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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峰大殿上,傳字符光圈游走,慢慢在懸空處匯聚成字。
金黃金黃地四個大字:你大爺的!
正跨進大殿的新弟子,一眼瞥見這幾個字,邁門檻的腳步略微遲疑,猶豫一會兒才再度走進去,言語之中很是不自信:師尊可是不愿收弟子為徒?
筱舉連忙揮散字跡,笑瞇瞇跑過來:愿意愿意,你就是掌教介紹過來的徒兒啊,不錯不錯,來了就不許走了啊,你叫什么名字?
新弟子盯著師尊的臉看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弟子孟夕昴,拜見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弟子此生定對師尊不離不棄。
筱舉滿意而笑,露出兩排明晃晃的牙。
而景樽與姜月酌但聽此名,齊齊驚愕。
作者有話要說: 孟夕昴:師尊的臉當真是鬼斧神工,一見難忘啊。
師尊:不就是貪吃被燒焦了么,犯得著反復鞭尸么?
孟夕昴(mao),昴日星君的昴,不是昂首挺胸的昂啊
第4章 怕水
師弟暗道:[這就是主角啊,他不是拜在掌教門下的么,看樣子還是和原劇情不太一樣,他又被送到落月峰了,他將來會親手殺掉景半盞,不過,我一定會拼全力阻止的。]
景樽微蹙眉,他覺得自己得及早止損,免得這位師弟苦心白費。
兩人同時行了拜師禮,孟夕昴也是這屆被收進照硯山的,比姜月酌早一會兒,順理成章為二師兄,掌教還沒來得及給他改名,來了落月峰,便不用改了。
不過姜月酌記得,書里是因為掌教大弟子玄無光死了,破例將資質極好的孟夕昴提成了大弟子,也就沒改名了。
過程不一樣,結果竟巧合地相同。
他不免擔憂,會不會無論怎樣努力,最終結果也不會變?
可不試一試,怎么知道做不到呢?
他內心仿若升起小太陽,連景樽也感受到了些許光芒。
拜完師,筱舉卻有點不放心,對孟夕昴多問了一句:你為什么愿意來落月峰?。?
孟夕昴再行禮,如實答道:掌教希望我來,他說您渴盼收徒,常以淚洗面,極其凄涼悲慘,弟子于心不忍。
筱舉:
我謝謝你??!
孟夕昴又道:掌教還說,大師兄常不盡弟子之責,不聽師尊之命,希望弟子能夠好好督促大師兄,學會尊師重道。
景樽:
我也謝謝你??!
小師弟:[原來掌教這么愛嚼舌根的么?]
師尊皮笑肉不笑:日暮了,為師餓了,你們誰會做飯?
言罷直直盯著孟夕昴。
孟夕昴還未開口,偏偏小師弟悶聲道:我會。
師尊:
不是,你看不出我在刁難孟夕昴嗎?
還有你這表情,為師懷疑你想下毒。
小師弟:我真的會。
師尊無奈:好吧,你去。
小師弟才轉身,景樽倒是好奇了,他明明像是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怎的還會做飯?
小師弟則在內心暗嘆:[我腿腳不方便出不了門,平時沒事兒做就喜歡去看家里的廚師做菜,看得多了自然會一些,沒想到還能用得上。]
他幼時因意外失去雙腿,雖裝了假肢也能夠自由行動,但家人愧疚加惶恐,一直不太敢讓他出門。
他家境雖好,但幾乎沒接觸過外人,鮮少的一次出門去海邊游玩,被卷進浪里,沒救回來。
景樽低眉看他的腿,那由魚尾變成的腿,這里的他,是完好的。
小師弟才走到殿外,聽師尊又道:為師要吃烤魚。
他腳步一頓:沒有。
為什么?
鮫人也是魚,弟子不能把同類做成食材。小師弟靈光一閃,我可以烤老鼠,你吃不吃?
師尊:
突然什么胃口也沒有了。
當晚,師尊幻成原形,氣呼呼趴在門檻上舔爪子。
小師弟手藝很不錯,師兄弟三人吃飽喝足,坐在庭院里閑聊了會兒,各自回房。
半夜,師尊肚子咕咕叫,到底是耐不住,竄入小徒弟房中,準備讓他起來再做點吃的,不做烤魚就不做吧,什么都行啊。
誰知撲了個空,小弟子房中無人。
此時姜月酌已徘徊許久,鼓足勇氣來到了景樽房間。
他端著一盤點心,往桌上一放:做多了。
景樽暗笑:好,那我來消耗一些。
小師弟低垂著眉眼不看他,內心明媚輕快的聲音卻響在耳畔:[如果大師兄喜歡,我就天天來送。]
景樽本來要夸獎,聽此話說不出口了,他放下點心,白日思量之事正好趁此機會,與他說一說。
他鄭重看向師弟:阿酌。
那低垂的眉眼一怔,一絲羞澀笑意很快被掩去,抬起的眸只有暗沉:師兄不要亂叫。
景樽道:好,阿酌,你可知鮫人族是怎樣封印的?
對方頓了一下,點頭:傳言他們為禍世間,被沐臨上仙等,以沉沙陣封印在南海。
景樽:
合著我在傳言中只有一個等字?
不過想來也是,作者在寫正文的時候沒有他參與沉沙陣的劇情,只是在番外補充的。
他問:你族人被封印,心中可有怨恨?
小師弟思量須臾:封印時我尚未出生,雖同族責任使然,但仍無法感同身受,何必生恨,徒增煩惱。
[而且你會救他們出來啊。]
景樽繼續道:既為禍世間,封印了,就不會再放,至少,遑論以后如何,我絕不會去放。
小師弟變了臉色,眼中茫然,好似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
景樽竟覺微有不忍。
叫一個在異地他鄉,本就孤獨無助的人,失去目標和希望,其實挺殘忍。
但景樽既然知曉他的目的,就不能承著他的示好欺騙他。
他把話說明后,小師弟情緒有點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