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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迸發出興奮的光,神情頗有幾分癲狂,過大的情緒起伏,顯然也讓她很不舒適。
她微微白了臉色,狠狠喘息之后,一雙眸子滿含陰毒與快意的看著宣恒帝。
此刻宣恒帝也已經反應過來了,自己的身體驟然變成這樣,就是這個女人給自己下了毒。
甚至結合之前這個女人所說的他不會有子嗣的話,宣恒帝都能明白,這人怕是長期給自己下毒。
而下毒的媒介,就是這個女人本身。
皇帝不論入口什么,都有人精心檢驗,可皇帝心血來潮親一口、寵幸哪位貴人的時候,難道內侍們還先上來刮下貴人們的胭脂、抹一下貴人的皮膚,看看有沒有毒?
此刻眼前的女人言笑晏晏,甚至就是他曾夸贊過的明媚的如花笑顏,可在如今的他看來,簡直比毒蛇還要毒辣三分。
這藥,讓你看著十分強健,但不過是枯本竭源。
一旦有了宣泄口,便摧枯拉朽,叫你魂歸西天。
哦對了,今天,太醫院那些人還給你用虎狼之藥,你猜
你還能撐過幾天?
貴妃的聲音幽幽的,又開始不似人間聲響,然而這次宣恒帝沒有一絲疑惑,沒有一絲膽戰心驚,他只有滿腔怒火滔天。
哪怕他身體還是虛弱的,他卻用盡了力氣,大聲吼叫侍衛,叫他們進來將貴妃拖下去嚴刑拷打。
不論是內侍還是侍衛對此自然都是疑問重重,但皇上既然開口,哪怕后續就因身體原因而咳嗽不已,不得不叫了太醫。
他們卻也只能完成皇帝的口諭,將惹了圣怒的貴妃拖下去。
貴妃也是不吵不鬧,甚至一直面帶微笑。
叫所有知道這事的人,心里都有各種各樣的猜測。
不過,貴妃沒有外家相護,這次下獄,只怕就再無復起之日了。何況,一般而言,即便后妃惹惱了皇上,也不過是打入冷宮。
可這位貴妃卻是遭受酷刑。
不過,這點疑惑也沒能在眾人的心頭盤桓幾天,因為建安城外,大軍壓境。
而皇帝的身體狀況卻是越來越差,也是到了這時候,太醫院終于診出皇帝是中了毒。但不論是如何解還是怎樣的毒,太醫院的太醫們此時此刻都毫無頭緒。
建安城,徹底的亂了。
這個逃命的時候,誰還顧得上那病歪歪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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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臨城下,看著這皇宮規制的所在繁榮城池,他卻是滿眼的陌生。
不僅僅是因為過去不少年,對兒時生活過的皇宮模樣早已淡忘,也因為他兒時,母親不甚得寵,外家無甚勢力,莫說出皇城的機會,便是出他自己那宮殿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他雖是不受寵,呆在較為偏遠的宮殿,但皇宮的殿宇,特別是皇子的宮殿,那是哪怕簡陋些,但也絕對不能逼仄了。所以他對當初的住所的印象,除了荒蕪就是空曠。
沒想到與建安相見,是這樣的場面。
小果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或許他自己都沒什么意識,只是無意義的勾了勾唇角。
隨即,他下令扎營。他們一路趕來,雖然此前休息過,未免一到建安就被攻打,疲于應對,但到底行軍一個多時辰,且現在還沒有合適的時機。
所以還是就地休息一番為好。
他這樣多的士兵,對建安來說也是不小的一個心里壓力。不過,不能給對方過多的時間,以免他們從別地抽調兵力。
還有他身份泄露的事情,時間拖久了,只怕他要面對三方攜手的局面。
想到這里,小果的眼神銳利了幾分,他那外家雖是幫著他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了襄州,卻也暴露他的身份。在他計劃之外的暴露。
到底是有意還是無心?他們是真的看不懂當下形勢,還是一心只是想要他的身份、起義,更加順理成章一些?
若是無心之失,那雖不堪大用,但也不至于要重罰。
可若是有意為之,他也只能
言嵐和霍懸兩人低聲爭執著,撩開了他營帳的簾子,沒了士兵的存在,兩人的聲音不免大了幾分,一副要找小果評理的架勢。
但不等他們對怎么進攻建安討論出一個幾方都滿意的方案來,他們就得到了建安的消息。
得來的,還不算太艱難。
畢竟建安現在哪怕從城墻看是固守,實際上內里一團亂麻。
就連皇帝,都要死了。
小果索性將此前的方案都給推翻,這樣的情況下,只要他們施加一些壓力,不論里面的人是想跑,還是想投降,他們都有可乘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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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夙哪怕身體早已脫離□□凡胎,這日醒來竟然也有幾分困倦的感覺。實在是心累啊。
跑那么大一片地方,雖說是快樂的進行生物能的吐納,可這事兒搞的多了,也是讓人麻木的。
好在,事兒是辦成了,算是給崽子們了卻了后顧之憂。
但等言夙回來,另一件更令人心累的事兒卻擺在了眼前。
爹,沈叔叔剛剛送來的。悠悠也從廣昌縣回來,剛剛到是準備接待沈飛玹,結果沈飛玹忙得很,連坐一坐的時間都沒有。
言夙放下手中的早膳,接過信件細看,悠悠也頗有幾分好奇,不過沒有急著看,且先等著他爹看完決定跟不跟他說。
你哥哥弟弟他們拿下的建安了。言夙放下信件,叫悠悠趁著米粥溫熱趕緊吃。
就是宣恒帝自刎,還放了一場大火,燒了不少地方。言夙接著說道。
悠悠忍不住皺了眉頭,但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對了,我之前說的房子找好了嗎?言夙也看出女兒的心情不太明朗,連忙轉了話題。
悠悠連忙點頭:城北和城西都各有兩間,離的也都不遠,能夠互相照應。
只是,只怕一時之間,我們也安頓不了那么多人。悠悠頗為苦惱。
爹爹口中的孤兒院和養老院,都是能助老撫幼的好事情,悠悠自然支持??墒撬麄円患抑Γ鎸δ敲炊嚯y民,實在是有些杯水車薪。
言夙卻是不甚在意,能幫多少就多少唄。
而且,咱們不是會給他們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嗎?即便他們不能完全的自給自足,但至少給咱們減輕點壓力不是嗎?
咱們領了頭,或許其他人看著,也會來幫把手?
至于那些人是否出于真心,那就不是言夙在意的了。他只在意這孤兒院與養老院怎么安穩的辦下去。
悠悠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能夠理解這事不是言夙說的這樣簡單,但有一樣她是信任她爹的。
那就是只要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在還沒有開始的畏首畏尾。
她在心中捋了捋這件事情要如何做,有心跟言夙再商量一下,言夙卻又提起另一件事。
你哥哥弟弟他們說,讓咱們一家去建安,你怎么看?
建安雖不是盛京,但跟什么襄州、凌州、延州的意義到底還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