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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這么勵志的事情,到了前輩嘴里一說,就這么古怪了!
可想想自己對前輩的尊重,還是不要糾結這個問題了。
言夙顯然也只是想吐槽一下,說完就忘,只按照少年的說法,扒了扒這些人的衣襟,果然心口上看到了一個似云紋的烙印。
他仔細記下模樣,準備等有空的時候,將它畫下來。
既然都來刺殺他了,總該付出一些代價不是?
留下一抹秋后算賬的笑容,言夙拎著小孩就走,徒留一排臘肉心驚膽戰,他們即便是到了現在都還動彈不得。
他們甚至都沒有摸清這位的點穴手法是怎樣的,他們之中更有根本沒被言夙接觸過的,所以到底怎么點的穴?
已然體內運行了幾遍內力,全然沒有任何阻礙,可卻始終動彈不得。
一開始還有人猶不死心,但隨著天色越來越晚,他們不得不接受事實他們動彈不得,這里杳無人煙。
相較于他們這邊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少年這邊就激動萬分了。
猛然被言夙扣住,他本能一驚,但隨即就放松下來。不提對言夙有多少信任,就說他落入這樣的前輩手中,又能怎么掙扎?
所以都是認命,但這人與人的命,可不相同。
少年體會了一把何謂風馳電掣,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江湖之人想要找到這位前輩,會那么難。
畢竟他們雖是消息靈通的知道他的輕功好,速度快,卻沒親身體會過,也就一直突破不了那快的上限。
就,比我快個三倍?四倍?他們以為這就是極限。
然而事實是,他被言夙帶著,感覺自己根本看不清從眼前劃過的是些什么,只能隱約看清些許顏色,就再分辨不出其他。
等言夙落定,他已然發現自己和言夙站在一條官道邊的林子里。而落在這里,大概是前輩考慮到官道上許多百姓行走,怕嚇著人?
正想到這里,言夙拉著少年走了出去。倒是沒有引起什么過度的關注,沖著官道旁的茶攤過去,言夙要了些茶水和幾個饅頭。
分給少年一個二合面饅頭。
先墊墊,等進了城再找個酒樓。言夙道。
實在是這小孩的肚子咕嚕聲對言夙來說太響了點。但是就給人吃饅頭,還不是精白面的,言夙有些過意不去。
索性就給一個先墊一墊。
少年卻是不在意白面與否,有的吃就已經很好了,而他自家破人亡之后也不曾吃過一頓正經的飽飯,這一個熱乎乎的饅頭其實已經很好了。
對言夙所說的去酒樓吃,也并不執念,過耳就算。
所以等到了城中,他們直奔客棧,少年也是一點疑問也沒有,言夙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言夙叫小二上了熱水,讓他沐浴,他還以為是言夙覺得他臟亂。所以脫衣服時也一點不遲疑,即便言夙沒有離開,他也以為言夙是要盯著他洗干凈。
然而,言夙忽然靠近,他還是有點受驚實在是他進了浴桶,就感覺水有些渾濁了,這怎么好意思給前輩看見?
言夙一把摁住他,叫他只在水面露出一顆腦袋。
也實在是不好再摁的過深,雖說是他自己的洗澡水,但把人口鼻都埋到這污水了算怎么回事?
沒看某些人一再強調某種污水經過多少層多少高精技術過濾、凈化,卻還是一口都不敢喝嘛。
言夙才不做這種讓人作惡的事兒呢。
少年滿腹疑慮,正要問詢,就聽言夙說道:給你解毒,別亂動,放松。
其實言夙解毒哪里需要這么多步驟,可他也得稍微顧忌一下少年的心理啊雖然不至于付出那么嚴重的代價,但也不能摸摸少年的頭,就把事情解決了。
太過嚴重的代價嚇人,但是太過輕而易舉似乎也讓人不可置信?
言夙雖還說不好其中的度在哪里,但最終他選擇了稍微做些遮掩,就像當初給賀淵治傷將人搞暈一樣。
在少年的緊張下,言夙看似從袖子里掏出了幾個小瓷瓶,往水里倒,將水的顏色染的一片污濁。
聞著駁雜的或苦或辛的藥草味,少年的心頭卻越發的安定,看這情況,前輩似乎是真的很了解他說中的毒?
這倒藥的動作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種舉重若輕、輕巧靈動的意味,要不是胸有成竹,只怕不會這樣?
毒?什么毒?言夙可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所謂的毒,都是破壞、損傷身體的東西,只要統統驅逐,再滋養他的身體,不就可以從根本解決問題?
所以問也不問是什么毒,那就根本不是心有成算,而是沒什么必要。
有那閑工夫,不如再想想自己的空間里還有什么藥粉能用來偽裝一下解藥。
等一桶的水已經污糟的看不到下面少年的身體,言夙也是不想將手伸到里面,就在桶壁之外,將水溫再加熱一些。
一是怕水溫過低,凍著人家孩子,二也是為了弄出發揮藥效的假象。
少年的臉開始發紅,呼吸也開始有幾分急促,這緩慢上升的水溫并不會刺激的上躥下跳,然而還是會叫他有些不適,只是這是解毒的必然過程,他怎么可能熬不住?
他毒發時那徹骨的疼痛都能咬牙熬住,這點熱燙怎么可能熬不住?
他悶不吭聲,言夙一時到沒察覺到這水溫太過,直到小孩臉頰紅撲撲的,他才一撤手,頗有幾分尷尬、無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是不覺得這樣的水溫有什么難耐的,但對于一個少年,還是個身體虛弱的少年,似乎有些過了?
不過看著他咬牙撐著的樣子,言夙選擇了緘默,反正、反正其實也沒有什么大問題,就當做了個汗蒸。
看著少年有些昏昏欲睡,言夙伸手摸過他的頭頂,讓他徹底睡著后,將一縷生物能送入他的體內,隨即化作千絲萬縷順著他的經脈游走,遇上每一處堵塞,該沖擊沖擊、該修復修復。
至于水中的藥?那就是些活血化瘀為主的藥,倒在水中煮一煮,不一定還有藥效,但即便有,也不會是壞處就是了。
少年身上磕磕碰碰的淤傷也有不少。
沖擊經脈,即便言夙下手有了分寸,但對少年來說還是有些疼痛,然而他卻早已比一般人更能忍耐,只是為微皺著眉頭,緊咬牙關,連悶哼都沒幾聲。
約莫半刻鐘過去,言夙看少年舒展眉頭,就給他留下一袋的金珠子,轉身出了門。
叫過小二,給他一顆銀珠子:勞煩小二哥幫我買一身舒適的少年衣裳,送到樓上的房間。
似言夙這般容貌的人,旁人看到短期內都不可能忘記,更別說就此這行飯的小二,當然記得言夙的房是哪間,也知道他要的衣服是給誰的。
客官放心,小的一定給您買著最合身的。
多的銀錢便都是你的。言夙也不在乎找回的那些錢他也不要求必須買這一顆銀珠子價錢的衣服,就他說的那樣,舒適合身就行。
至于款式、顏色等,那完全可以等少年醒了自己去挑選。
有了小二送衣服的叫醒服務,言夙也不必擔心少年睡在浴桶會受涼,放心的出了城。
他還有最后幾座城鎮,看過之后就可以回家了。
而少年被驚醒的時候,還來不及感受身上的輕松與舒適,第一反應就是去環顧周圍,然而卻是沒有看到言夙的身影,只見那邊桌子上放著一個不小的荷包。
小城鎮,雖是天子號房,房間卻也沒大到有單獨一個浴間。一個房間說是一覽無余也沒差。
他只能一邊應答門外小二的叫喊,一邊裹著布巾,來將門拉開一條縫隙,接過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