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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更讓他們震驚的事情發(fā)生了,借著蒙蒙天光,他們看清了地上堆放著的東西,即便是還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可就這數(shù)量,是三五個人就能搬運過來的?
說這里與他們的營地毗鄰都不為過,這么多的東西是怎么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這里的?
斥候是睡著了嗎?
不管他們心頭是怎樣劇震,言嵐在看到東西的時候,是高興的。
不過他也沒急著搬運,而是找他爹,果不其然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發(fā)現(xiàn)他爹的衣角。
言嵐輕身躍起,也在樹上找了一處落腳地。
也慶幸這棵樹身形不小,否則這會兒怕是搖搖欲墜。
這前頭兩堆,袋子里都是糧草和藥草,后面那兩堆是煤炭和赤鐵礦。言夙打量了言嵐幾眼,確認崽子身上沒有什么傷,拍了拍崽子的肩膀,以示鼓勵。
崽子離家,經(jīng)過幾番征戰(zhàn),年歲雖沒長大,身上卻脫去稚嫩,為人沉穩(wěn)、成熟了不少。
不過言嵐這一身氣勢,卻在言夙的拍肩之下蕩然無存,露出一個燦爛之中帶著些許羞澀的笑容。
有些想說讓爹擔心了,有心想感謝他爹送來這許多的東西,但卻又覺得有些矯情。
抿了抿唇,言嵐臉頰透出一絲紅暈。等言夙提到煤炭,言嵐挑了一下眉,這是他沒聽過的東西。
煤炭和赤鐵礦的運輸不要跟草藥和糧食混了。畢竟都不是吃的東西,真混入了吃食里,即便說沒有毒性,但也難保吃下去有其他的不良反應。
煤炭這東西好用,但也危險。言夙見言嵐已經(jīng)叫人按他的說法將東西分開往大營之中搬運,開始詳說煤炭的用法與危險。
至于其他的東西,就不用他說了。
等他們看到赤鐵礦的精純度而又驚又喜的時候,言夙已經(jīng)開始返程了。
言夙一再強調(diào)燃燒煤炭的時候,要注意通風,帳中若是憋悶,燃燒了煤炭很容易就會中毒,到時候未必還能救的回來。
言嵐聽著煤炭的耐燃燒、火力穩(wěn)定,就想到了能節(jié)省不少木炭與柴火雖說柴火能上山撿,看似不花錢,但他們行軍之中哪里有這個時間?
現(xiàn)在有了他爹送來的不要錢的煤炭,言嵐哪里能不高興?
還有那些赤鐵礦,也能打造一些武器、護具,又是能節(jié)省一筆。就能勻一些出來給將士們添置冬衣等物。
看著下面忙忙碌碌的心腹們,言嵐的唇角一直忍不住上勾。
趁著還有些時間,他忍不住跟他爹開始嘮家常,聊著聊著就提起了宣恒帝這段時間的動作。
沒事兒,他就是知道了,還敢把我怎么著?
他要是敢,他早來了。
言夙渾不在意,甚至帶著幾分驕傲。
言嵐:
總覺得他爹今日過分的活潑,活潑的到宣恒帝要是知道了怕是能夠氣的吐血。
不過,正好說起家事,言夙就不得不問一句:你往家里送孩子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言嵐: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想讓宣恒帝知道呢~~~~
第154章
風雪停歇的三五天后,廣安縣再度喧囂熱鬧了起來。
雖是風雪擾人,可也意味著越發(fā)的臨近年關。
今年的年,言家的人第一次不能盡數(shù)團圓,可崽子們在外拼搏未來,言夙作為老父親,自然是要做崽子們堅實的后盾。
雖說崽子們干的事情危險重重,但也正因為危險,崽子們還能選擇一往無前,他是以崽子們?yōu)闃s的。
所以老父親坐在自家的茶館里,看著眼前快周歲的孩子蹣跚學步。
茶館里熱鬧,別看這倆崽子這會兒其實話還說不多利索,可最是追著熱鬧跑。明明自己的小短腿還不夠力,但絕不屈服于大人的懷抱,勢必要自己跑動才能痛快。
哪怕是走幾步,手里沒了的扶著的墻壁或凳子,他們就得跌跌撞撞,甚至啪嘰一聲手撐地,不肯落地的屁屁帶的身子一直在搖搖晃晃。
然而,他們絕不屈服!
言夙看著兩個小崽子也不哭鬧,就隨他們,哪怕是衣服臟兮兮些呢。
言宸小短腿一蹬一蹬,落到地上的每一腳都要踩的嚴嚴實實之后,才會抬起另一只腳,手上雖然沒了支撐,但幾番搖搖晃晃到還真讓他穩(wěn)住了。
言玥就莽的多,仗著自己身前不遠處有個花盆,花盆里小樹比兩個她還高,她登時就兩條小短腿連番倒騰,帶著餓虎撲食的氣勢沖向了花盆。
就在要伸手抓住小樹的時候,她也不知是左腳先絆了右腳,還是右腳先踢了左腳,總之往前一撲,發(fā)出比較敦實的一聲悶響。
顯然是冬日里比較厚實的衣服,讓她原本就短小的小短腿不好活動小短腿和小胳膊也是她像個球似的咕嚕嚕滾圓唯一的阻礙。
不過也是因為厚實的衣服,摔在地上并不疼,言玥雙手撐地,在地上擦了好一會兒地,終于要從地上爬起來。
哎呦呦,這是怎么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他快速走到言玥的身旁,將這個小胖娃娃給抱了起來。
哎呦喂的心疼著,檢查看看言玥摔疼了沒有。緊接著也不管言玥聽不聽的懂他的話,好一番關心的詢問言玥疼不疼。
這時,他身后的小廝牽著一個一歲多的、也應景的穿上喜慶的團寶花紋小衣裳的小胖娃,也走到了言玥的身旁,好奇的看著這個臉頰粉嫩,眼睛黑溜溜的小妹妹。
不論是言玥還是言宸,也定定的打量他。
他們到也不是沒有看過年歲差不多大的孩子,畢竟家里是開茶館、酒樓的,言夙帶著他們轉(zhuǎn)悠的時候,他們的眼睛可也沒閑著。
但是吧,還真沒有這么近距離接觸過。
畢竟他們出門是近段時間的事,還得是天氣好的時候。而言家沒有女主人,沒有夫人宴會,就更沒有小孩子們玩樂的機會。
帶著這么小的孩子出門的大老爺們,在廣安縣還是不多的。
這個時代的人,還有不少是講究什么抱孫不抱兒,以此來體現(xiàn)嚴父之威的傳統(tǒng)。
反正言夙是不了解這些的。
這位黃老爺檢查過小言玥的情況,將她好一頓夸之后,對著言夙不免就要仗義執(zhí)言幾句。
我說言老板啊,黃某比你年長兩歲,托個大,與你說道幾句。這小娃娃,特別是小女娃,可還是得精心照料一些。
這小女娃本就嬌氣、嬌弱一些,再者這若是傷著哪兒落下病根、傷疤的,可不得讓人心疼死?
你看這小丫頭的水嫩臉蛋,你舍得叫她受一點點傷?這若是留了疤,影響了終身大事,你可不得后悔死。
黃老爺一連好幾句,叫言夙一時還真沒插上話。
雖然他覺得黃老爺跟他的教育觀不同,但也知道他是真心擔心孩子,言夙也就沒辯駁什么女子不全是為了嫁人生子、只是看中樣貌的男子不值得托付之類的話。
只是笑笑,謝謝黃老爺關心他們家的孩子。
黃老爺捋著短須,見言夙真心接受自己的建議,臉上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這兒子嘛,糙點也就糙點,但這孫女可不得關懷備至些?