
仙門清氣純正,隱藏魔氣妖氣鬼氣不算難,然而魔族濁氣重,這些非為人類的氣息極其容易暴露。
景樽硬著頭皮點頭:我還想讓你們幫我掩護呢?
你們只需要掩蓋氣息,我得連臉都蓋了。
他以前在外人面前不露臉,但在魔族內部還是沒必要戴面具的。
他暫時不想透漏身份,不過,千把年沒回了,也不知那四大護法把魔族治理得怎么樣,也該回去瞧瞧了。
[魔族啊,這是大師兄以后的歸屬,正好,去瞧瞧,看看大師兄往后的生活環境怎么樣。]阿酌也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