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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孟夕昴一身正氣,挺胸昂首:此去必當不負掌教之命,順利完成任務。
幾人:
哦哦,還好,有人還記得任務。
從仙門跨過人間一直往東,至廖無人煙之境,黑水環繞叢林,林中無鳥獸,修者不能御劍只能徒步。
徒步走過叢林劃船過黑水,另一邊便是魔族地界。
不似照硯山那般仙氣飄然,倒也山水瀲滟,所行之處有些與路過的人間肖像,不像傳說中那般陰森,魔族也不全是青面獠牙,有些在草地上玩耍的小魔,頂著兩個尖角,肉乎乎的臉,還挺可愛。
魔尊住處在一葳蕤半山上,此山形似一個傾倒的壺,山名就曰傾壺山。
上到半山,氣派大殿正堂內,幾個魔修弟子端了茶來,放下后就紛紛出去了。
坐了一會兒不見有其他人來招待,閻厄靠在椅子上與身邊人閑聊:景師弟,你干嘛戴冪籬啊?
景樽今日頭上罩了個黑色不透光的冪籬。
不想讓魔族人看到我的樣子。景樽實話道。
怎么,你在這里惹過桃花債?閻厄想歪。
景樽想了想:這是個理由,也可以。
嗯?閻厄迷迷糊糊沒聽懂,又盯著他的衣服打量了會兒,你這身衣服很好看呀,光滑柔順,又飄飄渺渺好像泛著月光,自帶仙氣,像是材質很好的樣子,在哪買的,我給你錢你也幫我買幾件?
這是鮫綃,我師弟做的。
哦。閻厄朝阿酌看看,打消了要買的想法。
鮫綃雖好,可他不敢穿,他向景樽投去敬佩目光:你不怕你師弟一生氣,你衣服就不見了?
他不會對我生氣。景樽笑了一笑。
那可不見得。閻厄癟嘴,他這小師弟雖然好說話,但整日板著臉,看上去明明脾氣一點都不好。
他瞧著阿酌,又發現端倪,暗自嘀咕:姜小師弟怎么不給他二師兄織鮫綃?
殿內還是沒人來,景樽趁此打量了一下,看魔族弟子們各司其職,山中各處也未荒廢,還算井井有條。
看來,幾個護法挺上心的,他表示十分欣慰。
又等了一會兒,有一女子走進來,白衣上竹葉點點,墨發垂肩只用一根白玉釵裝飾,纖纖玉手抬起,朝幾人欠身施禮:諸位仙師久等了。
在場幾人除了景樽,皆微有詫異,尤其是見過那綠發紅眼擼袖子砍人的胡一青后,再瞧這位,溫婉清秀,裝束只若人間大家閨秀,舉止也落落大方,反差極大。
那女子行完禮,柔聲道:我是顏雙紅。
紅堂堂主?玄湮道,失敬。
仙師客氣。顏雙紅又回禮,與玄湮四目相對。
玄湮微怔,盯著她道:你好像有一點妖氣。
顏雙紅道:仙師好眼力,我本為妖,但以魔修入道。
為什么要以魔修入道?玄湮很是生氣,你很看不起妖身啊?
只是機緣如此。顏雙紅不著痕跡蹙了一下眉。
人家想怎么入道就怎么入道,這仙師管得太寬了吧。
玄湮卻偏要追根刨底,還要繼續問,孟夕昴伸手拉住了他:莫惹事,我們是來講和的。
他只好氣呼呼坐回去。
景樽暗暗向他傳密語:顏雙紅為筆妖,曾伴書生,筆墨丹青都很卓絕,然而書生懷才不遇死后怨氣頗大,魂魄走火入魔纏上她,她唯有入魔修才對抗得了,此為不得已,你不要逼迫她。
玄湮臉色稍好,疑惑回道:你怎么知道?
這個我來魔族之前了解了一些信息,怎么,你們都沒做功課嗎?
玄湮不再吭聲了。
這話聽上去好像他對此次任務一點都沒上心。
雖然的確沒上心,但看破不說破好么。
他不情不愿跟顏雙紅道了歉,顏雙紅倒沒怎么介意,淺笑道:諸位仙師來意我已清楚,我也不贊成仙魔開打,既然來講和,我們接受。
幾人沒想到任務完成得那么快,最激動的是孟夕昴,他起身道:多謝顏堂主。
顏雙紅頷首:諸位既然來了,寒舍理應招待,不若留下用個飯?
這便不用麻煩了,我等還需回師門復命孟夕昴正說著,被妖王鬼王齊齊捂住了嘴,兩人朝顏雙紅言笑晏晏,好啊,能嘗到魔族美食,是我等榮幸。
顏雙紅點頭,轉身去準備。
孟夕昴瞪大眼睛掰開兩人,又看另二人,大家好像都沒有要走的打算。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任務不是都已經完成了嗎?
幾人干咳不吭聲,誰說他們只是來完成掌教的任務的?
孟夕昴狐疑,但大家都不走,他也只能留下來。
等飯的功夫,閻厄道:魔族挺有秩序的啊,一團和氣。
玄湮也承認:嗯,看來這些護法對魔尊很忠心。
孟夕昴:還知書達理。
阿酌:[環境很好,花香鳥語,金碧輝煌,不會委屈了大師兄。]
景樽很得意。
剛剛勾起一個笑意,忽聽一聲驚叫,那顏雙紅趔趄退回到堂內,又有人大步走進來,綠發紅眼扛著把大砍刀,眉見一朵鳳尾花,正是胡一青。
作者有話要說: 孟夕昴:我時常因為太正經,而覺得與你們格格不入。
第13章 魔族護法
胡一青凜冽目光從顏雙紅身上掃過:你憑什么替我答應講和?
顏雙紅耐心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何必硬碰硬?
你再多話信不信我砍了你。
顏雙紅識相閉嘴。
仙門眾人:
說好的一團和氣呢?
景樽撫眉:其實,他們大多數時候是和氣的,畢竟這么多年也都還活著,這說明他們至少是沒互相往死里打的。
我告訴你們幾個。胡一青看向他們,祭靈不還,照硯山我非打不可,想講和,門都沒有!
閻厄:祭靈投胎了,你想要它也去投胎吧。
胡一青一愣,陡然惱火,綠發亂飛:那我就把你們抓來煉制祭靈。她一眼看見修為最低的阿酌,伸袖子要把人卷來。
景樽再不能不做聲,他指端幻化流光敲在胡一青的手腕,那剛卷住的人颯然被松掉,趔趄后退,景樽抬臂接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又覆靈光,擊在胡一青面上。
胡一青無法躲避,后退倒地,吐了大口的血,她不敢再輕舉妄動,捂著胸口來回打量幾人,眼中閃過疑惑,也更添驚懼。
顏雙紅扶起她,低聲道:你連這幾個仙師都打不過,還要去打照硯山?
胡一青目光在那戴冪籬之人身上停留幾許,低聲道:為什么最近總感覺,尊主好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